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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忽然表白

宋父在醫院住了三天,宋韻忙得腳不沾地,醫院家裏和工廠三頭跑,好在出院的時候,醫生說宋父的手除了需要一段長期間恢複,應該沒有大礙,這才讓她放下心來。

這幾天她只上了幾次網,不過随便一個彈出網頁都有陳若詩和盛予正的消息,兩人在舞臺深情相擁的畫面,飛遍了網絡各個角落,每一篇報道都像是一則童話。

宋韻知道內情,但仍舊覺得那畫面刺眼得厲害。

予正打過她的電話,但她一次都沒有接。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狀态糟糕透頂,想要擺脫這種混亂。

她本想在家多待幾天,但店裏壓了許多訂單,她不走夏陽也非得留在家裏陪她,于是等宋父出院兩天後,她便決定回江城。

回程前一天是七夕。雲鎮是桑蠶之鄉,以前有過乞巧節的傳統。不過近年乞巧節打着東方情人節的旗號,成了年輕男女的節日。雖然變了味,但一樣熱鬧。

天色還沒落幕,宋家父女剛剛吃晚飯,夏陽就在門口叫喚,邀她出門散步消食。宋韻正拿着墩布打掃地板,宋父聽到夏陽的鬼叫聲,拿過墩布:“明兒就要走了,出去玩玩吧!這天你也真夠累的!”

宋韻想想也是,擦了擦手跑出了門。

她剛在夏陽面前站定,就被她彈了一下腦門:“怎麽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的樣子?還擔心宋叔呢!”

宋韻嗯了一聲,回給了他一拳。

夏陽嘿嘿道:“沒事的,以後回家勤一點就是。我也是這樣打算的,現在在江城離家近了些,以後準備每個月回來一次看我媽。”

宋韻道:“你說我爸怎麽就那麽死腦筋,要是跟你媽湊一對,咱倆也就不用多擔心了。”

夏陽讪讪摸了摸鼻子:“感情的事兒不能勉強的。”

宋韻嗤了一聲:“都一把年紀了,還感情來感情去的肉麻不肉麻?再說了,婚姻不就是搭夥過日子。”

“這你就錯了,如果只是為了搭夥過日子,而不是因為愛情,那婚姻就太可悲了!”

宋韻斜睨了他一眼:“說得你好像很懂似的!”說着,她想起來什麽似的問,“對了,前兩天你說你有很愛過一個人,到底是誰啊?之前你可是一點風聲都沒給我透露過!”

夏陽打着哈哈道:“我亂說的你也信!”

宋韻白了他一眼:“我就說嘛!“

夏陽卻又道:“其實是真的。”

宋韻揍了他一拳:“你神經病嗎?”

夏陽笑着拉了拉她,轉移話題:“走吧,我們去河邊散散,今天是七夕,很多小年輕在河邊秀恩愛,咱倆單身汪去找找虐。”

兩人來到河邊,果真是不少一對一對的小年輕,在暮色下呈交頸狀。

“麻蛋,真的好虐!”夏陽咬牙切齒,“那邊那對是小學生吧,當家長的還管不管?現在早戀都這麽早了?”

宋韻一看,果真是對小學生,還穿着她母校小學的校服。

她笑道:“我這麽大的時候,還只知道跟你一起,天天往山上跑玩躲貓貓,現在的小孩可真生猛。”

夏陽道:“可不是嘛!我高中才開始偷偷摸摸春心萌動,這些小孩小學就已經直接戀愛了。”

“哦?你高中不是學霸嗎?還春心萌動過,誰啊?”

“不告訴你!”夏陽傲嬌地昂了昂頭。

宋韻想了想:“你們班那個班花,許嬌嬌?”

“不是。”

“老是跟你出雙入對的個女學霸,張什麽來着?”

“什麽出雙入對?張琪是學習委員我是班長,我們經常要一起是為了完成老師布置的任務。”

宋韻切了一聲:“你說說你這個人吧,真是不夠意思,我跟季維那點破事,什麽都告訴過你,你現在連個青春期暗戀對象都不跟我分享。我感覺我們要友盡了。”

夏燕嘿嘿兩聲,指着不遠處幾個放河燈的情侶:“我們也買兩個去放。等許完願我再告訴你。”

宋韻點頭:“這可是你說的。”

兩人在路邊老人小攤上買了兩只河燈,走到河邊,将河燈裏的蠟燭點上,對着兩盞河燈為父母祈福,小心翼翼放在河面上,彙入其他的河燈中。

“現在可以說了吧?”宋韻插着手看向夏陽。

夏陽嘿嘿笑了笑,指着前方的小橋,再次轉移話題:“上面有人在系同心鎖,你記不記得我們也在上面系過?”

這座小拱橋以前只是普通的小橋,但七八年前,雲鎮開始發展旅游後,不知誰把這小橋命名為愛情橋,弄了兩條鐵鏈在上面,讓人在上面系同心鎖,此後一發不可收拾,本地的小情侶外地的戀人,來了這裏,都會在那鐵鏈上系上兩把纏在一起的鎖。

那時,宋韻和夏陽剛上大學,回家後看到別人這麽幹,夏陽也來了興趣,跑旁邊買了兩把鎖,寫上她和宋韻的名字,非要系上去,說要和她一輩子都不分開。

她當時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但也沒多想,一輩子不分開,一輩子做好朋友,一輩子相互照顧。這是她和夏陽從小說過無數次的話,她已經習以為常。

宋韻想起青春年少時的兩人,不由得笑了:“你說別人都是情侶挂同心鎖,咱倆當時湊那熱鬧真是幼稚。”

“同心鎖當然是要同心,咱倆可比許多情侶同心多了。”

宋韻道:“你這麽說,我竟無言以對。”

夏陽哈哈大笑,自顧先跑過去,蹲在橋邊去找兩人的同心鎖。

宋韻不以為意:“這麽多年了,你要真能找出來我敬你是條漢子。”

“我本來就是漢子。”夏陽扒拉着橋上的鎖,“再說了,我記得位置。”

“是不是真的?”

她話音剛落,夏陽就興奮叫道:“我找到了。”

宋韻将信将疑地走過去,見他握着兩把在風吹雨淋中早已鏽糊糊的鎖,不免懷疑:“你确定是這兩把?”

夏陽點頭:“百分百确定,你看上面修正液寫的咱倆名字縮寫還看得清楚呢。”

宋韻在路燈下彎身定睛一看,還真是能辨認出兩個y字。她哈哈大笑:“還真是呢。”

夏陽摸了摸那生鏽的小索,站起來對着宋韻,臉上帶着詭異的羞澀笑容。

宋韻看着他迷之笑容,莫名其妙地摸摸自己的臉:“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夏陽搖搖頭:“宋宋,你不是想知道我愛過的人是誰嗎?”

宋韻愣了下笑道:“要說就快點說,咱倆誰跟誰,你露出這少男羞澀是幾個意思?”

夏陽稍微正了正色,忽然冷不丁開口:“那個人就是你。”

宋韻怔住,還沒反應過來,夏陽又接着道:“其實我很早就想告訴你。可我們兩家的關系再好,我媽也是在你家打工的,要是擱在古代你就是地主家小姐,我就是長工家兒子。讀書的時候我就想自己一定要努力,等有了資本再對你說。然後呢就眼睜睜看着你跟季維好了,我就想沒關系啊只要你開心我也就開心。直到去年你和季維分手,我明白你并沒有那麽喜歡他,覺得上天再給我了一次機會,我不想再錯過。”

宋韻怔怔看着他,像是有點沒聽懂一樣。

夏陽沉默了片刻,見她沒有反應,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宋宋,我還是晚了,對不對?”

宋韻這才稍稍回神,卻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嗯?”

夏陽道:“你心裏已經住了一個人,對不對?”

宋韻忽然大駭,像是極力隐藏的秘密,被人毫不留情給挖了出來,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她下意識搖頭。

夏陽卻繼續道:“是盛予正,對嗎?”

宋韻臉色一下蒼白,驚恐一般搖頭否認:“不是!不是!”

夏陽摸了摸她的臉,将她抱進懷裏:“宋宋,別欺騙自己了,這世界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那天我在你店裏見到盛予正,我就猜到你們之間有問題。”

宋韻卸力一般靠在他肩膀上,良久之後,才低聲道:“我可能沒法否認,我對他是有一些感覺,但是我沒想過跟他在一起。他那個人不僅心裏有白月光,生活裏還有死纏爛打的小青梅,真是麻煩的男人,我這個人最怕就是麻煩。”她頓了頓,“我已經決定把他從我的心裏徹底趕走。”

夏陽失笑:“那好,我等你。”

宋韻沉默了片刻,與他分開,看着他笑道:“你要當備胎嗎?”

很奇怪,雖然意外,宋韻對于夏陽的表白卻沒有覺得有多不自在,就好像他說的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也許太過熟悉的人,做什麽都會讓人覺得自然而然。

夏陽挑挑眉,有點得意地回她:“就算我是備胎,也肯定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備胎。

宋韻拍了他一下:“夏陽,不管我心裏有誰,将來會怎樣,你對我來說都是除了我爸之外最重要的人。”

夏陽假裝抹了抹眼睛:“我要哭了。以後你要是嫁給別人,我就把這句話說給那個男人聽,氣死他。不過我昨天找橋頭瞎子半仙算過命了,他說将來我要娶的人就在我家方圓兩百米。你都知道那半仙算了快一輩子命,大家都說挺準的,我爸當年就是被他說命中有大劫,沒過多久就得了癌症一命嗚呼。他說了這話後,我仔細想了想,方圓兩百米,總共就十幾戶人家,跟我年齡相當的就只有你了。”

宋韻被他逗笑:“你作為一個理科生,不是唯物主義的擁趸者嗎?怎麽還跑去算命?”

夏陽翹了翹唇角:“我覺得吧,人有時候還真是得信信命,反正這次給我算的,我是信了。昨晚睡覺,我就夢見自己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去娶你,今兒早上是笑醒的。”

宋韻笑得樂不可支:“大聖你好。”

夏陽擡手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呢!”

宋韻嗯了一聲。

兩人走了幾步,宋韻笑道:“你今天對我表白,我想想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夏陽白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親兄弟,不會是亂,倫的感覺吧?”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夏陽呈胸口中刀狀:“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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