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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舊事重演

生活終于重歸平靜,宋韻的工作很順利,不知是不是心無旁骛的緣故,她設計上的靈感,越來越有感覺,業內有了不錯的口碑,設計的衣服在市面上的反響也都不錯,還有很多知名時尚雜志專訪她。

不過,時尚圈的光怪陸離,她早就見識過,所以并不願意高調,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便好。

她沒有再見過盛予正。

只一次路過一家報刊亭時,看到一份英文雜志社,有一篇盛世資本在歐洲投資的報道,文章中的照片裏,盛予正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中,仍舊看起來鶴立雞群。

她有些出神地看着那照片,忽然就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

臨近入冬,宋韻迎來了自己第二十八個生日。這個年齡的女人,已經走了青春的強弩之末,青澀全退,漂亮氣質風情到達鼎盛,但下一步便是下坡,而後急轉直下。

因為工作的原因,接觸的人比之前多了許多,宋韻的生活裏也不乏示好的男人。但是無論男人優秀與否,都無法讓她動心半點。

她的心境已經比年紀更早一步衰竭。

但她從來不是獨身主義,因為她覺得做一個特立獨行的女人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所以即使是并不相信愛情,也願意順從結婚生子這種世俗的生活方式。

只是在她每次打定決心要去找一個男人,陪自己完成這世俗的生活時,就不得不因為此前夏陽說的話,而打消這種念頭。

将就很容易,但她也害怕縱使舉案齊眉意難平。

宋韻在江城的至交好友,就只有夏陽和俞喬。生日當天恰逢夏陽出差,俞喬也有重要工作,沒辦法給她慶祝這個生日,不過兩人托人送了禮物到她工作室,也打了電話祝福。

宋韻倒是無所謂,女人過了二十五歲,生日這種東西就已經變成了雞肋。

傍晚下班時,她正從工作室出來,一束火紅的玫瑰,橫在她面前。

那玫瑰花束很大,擋住了對面的人,宋韻正覺奇怪,男人的聲音響起:“生日快樂!”

宋韻笑了笑,接過花束,對面男人英俊的笑臉露出來,她笑道:“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凱文聳聳肩:“別忘了,我也算是你上司,你的資料我很清楚的。”他雙目含笑看她,“有什麽慶祝活動?”

宋韻攤手:“準備回家吃飯睡大覺。”

凱文笑:“生日這麽過也太凄涼了點吧?要是不介意,我請你去喝一杯?”

宋韻:“當然不介意。”

宋韻雖然身處時尚行業,但基本上是個中規中矩到無趣的女人,二十八年來進酒吧的次數屈指可數。

凱文領着她進門,邊走邊在酒吧嘈雜的音樂聲中,轉頭朝她道:“作為一個設計師,應該讓自己生活多姿多彩一點,才會有更多的靈感。”

宋韻看着舞池裏群魔亂舞的男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兩人坐在吧臺,各自要了一杯威士忌。

凱文找她碰了碰杯:“生日快樂。”

宋韻笑回:“謝謝。”

凱文喝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看着她:“我以前以為你是盛予正的女人,當時你來js之前,他向我推薦過幾次你,後來你店裏失火,他還專程請求我給你延長幾天時間。但現在看起來,你們并沒有什麽關系,至少現在已經沒什麽關系。”

聽他忽然提起盛予正,宋韻怔了一下神,半響才反應過來,微微笑了笑:“沒錯,都已經是過去式。”

凱文挑挑眉:“所以,我冒昧地問一句,你現在還是單身?”

宋韻點頭,笑道:“嗯大齡單身。”

“這麽巧,我也是。”

宋韻扯了扯嘴角:“我怎麽聽說您可是個到處播種的情種子,女朋友能從一環排倒三環。”

凱文大笑:“這種謠言你也信,你覺得我像這種人嗎?”

宋韻佯裝認真地點頭:“挺像的。”

凱文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朝她眨了眨眼睛:“好吧,我承認年輕的時候,是有過荒唐的經歷,不過現在年紀大了,是真的想定下來。咱都是熟男淑女,我也不拐彎抹角。說實話,我對你是挺有感覺的,你要覺得我還行,不妨考慮考慮。”

宋韻歪頭看她:“你的意思是那種以結婚為前提的考慮?”

凱文點頭:“當然,我三十多歲了,很想找個自己中意又靠譜的女人,組建家庭。”

“你覺得我是你說的這種女人?”

“沒錯,而且我相信我的感覺。”

宋韻喝了一口酒,笑了笑:“嗯,我考慮考慮。”

凱文喜笑顏開:“真的?”

宋韻點頭:“我也想找個自己中意又靠譜的男人,組建家庭。”說完,她看向凱文,笑道,“對了,我一直還不知道你中文名叫什麽呢?”

凱文臉色微微僵了一僵,片刻之後,才不情不願低聲開口:“王建國。”

宋韻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凱文白了她一眼:“有什麽好笑的?我國慶生日而已。”

宋韻道:“我就是沒想到你的中文名這麽接地氣。”

凱文拿起杯子:“你就別調侃我了,要不是在這個行業裝逼,我還是挺喜歡用我往建國的名字的。”

宋韻道:“我也挺喜歡。”

“我們不醉不歸。”

也許是生日的緣故,宋韻難得放縱一回。喝道最後,兩個人都有點醉醺醺。

相互攙扶着走出酒吧,夜色已深。

凱文攬着她的肩膀道:“你回去後,好好考慮。我是認真的。”

宋韻腦子有些雲裏霧裏,含含糊糊道:“你這麽潇灑多金,我當然會考慮。”

凱文也是喝醉了,嘻嘻笑了笑:“我還器大活好。”

“真的嗎?”宋韻醉意朦胧地閉着眼睛戲谑。

“不信你可以先驗貨。”

宋韻搖搖晃晃道:“這個可以有。”

凱文很開心地攔下一輛出租車,拉着她鑽入車內:“麻煩去喜來登。”

熱!

酒精的後勁,讓宋韻徹底失去了理智。她只覺得自己好像躺在一片灼熱的汪洋大海中,急需抓住一根浮木。

所以她伸手胡亂去抓,還真是讓她抓住了一點什麽。

那是一個人,一個身體同樣帶着灼熱溫度的男人。

“宋韻,你喝醉了!”

她隐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但是又覺得聲音像是來自天邊,一點都不真實。

所以她只緊緊抱着那個真實的身體。

兩人很快一起躺在了一艘柔軟的船上。只是那大海很快起了風浪,船只開始搖搖晃晃,越搖月厲害,她整個人都眩暈在這波浪中。

宋韻是在頭痛欲裂中醒過來的,入眼之處是陌生的大床,和豪華的房間。

她揉了揉額頭,試圖回想發生了什麽事,終于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和凱文在酒吧那一段。

她暗自咒罵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發覺不僅是頭,身上也酸疼得厲害。

她皺眉看了眼床邊地上,除了散落的男女衣服,還有幾個使用過的那玩意兒。

她有點懊惱地拍了拍額頭,真是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玩一次一夜,情這種瘋狂的事。

隐約有水聲傳來,她循聲看去,才發覺玻璃門內的浴室,有人正在淋浴。不過因為是不透明的毛玻璃,她只大概看得出一點輪廓。

她出神了一回,下床将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穿好。

雖然酒後沒有任何印象,但看着破爛的內衣褲,她還是能想象出昨晚戰況如何。

好在是冬天,被撕爛的內衣湊合着穿在裏面,倒也沒受什麽影響。

穿上衣服,還是人模人樣,誰也猜不到她昨晚幹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心情太亂,宋韻覺得自己應該先逃離這種尴尬的場景,回去先想想怎麽面對這次的酒後亂性。

她蹑手蹑腳往外走,路過浴室門口,她瞥了眼玻璃門,雖然看不明白,但還是覺得這男人的身材,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凱文平日裏看起來很瘦,原來脫了衣服還挺結實。

宋韻頭重腳輕地回到家,路過夏陽門口,看到一個女孩蓬亂着頭發,偷偷摸摸從屋子裏鑽出來。

她記得這個女孩,貌似是夏陽合夥人的妹妹,之前兩人勢如火水,連夏陽那種好脾氣的人,都會被這姑娘氣得暴走。

但是這個時間點,這副模樣。

宋韻瞥了那女孩一眼,女孩嘿嘿朝她笑了笑,本來一臉心虛,但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韻,忽然又撇撇嘴道:“什麽都別問,你不也是夜不歸宿?”

宋韻嘴角抽了抽:“我只是想說,不管做了什麽,還是應該勇于面對的。”

女孩翻了個白眼:“你确定你在做這種事後,能勇于面對。”

宋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讪讪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說,夏陽是老實人,你還是不要太欺負他。”

女孩虛張聲勢道:“我沒有。”

宋韻腦袋還有些嗡嗡地疼,揮揮手:“你自己看着辦就好,總之別做得太過分。”

女孩咕哝一句:“誰過分啦?明明就是他過分。”

宋韻搖搖頭上樓。

回到自己公寓,她癱軟在沙發,用力揉了揉發疼的腦袋。

剛剛那女孩說得對,她還真是有點不敢勇于面對。

酒後亂性其實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她和凱文并非陌生人。尤其是他昨晚還對她算是表白了一番,發生了這種關系,絕對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可就算她有打算考慮凱文,這種順序也是錯誤的。就像當初她和盛予正一樣,因為錯誤的順序,導致了悲催的結局。

她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為什麽在男人這種事上,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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