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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倒不是不能攜同伴參加,名額是只有一個,但不論商圈還是娛樂圈,都會帶助理,所以宮冉半途變卦的原因并不在此。

個人情感方面,宮冉沒有過打算。當初留讓餘幸多留在他身邊兩個月,只是因他将餘秘書當做餘學長,無法承受同“他”再次“分離”的感覺,但昨晚一瞬心悸後,宮冉發現自己依賴的不止是八年前那個“餘學長”了。

換句話說,他以為自己的心在餘幸去世後就死了,可八年後,他發現它還有重新跳動的可能。

他……還有再喜歡上別人的可能。

這對認定了“終身贖罪”的宮冉來說,充滿了罪惡感,完全不可饒恕。

片刻心動後是長久的心慌,他需要冷靜,需要重新考慮這一切的時間,可他跟餘幸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根本沒有冷靜的機會。所以,宮冉才會臨時變卦,丢了餘幸,自己去參加晚宴。

宮總裁獨身一人走進會廳,跟其他三兩結對的人相比,背影沒落,但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感覺。

繁雜行程進行完,他謝絕了旁人邀約,自行挪步至角落,全神貫注的喝起了酒。

別人都忙着社交,将飲酒這一項附加項目當做主要任務的,全場就宮總裁一個。

他被罪惡感纏.了一天,心煩意亂的很,想暫時忽略偏事與願違的更重視,越不想思考越揮散不去。幹脆在這借酒消愁,喝一會兒是一會兒。

而金主攻設定下,總裁不管在哪兒都能招蜂引蝶。素日攜一股生人勿進氣場時、投在他身上的打探目光還算收斂,但現在喝了酒,宮冉眸光不複清明,更柔了身上戾氣,周圍對他有意的視線更露骨了。

在這消息靈通的時代,尹韻臣跟宮冉有“關系”不是秘密。

兩人牽扯在一起的具體過程打聽不到,但宮冉抱着尹韻臣去醫院的事早就傳開了。所有人都認為尹韻臣是被明家總裁包養的小白臉,否則,他一個純新人怎麽可能爬那麽快?青春劇男二號也就罷了,名導手底下那重戲的配角實在招人眼紅。

財權具備,長得又賞心悅目,宮總裁真真是金主的最佳人選。

參加晚宴的娛樂圈人士可不少,對宮總裁有意的很多,只是時機難掐,無人敢輕易上前。

……

兩小時過去,該吃該喝、該社交的都完事了,人走了大半,只剩小部分別有用心的默默關注着自己“獵物”。

兩小時,一言不發的喝了太久,宮冉也疲了。喝盡手頭酒杯的最後幾滴,意識開始暈眩了,揉揉額角才覺疲累,很想往桌上趴一趴,也就在這時,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隔壁桌,站出個眉清目秀的小模特,性別男,腰細腿長,身材極佳,長相跟尹韻臣屬同一類型。

那人端着酒杯、直接坐到了宮冉身旁,他清楚自己的優勢,“投其所好”的小男模對抱大腿一事很有自信。

拉凳子坐下的動靜不小,身邊坐個人當然能注意到,可對于滿臉讨好笑容的小男模,金主宮只擡頭瞥了他一眼,就晃着起了身。

“明總!”

一句話不說就走,這看不上眼表現的也太明顯,讓來人失面子不說,傳出去他也不好找下家。

小男模稍有慌張的喊住了宮冉,接他回頭、短暫留駐視線時,綻開自己最好的笑,畢恭畢敬道:“這……還沒正式結束呢,您……就要走了?”

走?

宮冉确實很想走,但他現在又不想看見餘幸。

一個人待了兩小時,宮總裁沒只顧着喝酒,他也好好考慮了讓他頭疼的那件事,且很有了許多收獲。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跟餘幸的“約定”是時候取消了。

再舍不得也要一刀狠切,因為感情這東西,不是人能控制的了的,有了開端,若不及時斬斷,那就一定會有後續。

宮冉有種直覺,若是他繼續同餘幸履行“約定”、過完那剩下的一個月……那一定會出事。

——心動很有可能深化成喜歡。

這種結果,是宮冉不能接受的,畢竟他從沒打算忘掉另一個餘幸,想忘都忘不掉。

他心裏永遠都會有餘學長的位置,他絕不能再喜歡上別人。

可昨夜那一瞬心悸不僅讓他愧于自己那一段八年的單項戀情,心有所屬的前提下再動心,他也根本不配喜歡他的餘秘書。

宮冉清楚自己的愛有多瘋狂,所以……在一切尚有挽回餘地前,這種總裁與秘書的危險關系,該斷了。

可若直說要解除關系,那餘幸肯定轉身就走,畢竟早在一個月前他就想離開了,或者,那人從沒想留在他身邊過。

說來貪心,但宮冉不想跟餘幸分開的這麽直接,他還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只是他沒有合适的時機,有些話也說不出口。

宮總裁眉頭越擰越緊,本就心緒頗重,夾三分醉意後,更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裏,早忘了身旁還站着個小模特。

人家臉都要笑僵了還沒得到明總的答複,可他偏不能收手,畢竟他這一趟備受矚目,那些沒來得及上或仍在觀望中的都在看着他們呢,若是他失敗的太徹底,肯定會淪為笑柄,且再無出頭之日。

所以,小模特舔着臉靠近,笑容更燦爛了:“明總?”

宮冉被這一聲喚回神,他看了滿臉堆笑的男模特一眼,轉身就走了……

特別幹脆的……走了……

小模特:……

對這喜怒勿忘的家夥很有意見,但相比之下,面子更重要,小男模不想丢人丢的太難看。因剛才他同宮冉貼的極近,就幹脆維持了嘴角笑意,裝作得了宮冉默許、跟在他身後離了大廳。

另一邊車上,宮總裁醞釀了一天的“情緒爆發”在餘秘書眼裏莫名又其妙,餘幸根本不知道宮冉半道丢下他的原因,更不知道那人在糾結或煩躁什麽。秘書一天天工作忙得很,哪有心思關注上司今天脾氣好不好?

再加上某人本就話少,沉默寡言的人一天不說話也感覺不到異常。

餘幸等了兩小時,他手機耗電到紅格不說,旁邊同等的不少車都接人離開了,就宮冉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倒……他出事了?

有了這個想法後愈發不安,餘幸把手機留車上充電,跟司機大哥略一商議就決定進去看看情況。

反正……宮冉說要自己去又沒說不讓他跟上去。

提前想了可能有的問題的答案,餘幸下車,爽快進了場,可這地方是他第一次來,餘秘書對會場分布狀況極不熟悉,除了樓層外什麽都不知道,只能向旁人打聽。

而剛出大廳、打算離開的宮冉,一眼就看見了同走廊上、正跟服務人員交談的餘幸。

他怎麽進來了?!

見狀,宮總裁猛地頓住步子、甚至往後退了幾米,他這一退可不得了,險些踩到剛才勾搭不成卻緊随其後的小男模的腳。

回頭一瞥,心不在焉的一聲道歉後就看見了遠處有洗手間标志,而餘秘書站的地方,是從宴會廳通往洗手間的必經之路。

于是,宮總裁心生一計……

這麽做不太好,方式幼稚可笑還丢人,但思來想去,只有用這種方式,他才能對着餘幸、毫無顧忌的把自己想說的都說出口。

深吸一口氣做醞釀,某總裁腳步忽踉跄起來,身子一歪就扶上了牆,把站他身後的小模特給吓了一跳。

——剛才完全是清醒的人,怎麽忽然就醉了?

還是……爛醉的那種,看着好像生活都不能自理了似得。

小模特愣了一愣,他雖不明白宮冉這麽做的理由,卻不打算放棄任何讨好的機會,立刻湊到裝醉的人身邊試探性:“明總?”

“滾開。”眼神一凜,再俊的臉兇神惡煞起來都不好看,小模特硬往宮冉身邊湊的身子一僵,瞬間亂了陣腳,可另一邊的餘幸剛好打聽完,視線已經要轉過來了。

想推開小模特已經來不及,宮冉也擔心多動作暴露自己,幹脆應式扶上了那人手臂,壓低聲音道:“我喝多了,勞駕……帶我去廁所。”

說完就閉了眼睛。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小模特眨眨眼睛,看着剛才還拒自己于千裏之外、狠聲利氣讓自己滾的金大腿忽然主動攙了上來,瞬間不知所措。

但“廁所”這兩個字,勾了他無數聯想。

或許那隐蔽的地方就是某種暗示吧。

牢牢接住金大.腿,進展如此順利他怎麽都沒預料到,而就在小男模攙着宮冉往洗手間走時,遠處餘秘書已經看見了他們倆。

這搖搖晃晃的一對實在引人注目,本就在找人,餘幸當然一眼就注意到被攙扶着、“意識不清”的宮冉。

這家夥怎麽又喝多了?

餘幸蹙眉,看向宮冉身旁的陌生人,那青年餘幸很眼熟,似乎在什麽雜志封面上見過,應該……是個模特?

只是現在,那模特正滿臉急不可耐、努力在把宮冉往洗手間方向引,甚至有只手在宮冉大腿若有似無的觸碰……

難道說宮冉的金主光環又起作用了?

兩人狀态明顯不對,宮總裁又實在不像清醒的,想起那人說過、總有人往他身邊塞人,餘幸無比警覺,當即邁步又改成小跑,出現在二人跟前,在他們要拐進洗手間時半道攔截:“喂。”

“你是誰?要帶他做什麽?”

兩句話質問,簡潔明了。餘幸盯着抓扶宮冉的青年男子,對方也上下掃了他一眼。而因攥有明總的指令,男模底氣十足,看向餘幸的眼神異常輕蔑:“識相點滾開,你算什麽東西?跟他有關系麽?也敢管我們閑事。”

“我……”

餘幸一時語塞,可醉酒的那個卻忽然松了扶小模特的手,且拒絕了對方追上來的攙扶。宮冉踉跄向前兩步、雙手抓了餘幸,蓄謀已久的用腦袋倚上了他的肩。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另兩人震驚,小模特剛想上前計較,就見方才“無意識”的人早睜了眼睛。

宮冉黑眸清明,哪還有剛才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在餘幸看不到的地方,總裁森寒視線盯得小模特渾身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 宮冉:昨天裝睡,今天裝醉(叉腰)

嬌妻,這一章補充完啦~

【請假條】青蛙元旦要出個門,所以跟嬌妻請兩天假,三號回來補萬字更新(叉腰)

最最後,新的一年也要好好摸嬌妻胸!元旦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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