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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潇潇, 回來。”

陳采星叫住王潇潇。王潇潇目光不解,聽陳哥繼續說。

“徐紅紅防備你,你對她還不賴。”

“出去就解隊友。”王潇潇實話實說, 本來入了游戲生死不定很危險, 結伴就是為了共患難一起走, 增加存活機會,她把徐紅紅當同伴, 關于她的底牌藏着掖着的, 徐紅紅既然已經防着她, 以後沒有相處必要。

“但她曾經是我的同伴,能有機會活下去, 我想替她問問。”

陳采星:“如果是要犧牲你我呢?”

“那沒辦法。”王潇潇搖頭, “陳哥, 我分得清,只是不想像牛慶鋒一樣, 在游戲裏迷失了做人底線。”她不想害人, 也不想喜聞樂見看徐紅紅沒命,要是舉手之勞救人性命,她當然想盡力。

陳采星拍了下王潇潇肩膀, “一會我說,你別插嘴。”

“行。”王潇潇想也不想點頭答應。

對于陳采星王潇潇是有着雛鳥情節的,哪怕兩人進的世界次數一樣,陳采星不是什麽大神, 她還是很信任,也是因為陳哥心地好, 不然小九年齡小,沒人會花大把金幣組隊小學生的。

‘砰砰’, 陳采星敲響徐紅紅的門。

“我知道怎麽避開今晚。”

沒一會響起腳步聲,徐紅紅神色慌張滿臉驚吓的打開了門,挂着眼淚哭着說:“真、真的嗎?元姐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陳采星沒說話往客廳走,大門也沒關,外頭鬼鬼祟祟有玩家偷聽,看看孕婦說什麽,能避開今晚?

“今晚柯林過來,你用道具,然後殺了他。”陳采星簡單粗暴沒二話。

徐紅紅一下子愣了,“我、我殺?為什麽,不是用道具就行嗎?為什麽要殺怪物,萬、萬一怪物沒死,那麽我就——”

“你就死定了。”陳采星淡定接下話,他信不過徐紅紅,沒将推測說出來,三言兩語說:“玫瑰花道具只是暫時讓柯林失去思維,趁這個時候殺了他。”

徐紅紅瘋狂搖頭,她不敢的,萬一怪物醒來,萬一她不是怪物對手,萬一——萬一那麽多,為什麽是她,為什麽要是她!

“元星姐,求求你,我真的好怕,求求你,我可以用道具,能不能你殺了他?”

陳采星心想你看你元姐是不是傻大頭,他今天能說這些話也是看在臨時組隊的短暫情誼上,拒絕說:“他找的是你,你殺吧。”

“求求你,元星姐你膽子大,你救救我,我給你跪下了……”徐紅紅哀哀戚戚噗通跪下。

門外已經有玩家大着膽子往進瞥,陳采星坐在沙發上避開徐紅紅的位置,知道徐紅紅聽不進去,摸着肚子,可可憐憐柔柔弱弱說:“我一個孕婦,手無縛雞之力,幫不了你的,玫瑰花道具使用的辦法我還是聽牛慶鋒說的,被他發現後……”

他欲言又止,給門外其他玩家留下腦補空間,最後好心說:“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我挺個大肚子殺什麽怪物,殺雞都不敢的。”

“元星你就是見死不救,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你現在貓哭耗子,你就是想惦記我的運氣道具,你想要這個吧,你都是胡說,我什麽都不給,玫瑰花道具一定能躲開的,什麽都是你說,你故意說暫時的就是想騙我道具,我不會信的……”徐紅紅說道最後喃喃自語已經信了。

道具一定是救命的,元星說暫時只是想騙她道具,對就是這樣,她能活下來的。

陳采星拉着小九往出走,該做的他都做了。

“你要說你是耗子那我也沒辦法。”

門口圍着一圈人,一看孕婦出來紛紛讓路,倒是沒人說什麽‘徐紅紅那麽可憐你怎麽不幫她殺怪物什麽的’。陳采星摸着肚子,感嘆自己不要臉機智,要是他是個男的,現在同情弱者可不就是綁架他了。

當孕婦真好。

“元星你也就是太好心了,這還提醒徐紅紅。”

“你說的玫瑰花道具是真是假?”有人打聽這個。

陳采星微微嘆了口氣,憂愁說:“誰叫我們都是女人,要是女人不幫女人還有什麽指望。玫瑰花道具的事我也是聽來的,說是暫時有效,也不知道真假,我哪裏敢試啊。”

“你已經很好了,別多想了,抽中牌的也不是你。”

“就是沒幫到人。”陳采星小白臉嘆氣。

衆人就看到元星蹙着眉愁雲滿布的帶着她弟弟回去了,估計還在自責。以前酸元星的女玩家現在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元星人其實挺好的。”、“她看着驕縱些,事到臨頭了還願意幫徐紅紅,這就不錯了。”、“是啊大家都是女人,我們還是要團結起來。”、“說到底還是牛慶鋒辣雞一個,知道東西那麽多藏着不說還騙元星一個孕婦,真是該死。”

偷聽的牛慶鋒:現在說我不是我沒有已經來不及了。

md又被孕婦擺了一道。

房間裏。

元九萬鼓着一張臉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哥哥,你為什麽要幫徐紅紅,她還罵你。”

“就一句話的事情,要是她聽了就能救自己一命。我們要對生命有敬畏心。”陳采星揉着小孩的卷毛,手感軟軟的超好,邊說:“分寸在這兒了,之後不幫我也不是真聖母。”

也是分人,如果今天抽中卡牌的是小九,陳采星一定豁出性命去幫。

徐紅紅和他關系不到。

王潇潇被徐紅紅趕了出來,王潇潇沒處可去,只好上陳采星的門。

“陳哥,我借住一晚行不行?”

“房間那麽多你随便挑,後半夜我們要出去。”

王潇潇知道要幹什麽,沒猶豫,說:“陳哥,我能跟着一起去嗎?我手裏還有玫瑰道具,出什麽事不拖後腿你們別管我,我不想在這個世界待了,我想出去。”

這個世界沒有鬼,死亡人數也沒上個世界多,一天死一個,可就是知道明天會死人,每個人都有死的可能,害怕睜眼,害怕到了晚上,這樣戰戰兢兢沒有希望的折磨,王潇潇受不了。

“行。”

變天突如其來,也在預想之中。玩家們知道獵殺活動開始了,紛紛躲進了房間,外頭霹靂巴拉下着暴雨,海浪拍打在大船身上,大船屹然不動。

陳采星看了眼牆上的表,晚上八點。

第一天死人的時間,看來怪物迫不及待。

房間陷入黑暗,陳采星提早和小九洗了澡,兩人換了睡衣鑽進了被窩,王潇潇守在客廳,睡不着,望着門口的方向。

陳采星沒多說什麽,後半夜還有一場硬仗,他和小九需要休息。

“睡吧。”

“哥哥。”元九萬小身子鑽進陳采星懷裏,擡着眼,小聲說:“你說會不會死人?”

“一會就知道了。”

說是睡覺,這種環境下根本無法入睡,陳采星又不是憨憨,整整一層隔音再次消失,催命符一樣的怪物腳步随之而來,路過了他們門口,停頓了下,而後又繼續往前走。

‘咚咚’兩下敲門聲。

門內沒人回應,但壓抑着哭泣聲清晰的傳進所有玩家的耳朵裏。

“親愛的未婚妻,我要進來了哦。”話音沒落,把手擰動的聲。柯林進入了房間。

徐紅紅躲在櫃子裏,披着毛茸茸的毯子,捂着嘴巴在黑暗中瞪大了眼,已經使用幸運道具了,別讓她死,別讓她死,她不想死。

腳步聲越來越近,徐紅紅吓得哆嗦。

突然安靜下來,房間靜的針掉可聞。

‘砰’,櫃子門被打開了。

“親愛的,我找到你了。”

怪物說話很溫柔,呢喃聲像是跟情人閑聊,但徐紅紅吓得哭了出來,她看清怪物樣子了,黑漆漆的牛角,滿臉的鱗,一口尖細鋒利的牙齒,徐紅紅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玫瑰花,磕磕絆絆的說:“別、別殺我,別殺我,你走。”

“……好的。”怪物聲音很輕,真的轉身離開。

徐紅紅藏在櫃子裏握着玫瑰花松了口氣,沒事了沒事了,她就知道都是元星騙她的,只是想要她的道具,她沒事了,怪物走了。

這間房的一切其他玩家也聽到了。

“怪物真走了?”

“玫瑰有用,早知道就買了,他媽的。”

各自房間低聲抱怨讨論着,徐紅紅從櫃子出來,因為驚吓慘白着一張臉,手裏緊緊攥着玫瑰花,她躺到床上,想着度過了今晚,明天死的是別人,她沒事了。

“姐姐沒事了嗎?”

“不知道,雨還沒停電也沒來……”

玩家們瞬間反應過來,看了眼窗外,雨更大了。

嬌豔欲滴的玫瑰開始枯萎,第一片花瓣掉落,徐紅紅躲在被窩裏披着被子,劫後餘生并沒有注意到,也不想聽到其他人說什麽,封閉在自己的世界。

一片、兩片、三片……

八點一刻。

“啊啊啊啊啊!!!”

整整一層響起了徐紅紅的慘叫,這聲音持續很久,還有骨頭碎裂,吞噬咀嚼吸吮的聲,期間徐紅紅的聲音孱弱,這樣慢慢的,一點點的啃噬,活生生的将徐紅紅吃了進去,時間長達一個小時。

一直到最後徐紅紅的聲音才徹底沒了。

怪物像是威吓玩家使用道具一樣,原本幹淨利落的死法,變成了折磨。陳采星想着。

“玫瑰花。”怪物輕聲說着,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果然。

很快房間來電了,外頭的雨停了,一切恢複如常。

王潇潇手腳冰冷的坐在沙發上,經歷了許多次生死,沒有一次比今晚更加折磨。她怕死,今晚過後更怕被折磨致死,耳邊還想着徐紅紅虛弱哭泣的聲,活生生的大活人,沒了。

夜晚很平靜,沒有玩家敢出來看情況。

過道有鬣狗的奔跑聲,去往徐紅紅的房間。

午夜一過,二樓燈火璀璨,音樂談笑聲響起,聲音肆意,絲毫不畏懼三樓玩家聽到,已經到了今天,怪物們好像更喜歡看玩家對它們露出恐懼的目光。

“柯林,晚上的如何?”

“很不錯,很緊嫩。”

“哈哈哈我聽鬣狗說了,你吃的幹幹淨淨只剩下一地的血,那東西惹你生氣了?”

“不過是個小把戲,沒什麽。”

怪物們又哈哈哈大樂。這樣歡快的宴會一直到四點,月色掩護下,三樓三道人影從側面繞下樓,避開了宴會廳,去往船下側。

很快到達最低一層。

浮雕牆面裏的動物被玫瑰荊棘追趕鞭打,三人躲在角落,王潇潇小聲問:“陳哥不去嗎?”

“等。”陳采星冷靜回答。

從三樓到一樓大概用十分鐘左右,現在也就四點十五,不能驚動牆裏的玫瑰荊棘,拿鑰匙一定要快果斷,不然鑰匙沒拿到被荊棘發現,通知怪物柯林就不好了。

“等什麽?”王潇潇緊張的手有點涼。

元九萬乖乖說:“笨啊,等鑰匙過來。”

整個通道連着門是U字型的,玫瑰荊棘會趕動物,一圈又一圈來回跑。藏鑰匙最末的玫瑰荊棘,現在在對面的牆上。

“潇潇,游戲裏要冷靜思考,多觀察。”陳采星誇贊摸了下小九的腦袋。

王潇潇不是笨,就是太緊張腦子一時空白想不到這些。聽到陳哥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連個小學生都比不過,偷偷觀察着牆上的荊棘。

在黑暗中,金色的鑰匙很吸引人注意。

馬上就到他們這邊了。

荊棘鞭打動物們很快樂,并沒有發現有人來訪。動物們上蹿下跳的躲避荊棘纏繞,直到返回繼續跑,這個時候纏着金色鑰匙的荊棘叢離三人最近,陳采星立刻跳了出來,快狠準一把抓住金色的鑰匙。

變故太快了。

荊棘根本沒反應過來,陳采星抽出握着鑰匙的手,愣是将荊棘枝條從牆壁中扯了出來,另一手握刀砍斷纏繞他手腕的藤蔓。

牆壁玫瑰花簌簌擺動,花瓣凋落,荊棘藤蔓快速往大門上爬去。

速度快的根本阻擋不了。

“柯林要來了。”

陳采星将鑰匙放到游戲背包,怕一會打鬥萬一掉了就真是他娘的神劇。

很快上面傳來怪獸的怒吼聲。

“別往過道去。”剛藤蔓能伸出牆,他怕進去真是自投羅網。

三人躲在角落,陳采星手裏握着一只玫瑰,很快怪獸馱着柯林出現在他們面前,怪獸伸出利爪撲面而來。

元九萬小手抓着一把糖果撒了出去。

怪獸的利爪離他們很近,聞到了糖果的味道,收起了兇狠殺氣,乖順的尋找糖吃。

“柯林,玫瑰花送給你,你過來我看看你。”陳采星舉着玫瑰花,對跳下來的怪物柯林說道。他語氣溫柔,像極了晚上時柯林跟徐紅紅說話的模樣。

柯林被迷惑,慢慢的一步步走了過來。

“你快走近點,我好看清你。”

柯林又近了。

玫瑰發出輕顫,嬌嫩的顏色肉眼可見的失去了光澤。

陳采星罵了句傻逼,手裏果斷出刀,直接捅進怪物柯林的胸口。他手裏轉動着刀,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快狠準的進行掏心活動。

怪物柯林突然醒了,利爪緊緊抓住了陳采星的手腕,原本能拖延十分鐘的玫瑰突然枯萎。

“柯林,我有玫瑰,你別動,我叫你別動!”王潇潇拿出玫瑰大喊。

怪物柯林再次失智,陳采星手裏的刀再往下,觸碰到硬的東西,大力的剜着怪物的心,腥臭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他像是沒有知覺,現在只是個沒有感情的搞心機器。

“陳哥,玫瑰花快枯萎了。”王潇潇焦急大喊,“怎麽辦?”

刀尖碰觸到了,但是挖不出來,寶石做的心髒像是大樹根須在怪物的身體裏深深紮根,憑着一把刀根本拔不出來。陳采星咬牙,“沒辦法了,小九一會跑,聽到沒。”說話同時将手伸了進去,那裏洞口大血肉模糊,紅綠色腥臭的血液溢出。

陳采星的手碰觸到心髒,緊緊抓着使了全身力氣往出扯。

“啊!”

“花枯萎了!”

怪物柯林與王潇潇的聲音同時響起,玫瑰枯萎,怪物柯林蘇醒。在最後一秒,陳采星扯出了散發着海洋光澤的心髒,怪物柯林竟然沒立刻死去,憤怒吼叫,搖搖晃晃利爪伸向陳采星。

陳采星将心髒塞給小九,“放游戲背包,快跑!”

“哥哥!”元九萬不願離開,“一起走!”

來不及了。怪物柯林僅剩的力量也要殺了這個人,憤怒嚎叫,踢了過來,元九萬替陳采星擋了一下,滾跌到通道深處。

“小九!”陳采星來不及查看,怪物柯林伸出利爪抓住了他,口腔噴出鮮血,“心、心——”

“心你大爺。”

陳采星胳膊沒了知覺,被怪物柯林慢慢舉了起來。

“陳哥!”王潇潇從随身攜帶的背包掏出一把餐刀,一刀紮進怪物柯林的背後,但絲毫沒有作用,怪物甚至沒有回頭,握着陳采星胳膊的手越來越緊……

背後傳來腳步聲,陳采星呼吸困難,艱難喊:“小九!”

“是我。”聲音很熟悉,男人身形高大,容貌俊美,一手攬着陳采星的腰,另一手擋了下怪物柯林的手臂,輕松的将陳采星抱在懷裏,“又見面了。”

陳采星恍恍惚惚,“美貌大胸肌NPC?”

來人:……

“我是不是失血過多産生幻覺……”不然為什麽上個世界的NPC跑了過來?

男人攬着陳采星的腰,輕輕推了下,怪物柯林踉踉跄跄後退幾步,轟然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不甘心的念:“心、心——”

“渣男醜逼沒有心。”陳采星活了回來,順腳踩了腳。

王潇潇手裏的餐刀沾着血,本來是打算捅第二刀的,現在柯林不行了,頓時茫然看向多出來的男人,詢問:“陳哥,這、這誰啊?”

“我也不知道。”陳采星也是一腦袋的問號。

還不等陳采星敘舊,傳來沉重混亂的腳步聲,二樓裏那群怪物來了。

“你們去房間躲一躲。”美貌男人說着,深深看了眼陳采星,“你弟弟也在。”

“小九沒事了?”陳采星聽到怪物們的腳步聲逼近,沒有說話時間,快速問:“你呢?”

“不用管我,有機會再見,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男人說完消失在過道。

陳采星頭頂???

沒辦法追過去,只好跟着王潇潇往過道盡頭跑去,沒了藍色心髒力量,過道兩側浮雕已成死物,王潇潇推開大門,兩人躲了進去,将大門緊鎖。

“我去找小九。”

陳采星掏出手電筒看了圈,在客廳沙發上找到了昏睡過去的小九,頓時松了口氣,小孩身上髒兮兮的還有腥臭的血跡,陳采星齊齊摸了遍小九的身上,沒發現傷口。

“小九?小九?”

懷裏的元九萬迷迷糊糊醒來,捂着腦袋,大眼睛開心的看着陳采星。

“哥哥。”而後注意到陳采星胳膊上的血,難過起來,“哥哥你受傷了。”

陳采星現在才感覺到疼,不過能忍,說:“不疼,都是沾的怪物的血。”

“陳哥,怪物過來了,它們怎麽還活着。”王潇潇堵在門口,焦慮:“不知道門頂不頂得住。”

“應該行。”

美貌NPC都說了。陳采星說是這麽說,還是過去和王潇潇一起堵着門,外頭響起怪物的嚎叫,還有女怪物尖銳的哀嚎叫着柯林的名字,隔了一扇門,卻無法進入。

“應該是五點一到,等時間吧。”

三人站在門口度日如年,外頭的怪物越來越急躁,再吼叫哀嚎,陳采星只覺得一陣痛快,傷口都不疼了。

“如果徐紅紅殺了柯林,那這一晚……”王潇潇打了個寒顫。

未盡之語陳采星補上:“我們要穿過這群怪物視線到達底下,找到鑰匙,等五點一到将寶石放回舵盤上。”

當然過程一定比現在艱難。

王潇潇沉默了,如果是她插手幫了徐紅紅,今晚死的可能不止徐紅紅還有她,但也有可能她們都能活。

可徐紅紅值得自己拼命嗎?

王潇潇知道答案。

門外的怪物們如同臨死掙紮,五點一到,瞬間靜悄悄的。

“陳哥?”

“打開吧,總不能一輩子都關在這裏。”陳采星說道,他胳膊受傷了沒力氣。

王潇潇打開了門,門外的怪物像是熟睡過去,并沒有消失回到各自房間。陳采星估計是因為沒有寶石的照耀。

三人沿着路返回,避開了豪華套房區域,昨晚經歷各種吼聲,陳采星不信玩家們聽不到,應該是躲起來了。到達駕駛室,陳采星取出鑰匙打開,塵封許久的駕駛室落着灰,到了舵盤前,那裏缺少了一顆東西。

“小九,放上去吧。”陳采星說道。

元九萬從游戲背包掏出那顆藍色的寶石,卻沒自己放上去,而是給了陳采星。他在游戲裏做再多,并沒有結算,他來,星星就白辛苦了。

“哥哥你來。”

陳采星也沒在意,另一只手接過,将寶石放了進去。

溫柔的藍色光芒包裹着整艘船,整條船像是鮮活起來。消失的船長突然出現,甲板上穿着制服的水手們,船長感激說:“這麽久了,謝謝你們救了整艘船,我送你們返程回家……”

這個世界游戲結束了。

但陳采星的疑慮卻更多了,那個鳥嘴醫生世界出現的NPC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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