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派總是會複活(十二)
為什麽這倆人會在這裏啊!剛才怎麽都不出聲, 這不是害人麽!
簡雙生想一頭撞死在櫃子裏,他明白是自己又是高估了原文。
原文裏是川王找到的小兒子,而二皇子沒事做,他閑啊!因而找到的時間并送過來的時間要比太子早出一段日子, 到了刺殺劇情時, 小兒子可能都管尚書叫爹了。而被簡雙生破壞的亂七八糟的劇情裏, 太子大忙人,拖到現在才把孩子送回來。
但……也沒這麽巧的吧!!
簡雙生擠在狹小的櫃子裏不知道該出去還是繼續躲着。
尚書在書房裏,放這麽大一櫃子幹什麽!還是空無一物的櫃子,好像專門給竊賊準備的, 早知道剛才就跳窗了,簡雙生抓狂。現在櫃外有個會吃人的家夥, 他甚至可以幻想出對方磨牙的聲音。
“他這是準備刺殺徐大人?”太子好奇道。聲音離櫃子極近,似乎就在簡雙生耳邊講話。
袁同曉沒有回答,簡雙生不知道他是被氣暈了還是懶得回答,他也不敢往外看。
櫃子外叮咣響了幾聲, 像是在敲門,但又不像,簡雙生靠着櫃子後壁,站着不敢動。
外面又傳來太子輕笑聲:“多不安全,他還拿着劍呢!”
櫃門猛地被打開, 袁同曉迅速搶過簡雙生手裏的短劍,然後又重新關上了櫃門,速度快的簡雙生都沒看清他的表情。
但可以想象一定很難看。
嘤, 現在再出去跪下求放過,還來得及嗎?
本着自首可以縮短刑期的期盼,簡雙生決定推門出去認真道歉,然後他就發現他推不開門了。櫃門似乎被什麽東西鎖上了,他雙手使勁去推,櫃門仍然紋絲不動。
……這比被揪出去還要可怕啊!!!
簡雙生拍打櫃門,但外面并沒有人回應他。
“殿下,袁大人。”
簡雙生停下拍門,側耳傾聽,聽出這是尚書的聲音。
“今日能尋回犬子,真是太感謝二位了。”
“沒事兒沒事兒,正巧發現線索而已,應該的。”太子客氣道。
“徐某欠殿下一個恩情,殿下以後如有需要,徐某定當鼎力相助。”太子幫他的原因在場人都理解,尚書也很給太子面子,主動提出幫他,“也謝謝袁大人。”
袁同曉點點頭,“現在就有個事情需要大人幫忙。”
尚書心情極佳,還沒聽到請求就一口答應下來:“大人請說。”
袁同曉拍拍櫃子,“這櫃子能送我嗎?”
尚書怔住,認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這個櫃子,我看着挺漂亮的,能送給我嗎?”袁同曉再次請求。
“櫃、櫃子?”徐尚書詫異,這一破櫃子又不是什麽古董,也不好看,要去幹嘛?
太子扭頭偷樂,袁同曉對這個櫃子勢在必得,徐尚書以為話裏有什麽暗示,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最終他撓撓頭,試探道:“可以,那送給袁大人了?”
“謝謝徐大人!”袁同曉道謝。然後從外面叫了幾個人,把櫃子放倒搬了起來,扛在肩膀擡了出去。
徐尚書目瞪口呆地看着袁同曉真的把櫃子扛走了,驚訝地合不上嘴。他真的只是想要這個櫃子啊?!
“那我也不打擾大人了,先告退了。”太子忍着笑,跟在袁同曉後面一起離開了尚書府,留下尚書獨自一人看着搬走櫃子後略顯空蕩的書房,錯愕不已。
櫃子是橫着搬的,簡雙生躺在裏面,前後左右幾乎都沒有移動空間,感覺自己像是躺在棺材裏。如果一會兒袁同曉直接挖個坑把他埋了,他都不帶驚訝的。
一路上晃晃悠悠的,直把簡雙生晃悠睡着了,才被扛進了将軍府,直接放在了袁同曉卧室裏。
袁同曉打開櫃子門,發現裏面的家夥正呼呼大睡,舒适地打着小呼嚕,無憂無慮,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現在的處境。簡雙生感覺到有亮光照射進來,還擡起手遮住眼睛,不滿地皺眉,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袁大将軍被氣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嘭的又把櫃門重新關上,上了把鎖,扔在原地不再管他。
于是炮灰童鞋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躺在棺材裏。身下木板硬邦邦的,睡得肢體僵硬,想活動卻沒有足夠的空間,只能繼續平躺着,別提多難受了。
“喂!有人嗎?”簡雙生拍了拍櫃門,敲擊聲空洞,聽起來不像是被活埋了,“喂,開門啦!”
沒有人理他。
早上起床,他想上廁所了。
“喂——”簡雙生繼續拍。
然而仍然沒有人理他,這個事情就麻煩了。
簡雙生覺得袁同曉這招比拉他去床上大戰一回合都狠,士可殺不可辱,尿褲子這種事打死他也做不出來。
他忍了将近一個小時,就在覺得自己快忍不下去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重物被放到了櫃門上。
“誰在外面!幫我打開門!”簡雙生急忙拍門叫道。
“出來做什麽?你不是挺喜歡裏面的麽?”
袁同曉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簡雙生猜測剛才是他坐到了櫃子上。
“不,我喜歡外面。”簡雙生趕忙否認。
袁同曉:“但我挺喜歡你在裏面的。”
簡雙生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提議:“要不,你放我出去上個茅房,然後我再躺回來?”
袁同曉:“……”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袁同曉嘲弄道:“你不是自稱天下第一的刺客麽?連排洩都忍不了?”
你說的那是忍者,不是刺客,簡雙生憋尿憋得不想說話。
袁同曉話鋒一轉,說道:“短短一個晚上,我已經抓了不下五個翻牆試圖來救你的人了。”
為我那群可愛的小弟默哀,你們竟然沒有開十天會議就來救我了,做大哥的實在是太感動了。
袁同曉審問了那群救援者許久,發現竟然只得到了簡雙生是天下第一的刺客,還是個刺客組織的老大這個情報,姓甚名誰家在哪裏,此類消息一概問不出來。甚至有個小弟理所當然地說:“大哥就是大哥啊,我們講究效率,不講究其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姓名和出生地是奇怪的東西嗎?袁同曉不解,他怎麽也不覺得簡雙生這麽弱雞的人會是個刺客,還能做到老大的位置。
簡雙生不知道他的顧慮,如果知道了他一定會語重心長地跟袁同曉說,你問不出來的,因為作者就沒設定他名字啊,一直以刺客或殺手指代。
“你想去看看他們嗎?”袁同曉問他。
我想去廁所,簡雙生覺得應該先出去再說,于是回答:“想!”
袁同曉:“不讓看。”
……卧槽你大爺,你耍我呢吧!
“我真的要憋不住了。”簡雙生耐受不住,氣若游絲地說,“我要去茅房。”
“好啊!”袁同曉終于同意。
簡雙生剛松一口氣,感覺櫃子被擡了起來,颠了幾下,對膀胱充盈的某人簡直是一種折磨。過了一會兒後,終于再次被放回地上。
“到了。”袁同曉說。
聞這味道确實是廁所,但袁同曉并沒有把他放出來的打算。
“……”簡雙生發現他好像學到了自己偷換概念的技術,急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喏喏道:“我錯了,對不起。”
袁同曉不會輕易放過他,追問道:“哪裏錯了?”
簡雙生哆哆嗦嗦,“我、我不該去刺殺尚書大人。”
“……”袁同曉不想說話。
簡雙生感覺氣氛更差了,趕忙補充:“我也不該逃跑。”
袁同曉沒接話,反而問:“你真名叫什麽?”
這種情況下的炮灰童靴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控制自己的膀胱上,沒腦子去想其他的,下意識地回答:“簡雙雙。”
“雙雙不是你妹妹嗎?”袁同曉疑惑。
簡雙生分不出精神去思考該怎麽回答,唔唔了兩聲,算是糊弄了過去。
袁同曉意識到這是個拷問他的好時機,雖然不能看到簡雙生的臉,有點遺憾。他忍下開門擁抱他的沖動,繼續發問:“系統是誰?”
炮灰腦子完全不轉,不知那根弦被尿泡發了,情急之下說出自己第一個反應:“一個葛朗臺。”
“葛朗臺又是誰?”袁同曉不解。
“吝啬鬼。”
袁同曉發現每問他一個問題,總能引出無數新問題,他皺眉,換了個提問方向:“你為什麽會複活?”
簡雙生:“因為死了。”
“……”
真是完美的回答。袁同曉不由得懷疑是自己問題問的太蠢了,還是這人太蠢了。
他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然而櫃子裏的人不再出聲,他擔憂地叫道:“三毛?……簡雙雙?……雙雙!”
櫃子裏寂靜無聲,袁同曉害怕他出事,急忙把鎖打開檢查。
櫃子裏蠢東西安靜地躺着,看到櫃子門打開,眼淚汪汪地看過來,一臉委屈,噘着嘴楚楚可憐。
“我錯了,對不起。”簡雙生想出來又不敢擅自決定,怯生生地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我要尿褲子了……”
袁同曉對他既恨又愛,恨不得掐死不聽話的他,又愛到想黏在他身上,永遠不分開。現在給他開了門,就再也硬不下心再把他關起來。他把簡雙生從裏面撈出來,緊緊抱在懷裏。
簡雙生弱弱掙紮了兩下,沒有掙脫,然後戳戳袁同曉胳膊,“你放我下來。”
“不放。”袁同曉拒絕,“放了你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