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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相大白

夏陽看她表情激動,問:“怎麽了?”

宋韻看向他道:“警方說之前縱火案有新證據。”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找到了真兇?”

宋韻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明天我回江城見了張警官才清楚。”

“要真能真相大白,也算是老天開眼了。”

“嗯。”

宋韻第二天一早就回了江城。

因為還在法定假期內,警局的人很少,只有兩三個值班警察。張警官見到宋韻,便招呼她進自己的辦公室。

宋韻有些按捺不住激動:“張警官,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警官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你不用急,不管怎麽回事?我們都不會讓真正的罪犯逍遙法外。”

“你們知道真正的罪犯是誰了?”

張警官不置可否:“你之前說你認為嫌犯不是那個搶劫犯,而是另有其人,當時你沒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懷疑的人是誰了吧?”

宋韻道:“就是後來我朋友夏陽被打的那兩個涉事人,陳若詩和周航。”

“你和他們一直有過節?”

“我和陳若詩有過節,周航是她朋友。”

張警官想了想,問:“那你為什麽會懷疑當時縱火的是他們?”

宋韻想了想道:“當時我參加了一個設計師選拔,陳若詩本來也在列,但因為一些原因,她被取消資格,而她認為是我做的手腳,對我懷恨在心。所以很有可能燒掉我做出來的衣服,讓我無法參加選拔。”

“照你這麽說,她确實有作案動機。”

宋韻試探問:“你們的新證據是?”

“我們收到一份錄音,是周航承認自己找人縱火這件事。”

“承認?”

“嗯,錄音裏跟你說的情況差不多,也是說為了燒掉你的衣服。局裏已經重新立案偵查,我們已經發了逮捕令,同事現在正去濱海城逮捕兩人。不過情況到底是什麽樣,還要等抓到實施縱火兇手詳細審訊才清楚。你放心,兇手的線索也有人已經提供,相信很快就能抓捕歸案。”

其實宋韻昨天接到電話,就已經大約猜到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她只以為是有了什麽蛛絲馬跡,萬萬想不到竟然是周航承認讓人放火的錄音這種重磅性的證據。

驚喜來得太突然,她有點反應不及。想到陳若詩終于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她的心情很微妙,有種大快人心的釋然,又有種沒來由的悻悻。

她思忖片刻,問:“請問是誰提供錄音和線索的?”

張警官猶疑了一下,回道:“我們現在不方便透露。”

宋韻哦了一聲,忽然靈感突至,蹙眉不太确定地開口:“盛予正?”

她其實只是随口一問,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盛予正和那兩人,相識多年,幾家關系緊密,怎麽可能由他将兩人送進監獄。

他這是大義滅親主持正義,還是為自己讨個公道?

想想都覺得荒謬。

哪知張警官愣了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宋韻從警察局出來,有些暈暈乎乎地不知今夕何夕。回到公寓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比起案子的真相大白,更讓她意外的是盛予正。

坐在沙發發呆到快十一點鐘,宋韻安靜許久的手機忽然想起。她本以為是夏陽,但拿起來一看,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片刻,見鈴聲一直在響,才按下接聽鍵:“你好!”

“宋小姐,你好,這麽晚打擾了。我是陳若詩的哥哥陳敬文。”陌生而客氣的男聲。

宋韻怔忡半響,才回答:“有什麽事嗎?”

“我想你也猜到我找你是為什麽,沒錯,就是為了我妹妹和周航讓人對你店子放火的事。”

“這件事我沒什麽好說的,警方在處理,你要了解案情,找警察就好。”

“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管怎麽樣,我先替我妹妹對你做出這種事道歉。但是我還是希望能與你見一面,我現在就在你公寓外面的二十四小時咖啡廳。”

挂上電話,宋韻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下了樓。

她見過這個陳敬文兩次,印象中是個不錯的男人,所以并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到了咖啡廳,她一眼就看到坐在窗邊的陳敬文。

“宋小姐,謝謝你來見我。”陳敬文客客氣氣開口。

宋韻幹幹笑了笑,在她對面坐下,她這才發現他眼角有傷。

注意到她的目光,陳敬文有些不自在地捂了捂傷,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知道去年那場火,害你差點葬身火海,你的店子也全被燒毀。我真沒想到那場火跟我妹妹和周航有關。我鄭重向你道歉,您可以提出任何補償,只要我們家能辦到,我一定照辦。”

宋韻似笑非笑瞥了眼他:“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道歉和談補償?”

陳敬文面色讪讪:“我知道都是小詩的錯,但她真沒想到會造成那麽嚴重的後果。我問過她,她說她當時就想找人燒掉你做的衣服,可是那人進去後點燃了衣服,忽然聽到有動靜,吓得立刻跑了,才導致那場意外,沒人知道你被人綁在倉庫裏。”

宋韻譏诮一笑:“你竟然用意外定性這件事?”

陳敬文被噎了下:“不管怎樣,小詩她真的沒想傷害你,而且你現在也沒事。要是因為這件事坐幾年牢的話,小詩這一輩子就毀了。”

“所以你覺得你親愛的妹妹只是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她頓了頓,才繼續,“陳先生,我确實相信你妹妹的出發點只是想燒掉我的衣服。但是那場火到底造成什麽後果,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妹妹也很清楚我那晚差點被燒死。如果她對此有愧疚,這件事可能真的也就這麽過去了,畢竟之前連老天爺也幫了他們。但是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後來打傷了我的朋友,還差點劃花了我的臉,甚至還詛咒我為什麽沒被燒死。這說明她絲毫沒有反省。既然這樣,那就只有法律能讓她反省了。”

“宋小姐——”陳敬文露出哀求狀。

宋韻道:“你跟我求情沒有用的,這是刑事案件,我這個被害人左右不了案子。”

“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庭上替她說說好話,法官才能酌情輕判一點。”

“陳先生,你覺得你能為一個差點燒死你的人說好話?反正我是不可能做到。”

陳敬文苦笑着摸了摸額頭的傷口:“你和阿正真是天生一對,一樣冷漠絕情。”

宋韻疑惑地看向他。

陳敬文嘆了口氣:“今天警察找到我家裏,我才知道我妹妹做了這種事。下午阿正打電話給我,說是他故意讓周航和小詩鬧翻,周航一沖動就把真相全告訴了他。然後他把錄音交給了警方。我做夢都想不到他會做出這種事,雖然小詩和周航比我們小幾歲,比較少交在一塊,但我們幾家是生意夥伴,父輩認識多年,連帶我們幾個從小也就認識。小詩和周航對阿正來說,也算是弟弟妹妹一樣的人,他竟然能做出這種大義滅親的事。”

見宋韻表情怔然,陳敬文又道:“我氣不過,跑去找他,跟他打了一架。但是他真的是一點內疚沒有。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說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小詩和周航觸了他的底線。送他們進監獄是讓他們好好反省,不然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麽大事來。”

宋韻哦了一聲,良久才冒出一句:“他說得沒錯。”

陳敬文卻是嘲弄一般笑了笑,“你以為他真的這麽正義?包青天也做不到這一點。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他就是擔心如果那兩個家夥不受到懲罰不記性,你就會繼續有危險。他為了保護你也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

宋韻怔了一怔。

陳敬文見她像是已經心不在焉,嘆了口氣道:“既然你不願意替我妹妹說話,那就當我沒來過。不過對你的道歉是誠心的。”他頓了頓,“我們法庭見,不管怎樣,我會給我妹妹請最好的律師,就算她逃不了刑罰,我也一定想辦法減輕到最少。”

宋韻這才回過神,譏诮地笑了笑:“你也不用太擔心,就算法庭上你妹妹被重判。進去了之後你們這些有錢人還不是有的是辦法減刑,你妹妹受不了多少苦的。不過我由衷希望她能夠真的改過自新,不要出了獄再來煩我,不要永無止境的惡循環。”

陳敬文道:“不會的。她出來後,我會送她出國。”

陳敬文走後,宋韻喝了一杯咖啡,才準備買單離開、不過意外的是,陳敬文已經結了帳。

看起來這位哥哥和妹妹當真不是一樣的人。

她有些好笑地聳聳肩。攏了攏衣服,走出咖啡店的門。

今夜注定無眠。

夜色已深,冬日的街道,幾乎沒有行人。

宋韻正準備邁步,卻看到不遠處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眯了眯眼,走過去,還沒開口,靠在車邊的盛予正先說了話:“敬文來找你,我怕他為難你,所以過來看看。”

“他人還不錯,找我是想我替陳若詩在法庭上說好話。我沒答應他也沒為難我。”她說完這一句,頓了頓,“這次謝謝你。我沒想到……”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你不用謝我。”

宋韻輕笑了一聲:“你不用說得這麽輕描淡寫,你是個商人,又不是正義使者,你這麽做肯定有很大壓力。”

過了許久,盛予正才回應:“一點點而已。”

他話音剛落,宋韻的手機響起,她拿起來看了眼號碼,馬上接起來:“夏陽……”

那頭夏陽的聲音在夜色裏顯得很大:“我就知道你沒睡。你說說這是咋回事啊?你才走了不到一天我就想你了,想得睡不着覺,你快告訴我,你成了我女朋友這回事,是不是我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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