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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最終,宮冉沒讓餘幸失望,他自己收拾了浴室,親手把不該留的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相應的,即便知道這做法對自己有好處,把東西丢掉後、望着格外幹淨的浴室,宮總裁還是會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即便餘幸安慰“買了新的就好了”也不能釋懷,最後直接把他無從發洩的感受轉移到始作俑者、餘幸身上。

結果是剩下一整天,宮冉都擺着張臭臉、沒給餘幸好臉色看。

然而,人家餘幸并不需要他的好臉色,何況宮冉那張設定中的冰山臉不用刻意擺就足夠臭了。

總裁糟糕心情得不到半點兒回應,最後成了自己跟自己生悶氣,相當憋屈。而了解宮冉的執念,更明白放棄過去的生活習慣有多難,餘幸也沒急着要求宮冉太多,反正他們還有兩個月。

……

沒異狀也在家休息了兩天,但答應了四百萬的差事就要履行相應的職責,兩天後,餘幸如約上崗、跟宮冉去了公司。

跟花瓶不同,餘秘書工作相當忙碌。

原秘書休了産假,他臨時替任這一職的事由宮冉正式宣布。

相比從前,簽訂新條約後,宮冉給了餘幸完全的信任,除了餘秘書在辦公室時、總裁視線始終緊随外,其他都是最正常的上下屬關系,他們不近不疏。

放棄一些東西和重新建立都需要時間,而自從宮冉将眼前的餘幸單獨剖離、區分之後,他發現了同名二人更多的相似之處。

不過,短暫糾結之後,宮總裁還是将它們歸納為過度的思念和不舍了。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短又不短,他知道珍惜機會,也在催自己疏遠、改變。

如此努力過後,宮冉肉眼能見的最大進步就是在能收回黏在餘幸身上的熱切視線、專心幹自己的了。

而這一個星期裏,從沒做過秘書、對新工作也沒什麽信心的餘秘書,在人民群衆的幫助下完全勝任了這份工作。

加之餘幸随和明朗的性格本就招人喜歡,所以“深受總裁.寵.愛”又沒任何架子、工作認真又不矯情的餘秘書理所當然的受到大家歡迎、一如既往的好人緣。這第一周過去,更有記不清公司老總的臉的人,已經能跟他的秘書互開玩笑了。

當然,這也跟餘秘書常在各辦公區轉悠有關。

不僅他的工作有跑腿需求,餘幸也不習慣麻煩別人,大概學生時代養成了為老師和同學服務的習慣,他總像個人民幹部似得親力親為。

總而言之,簽訂條約的第一周,宮總裁表現良好,餘秘書也不差。

後者工作盡責,至于前者,他遵守了所有約定,兩人也再沒一起睡過。

換句話說,宮冉再也沒在床上睡過,他這一周都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只不過……餘幸對此并不知情,他根本不知道宮冉家只有一間卧室。

總裁家太大,餘幸沒有逛別人家屋子的閑情逸致,而且客房算尋常家庭标配,他怎麽知道宮冉這麽“特立獨行”?

加上總裁一直秘書起得早,後者每天剛準備洗漱,他上司就穿戴整齊的在餐桌吃東西了,完全不會恰好撞破。

……

周日早晨,餘幸給宮冉送了杯咖啡就腳步輕輕的離開了,回樓下休息室恰好碰見加班的某部門副經理。

鄭經理也有上午喝咖啡的習慣,平日格外容易跟幫總裁帶咖啡的餘秘書撞見,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朋友。

打完招呼,餘幸調笑一句“加班有三倍工資”,對方立刻垮下一張臉,一臉嚴肅:“提錢多俗!我這只是在做分內工作而已,不算加班,愛崗敬業、無私奉獻,怎麽能要求回報!”

信他才有鬼。

短暫兩秒沉默後,兩人都笑出了聲。

不論國企私企,周日都有公休假,餘幸随口一問鄭經理加班理由,換來對方一臉的苦大仇深。

因餘幸是宮冉的人,鄭經理也沒避諱,明抱怨道:“還不是因為那個付總。”

“付總?”

“對,就是付建國。”

名字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鄭經理嘆氣:“付家上一代也是大家,誰知道什麽個這樣的兒子,敗家敗到光了老底兒。”

“他敗家跟你有什麽關系?”依舊沒想是誰,但因為是周日,餘幸心情不錯。只要宮冉沒要求就沒他的活兒,餘秘書幹脆在休息室跟鄭經理一起喝起了咖啡,“當然有關系,我他.媽現在加班就為了他!”

鄭經理倒豎八字眉:“三年前他從明總這拿了兩塊兒地皮搞地産,資金周轉不開、臉黑還濫賭,這下好,錢都砸出去收不回來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你猜猜他怎麽幹的?他直接跑了!”

“……跑了?”

餘幸難以置信,卻聽鄭經理說:“對啊,付家底那麽厚,誰能想到他能敗光那麽多錢?付建國一個月前就跑了,老婆孩子都沒帶,一個人卷了剩下的錢跑了。”

男人八卦的時候,能把咖啡喝出白酒味,鄭經理吞掉最後一口,在餘幸詫異目光中啧啧嘴:“人啊,就是這樣,負不起責任就不負了,可問題是,他留下的這一堆爛攤子誰收拾?這兩天他們工地的人要錢都找到咱們公司來了,讓我出面去協調。”

看朋友明顯憔悴了的樣子,餘幸報以同情目光,對方苦笑一聲,聳聳肩,回了自己辦公室。

鄭經理走後不久,餘幸才在系統提醒下記起付建國是誰。說起來,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還跟他有一面之緣呢。大概兩個月前,付建國就來找宮冉“借錢周轉”了,卷錢跑路這種事,似乎早有所謀。

餘秘書嘆一聲世事無常,喝完咖啡就起身往宮總裁辦公室走去。

相比付建國,餘幸更在意他的假期。

人總會變,唯獨對假期的熱情不會變

這是餘幸做秘書的第一個周末,要是他們明總沒有其他安排,對方下班他就放假了。

周末是珍貴的,餘幸不打算把他所有時間都投在宮冉身上,反正定下條約後的這一周,他們一直各過各的,生活幾乎互不牽扯。再說,餘幸已經很久沒單獨外出活動了。

工作一周,在A市有了朋友,可關系還沒到一起外出消遣的地步,而一個人能進行的活動不算多。

最終,餘幸決定買張電影票。

離開電梯,餘秘書一邊刷院線排行榜一邊往辦公室走,忽聽見背後有人喊他,轉頭就看見了一周不見的齊紹。

原本愉悅的心情瞬間消失,眼前人又讓他想起曾經的遭遇,餘幸冷臉轉頭、沒理他,可來人卻加快了步伐,一把抓住了他的肩。

“現在還真是餘秘書了。”疑問句偏用陳述調,明顯在調笑他。

齊紹湊到餘幸耳邊,抓他肩膀的手緩緩發力、不給他逃脫的機會,渣攻二號音線極低:“你跟宮冉做了吧?”

餘幸擺脫的動作一頓,看齊紹滿臉玩味,金框眼鏡後的視線也變得露骨,棕色瞳孔好似透過了他衣服、正欣賞着他的身體,那語氣高高在上:“你們癡情的明總技術怎麽樣?不然……有空也來跟我試試?我比他經驗豐富多了。”

本對餘幸沒興趣,見過他失态的樣子也只打算旁觀,可當宮冉推門把人帶走後,齊紹又吃味了。

——這是人類的通病,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齊紹在侮辱餘幸,但這就是他對餘幸的态度,畢竟在他眼裏,餘幸就是個靠爬床立足的男人,可宮冉偏偏吃這套,誰讓他跟死了的長得像呢。

爬床也就算了,靠別人的臉爬床……齊紹瞧不上。

這誤解似乎理所當然,但餘幸沒承受這種侮辱的必要,在他看來,總裁文裏狂傲自大的總裁們都有病。

餘幸想扭頭就走,可他無法脫離齊紹的桎梏,更甩不開那人的手,幹脆換了種方式“以進為退”。

喜歡爬床的餘秘書冷笑一聲,忽然伸手扯了齊紹襯衫領、将這位高高在上的腹黑總裁拖至跟前。其實餘幸力氣沒齊紹大,但他趁其不備的掌握了主動權。

餘幸學着齊紹的模樣,将唇主動湊近他耳邊,涼涼的手指尖撩起那人垂落的長發別向耳後,他壓低聲音:“是啊,我們做過了。”

刻意放緩的語調帶有蠱惑意味,齊紹被餘幸蘇的咽了咽口水,剛要回應就聽餘幸一字一頓繼續:“我、把、他、上、了。”

齊紹:???

“那是他第一次,技術确實不太好,既然齊總這麽有經驗那……等我有空啊?”

完全效仿着“霸道總裁”的方式,餘幸松手,齊紹已完全石化、維持剛才被他拉拽的姿勢、眼角抽搐。

當然,齊紹可沒信餘幸的話,他只是沒料到這人能如此大膽。

而當餘幸調戲完畢,心滿意足的帶着“邪魅”笑容回頭,就看見宮冉正拿着手機、僵硬的站在辦公室門口看他。

餘幸:……

“嘀——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0/100)。”

餘幸:???

這好感度漲的莫名其妙,難道他剛才說的都被宮冉聽見了?

怨婦:“宿主放心,目标沒聽見。”

那這好感度是……

怨婦:“看見你跟齊紹在一起,又對之前的事愧疚了吧。”

餘幸:……

原來是他想多了。

“…你們在幹什麽。”宮冉語氣不善,他沒瞪餘幸,只對齊紹怒目相向:“你怎麽來了?來我這為什麽不提前打電話?”

“我打電話你接麽!”莫名其妙被人吼一聲,齊紹也惱,加上之前他好心幫忙還沒得到感謝,對宮冉有頗多不滿。

然而,宮冉沒再理他,只抓了餘幸手腕、将他拉至身後,不舍得多給齊紹看一眼似得,相當矯情。不待齊紹出聲嘲諷,餘幸就從宮冉處抽出手,後者雖面露不悅,也再無下一步動作。

這讓齊紹覺得很不正常。

按理說,宮冉不會允許別人對他半點違逆才對。

高中時,齊紹見過餘幸,卻從未見過餘幸跟宮冉一起的畫面,所以在他眼裏,宮冉一直是強勢的存在,怎麽可能會考慮餘幸的想法、管他樂不樂意?

齊紹腦海忽的響起餘幸在他耳邊說過的話……

心情複雜。

當然,齊總裁來這一趟不是關心宮冉情感問題的,他有正事。

齊宮二人合作入股有一家娛樂公司,今天下午有新電視劇的選角試鏡。

此類小事本不勞兩位出動,可拍電視劇的新晉女導演父親很有來頭,是圈子裏口碑最佳的金牌電影導演,近期有消息稱,老先生挑了好劇本,而齊紹,明确表示想成為他的獨家贊助方。

老先生出馬,穩賺不賠,同時,他對投資方要求也高,所以齊總裁才來拉上宮冉一起去。

至于餘幸,他聽見電視劇名字之後,緊擰的眉就再沒平,因為小說裏,這部戲的主角就是有了金主的尹韻臣。換句話說,這部戲是宮冉給他的第一個資源。

作者有話要說: 餘·總攻·幸驕傲的叉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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