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齊紹?
人長得眼熟, 名字也聽過, 可餘幸又記不起他是誰。
這時,怨婦系統貼心提示道:“嘀——檢測到劇情相關人物, 齊紹。”
劇情相關人物?
餘幸一愣, 立刻想起了所謂“劇情”有哪些相關人物, 而齊紹,就是除了主角攻受外、存在感最強烈的第三人, 評他為男二號再合适不過。
畢竟他是唯二“享用”過小明星肉.體的那一個。
沒錯, 宮冉“玩膩了”小明星後, 就把他推給了這人,而替身小明星也是在他身邊經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後、對自己深愛着的“渣攻”死了心。
這是那本“金主&替身文”的一大虐點。
而之所以眼熟,是因餘幸曾跟齊紹在同一所高中上過學,托宮冉的福,他們兩個還見過幾面。
“有什麽不妥嗎?”沒得到回應, 齊紹擡起頭, 笑着看向餘幸,他的目光溫柔至極, 卻将餘幸生生悚退了兩步。
這樣在外人看來很失禮, 但作為那本書的讀者、他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表面溫柔的男人手段有多可怖。
即便删除了文檔,那本小說的虐點餘幸也還能回憶起不少。
要知道那小明星愛他的金主愛的瘋魔、愛的低微, 任憑宮冉怎麽消遣他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小明星早就沒了尊嚴,也依舊內心掙紮着扮演宮冉想要的角色,可他只在齊紹手裏待了兩天, 就失去了全部“色彩”,用總裁文金句形容便是“被蹂.躏成了破布娃娃”。
齊紹是男二,卻跟男二普遍有的溫柔不沾邊,只是區別于“冰山霸道型”渣攻的另一種“腹黑僞善型”渣攻而已。雖然他會笑,看起來也确實比宮冉有“人情味兒”,但這人實際上喜怒無償,且報複手段狠辣到極點,比宮冉更難相處。
總之,能在總裁文裏有戲份的人都不正常。
“你似乎很怕我。”餘幸沒跟他握手,齊紹也不惱,他收回手、直起身,笑容不減。
餘幸吞咽一口,想以“上廁所沒洗手”當借口,又很快淘汰它,只低頭道歉道:“不是的齊總,我……只是剛到A市,飛機上着了涼,身體不太舒服。”
“哦?這麽說,是怕傳染我了?”
“都說感冒初期,最容易傳染。”
齊紹輕哼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仔細的掃了遍餘幸的臉,随後眯起眼睛,挑剔他這一身着裝:“看來,你們明總沒有提前通知你要參加晚宴啊,穿着運動裝來?”
“……恩。”
因為只飛機就要坐四小時,奔波時間太長,運動服比較舒服。
“算了,臨時買一身還是來得及的,跟我走吧,餘秘書。”靠近過去,齊紹随意将手搭上餘幸的肩,而這一次面對“上級”的靠近,餘幸沒敢再躲。
這種事,躲一次能找借口,人家再跟你接觸那是不嫌棄你,躲兩次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齊總。”
被這樣搭肩很難受,而且餘幸并不打算跟齊紹走,他斟酌用詞:“我不是秘書,我只是宮冉的……陪着宮冉的人而已。”
“對晚宴、工作什麽的,我一竅不通,之前在D市更沒有接手過他的生意,。”
“而且在飛機上有點着涼,身體不适,去了怕是要掃您的興,何況宮冉讓我今晚去找他……”
“怎麽我一個要求能換來你三個拒絕理由?”
打斷餘幸的話,齊紹笑容不變,氣場卻冷了下來:“我只是讓你做個跟班兒而已,誰讓你去談生意了?感冒着涼也不是大問題,何況,明宮冉只是讓你來,沒說讓你去找他吧,恩?”
“好了,說你是秘書你就是,這是明宮冉的意思,不是我的。”
“就這麽害怕我?”肩膀落的那只手拍了他兩下,不待餘幸反駁,耳畔迎來一陣溫熱氣息:“放心吧,餘秘書,我知道你跟明宮冉的關系,也知道他很看重你,所以,我不會把你怎樣。”
也是,自己現在是“宮冉”的人,像男二跟男一沒有可比性一樣,齊紹絕對沒有跟宮冉對着幹的能力。
或許是他先入為主的帶入了齊紹人設,太敏.感了?
強買強賣的情節只會發生在“主角受”身上,人家有能勾起任何雄性色域的主角光環,耽美文的美貌小受會受到惡毒女人的嫉妒,更會受到各種男人的“性.騷.擾”,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占有他、跟他共度雲.雨。
至于餘幸,他又不是小明星,根本沒什麽好擔心的。就算齊紹喜好男色,且有特殊性癖,那也與他無關,他這種路人角色是憑這張臉“接近”的男主,對人家男二號根本沒什麽影響力嘛。
有了這個認知,餘幸松了口氣,不過因為角色設定,他依舊留有警惕,直到怨婦出聲:“嘀——檢測到宿主顧慮,齊紹不會對宿主構成任何威脅。”
果然是他想多了。
餘幸跟齊紹道了歉,後者沒怪他,也沒收手,直接一路将他帶出辦公室,參加那什麽晚宴去了。
而出門後,看見外頭不知何時守起來、戒備森嚴的保镖們,餘幸也知道自己壓根沒有選擇的權力。
……
消了顧慮後,餘幸跟齊紹相處也慢慢放得開了,但在渣攻身邊,他依舊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實際上,宮冉的氣場要比齊紹冷得多,可不管宮冉如何,那都是他看着長大的,自家奶狗崽長大了變成狼,破壞力再強,餘幸也有種“主人濾鏡”,跟那些.寵.溺孩子的家長一樣,熊孩子把自己家房子點了也依舊是個熊孩子,可齊紹不同。
餘幸不了解他,原作中的齊紹也不像宮冉似得有什麽“白月光”的心靈創傷才變成渣攻,他完全是頭野狼,折磨別人只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欲望。
齊紹帶餘幸去買了一身禮服,換了好幾套才滿意,他好像很重視這次晚宴。而只有餘幸換下寬松的運動套裝、穿上收腰顯形的正裝禮服後,齊紹才認真看了他幾眼。
深灰色暗豎紋、白襯衫,搭上小領結,這一身是齊紹給餘幸選的。
當然,也是他付的錢。
換了個城市,餘花瓶一如既往地不愁吃穿,也一如既往地窮。
帶來的厚風衣留在後備箱,餘幸跟齊紹同坐後排,司機師傅安靜的像空氣,沒任何存在感,倒是齊紹一路上嘴沒停,不過他沒問餘幸任何私人問題,只是在叮囑他晚宴的注意事項。
一路平安無異,餘幸也慢慢放下了戒備。
宴會舉行的酒店偏城南,花了半小時的路程才到,加上買衣服的時間,兩人到達時,宴會已經開始很久了。
這似乎是某大家老總的生日宴,進入需要請帖,但當中氛圍随意,人們穿着正裝,三五聚一起各自談論着,好像生日不是主題,相互接交才是最重要的。
而跟着總裁過日子,餘幸對服裝品牌逐漸了解,多少也能根據衣服分辨這個人的消費在什麽段位。
宴會廳的這些人都是名門世家,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有錢。
言語匮乏的餘幸也就這麽點兒形容詞,齊紹帶他溜了溜場,卻沒什麽介紹他的意思。
當然,餘幸也沒有認識權貴的興趣,他只是來當一晚的跟班兒而已。
席間,餘幸聽着那些人跟齊紹的寒暄,總能聽見宮冉的名字,多少也對他手頭的工作有了了解。
明家主業是地産,宮冉在D市以自己名字操辦的公司做地産衍生的文化包裝,現下地皮生意大不如前的市場環境裏,宮冉又跟齊紹聯手向文化産業進發,以雙方的雄厚家底為基礎,分別入股、合開了經紀公司,做起了娛樂圈生意。
這合作五年前就開始了,到現在,他倆做股的公司在主角光環的映照下,完勝其他公司,獨霸一頭。
這些訊息,都是從別人的恭維和齊紹的回應中得知的,相比宮冉對餘幸的密不透風,齊紹對餘幸是完全“放心”的,說什麽都不避諱他。
當然,喝酒也都帶着他。
餘幸的酒量不怎麽好,但他心裏有數,覺得不行就不再沾,齊紹也沒強求,等餘幸喝了個半醉就跟主人告辭、說要離開。
原文戲份僅次于宮冉的男二號光環依舊響亮,宮冉沒來,齊紹便是這宴會的頭號嘉賓,他要離開,當然受到了主人萬般挽留,只是人家去意已決,根本留不住。
齊紹只将由頭按在餘幸身上,說宮冉的秘書喝多了、他要給人送到地兒,替餘幸招了宴會主人不少怨。而為了配合這一說法,餘幸在齊紹攬住自己時、将頭輕輕靠在他肩膀,閉着眼睛,配上他微醺發紅的臉,确實像是喝到不省人事的醉模樣。
這狀态延續到兩人進入電梯,電梯門門一關,外人目光一斷,餘幸立刻跟齊紹分開站好,客氣的對他的“攙扶”道謝、道歉。
這有趣的反應勾起了齊紹的興趣,他往餘幸的方向多看了兩眼,最後按了低幾樓的樓層間,那裏是酒店包間,這瞬間提起了昏昏欲睡中的、餘幸的警戒。
原本倚在電梯壁上、半阖着眼的人忽然起身睜了眼,“…齊總,宴會結束,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吧?如果齊總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停頓兩秒,樓層到了,電梯門開了。
齊紹沒說話,只是用手按着開門鍵,自己也不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餘幸。後者被他盯得窘迫,不得不補充道:“其實我過來後還沒有見到宮、明總,有些不安,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
“你知道他家在哪麽?”
齊紹眨眨眼睛,不置可否,“放心吧,事辦完了,我肯定把你送到他身邊就是了,現在我跟我自己朋友還有小聚,不久,再浪費餘秘書一個小時的時間。”
“當然,我會補償你的,這身衣服就當禮物吧。”
合着他還打算要錢來着……
想拒絕,可是拿人的手短,加上餘幸确實沒錢,連打車的錢都需要借。
此刻,齊紹又補充道:“我不像明宮冉那麽闊綽,手下就一個司機,你要是實在累了,就打電話給宮冉,讓他的人來接你。要麽,就多等會兒,也就一個小時的事。”
呵,這話說的……
餘幸确實有宮冉的電話,但他更清楚那家夥接不接電話全憑“緣分”。
宮冉從高中開始就這習慣。
當然,他這習慣只對高中時期的“餘幸”特殊,那時候宮冉只接他的電話,惹得馮鵬好一陣抱怨。
體驗了一次什麽叫騎虎難下,餘幸從來沒有別的選擇。
他在齊紹的注目下率先出了電梯,後者緊随他腳步,引他到了一處包間,餘幸在齊紹敲門前後退一步,“齊總,既然是小聚,有我這個陌生人摻和肯定不合适,您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沒同意、沒拒絕,齊紹只握住餘幸手腕、不讓他離開,接着,堵得嚴實的包間門開了。
酒店隔音效果很好,門一開,餘幸才聽見裏面的吵嚷。
裏面人等候多時似得,五個人有四個齊刷刷點着煙在桌前候着,相比喝了四分醉的餘幸,包間圓桌上的菜自己轉着,明顯沒開動。
除了開門的眯眼男,剩下幾人一見齊紹就立刻起身、迎了過來。
“紹哥,你怎麽才來啊!可等死我了。”
“你這不是還有口氣嗎?說明我來的還太早。”
齊紹承了那男子的話,惹來一陣哄笑,而寒暄過後,包間兒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到了餘幸身上,那種探究之意令人不适,可身後門已經關嚴了。
齊總沒有幫忙的意思,瞬間冷凝的氣氛下,餘幸只得做了個簡要的自我介紹,好在大家都不見外,他一介紹完,場面又恢複了熱鬧。
來晚的兩人被拉着就坐,跟喝過一頓的餘幸不同,包間房裏的人一直在等他們,一點兒沒動。齊紹作“賠罪”的主動喝了兩杯,當然也沒少了餘幸。
起哄聲中推辭不得,裏面幾位也相當随意,啤酒白酒輪番灌給遲到的兩人,齊紹一杯不差的全接了,到餘幸這邊就有些吃力了。
加上剛才在宴會廳,他這一頓喝了不下四種酒,有點迷糊。
坐在身邊的齊紹不知何時離開、去了休息用的沙發,酒桌上被進攻的目标就只剩餘幸一個了。面對大家的熱情,餘幸擺擺手,表示自己招架不住。
明确自己不能再多喝,餘幸幹脆作勢趴伏到桌上、裝醉,背上卻覆了只溫柔的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這畢竟是紹哥的客人,灌醉了人家,紹哥會生氣的。”
這人明顯在幫餘幸說話,後者擡頭看了他一眼,正是剛才開門的眯眼。
男子二十出頭,手裏端着一晚熱湯,聞起來像是綠豆,“喝點兒吧,解酒。”
“謝謝……”餘幸颔首、接了這份好心,可他剛拿到手裏,腦海中電子音響起:“嘀——危險警告,檢測到宿主有受傷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