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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反派總是會複活(十五)

簡雙生回顧了一下這段時間做過的任務, 覺得自己簡直無敵了。

他現在的目标很明确:把映月吓到牢房來探望袁同曉。

他慶幸自己之前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女主現在見到他就害怕,他想裝神弄鬼很容易。不過吓唬人需要配合的環境,比如夜晚。

映月公主夜晚都呆在宮裏, 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但簡雙生不是一般人啊!他可是世間第一的刺客, 闖個皇宮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雖然現在已經開始進行下一個任務,但之前的身份并不會消失,小弟們依舊會記着自己的大哥,他只要吩咐小弟們一聲, 就可以跑去皇宮了。

外加上之前任務雖然失敗了,但學會了化妝的技術, 簡雙生萬事俱備,就差行動了。

他暗搓搓地回到刺客基地,之前被袁同曉抓的小弟們也被一同放了出來。他受到小弟們的熱烈歡迎,一個個對他噓寒問暖, 擔心他被抓的時候是否受了什麽委屈,互相指責沒照顧好大哥。也有幾個畫風不一樣的,偷摸猜測他被袁大将軍關在寝室裏的一天兩夜發生了什麽。

為防止他們繼續探索真相,簡雙生趕緊随便找了個借口,宣布了自己要進宮的決定, 然後小弟們立刻緊鑼密鼓地張羅闖入皇宮的事宜。

“我還有其它工作要做,你們先商量,所有決定你們自己拿主意。”簡雙生吩咐完後就溜之大吉。

小弟們畢恭畢敬:“好的大哥, 請您放心!”

那邊小弟們進展飛速,這邊簡雙生也開始琢磨該如何對女主表達愛意。

炮灰童鞋沒有追過妹子,倒是妹妹雙雙經常被追。他無數次看到妹妹收到同學送的各種玫瑰情書巧克力,家裏甚至能開出一個巧克力玫瑰花店,但感覺妹妹并不是很喜歡這些禮物。

簡雙生倒是不怕女主喜歡不喜歡,只要做出态度就好了。不過玫瑰不能送,古代不講究這個;情書放在這個時代就是吟詩作賦,簡雙生高考完就把背的詩詞都還給老師了;最後一個巧克力就更別想了,可可豆還在墨西哥沒走出國門呢!

想了許久,覺得最穩妥的方式就是送一些漂亮卻沒啥用的小玩意,聽說姑娘們都喜歡這個。他想起當時女主花高價買的簪子,于是在領到獄卒的工資後,跑出去搜羅了一堆以直男審美都看都特別醜的簪子,随時準備送給女主。

三月底的某一天,月明星稀,皇宮裏寂靜無人,園子裏樹影婆娑,随便站個人,不用化妝都跟鬼似的。

在小弟們的幫助下,簡雙生順利地翻進女主居住的側殿,沒有驚動任何守衛,簡直是奇跡。

他偷偷遛到女主閨房,像電視劇裏一樣在紙糊的窗戶上戳了個洞,往裏偷看。

映月還沒有就寝,坐在床邊,瞪着虛空自言自語。一盞燭火照在她臉上,表情比化過妝的簡雙生還要猙獰。

“我教育弟弟,還輪不到你來指摘。”

“他這麽小,就被你灌輸些仇恨的情感,會長歪了的!”

“呵,都跟你一樣單蠢,早變成枯骨了!……行了,我弟弟沒你說話的份兒,閉嘴!”

簡雙生聽得雲裏霧裏,女主這是精分了?他有點害怕,覺得映月比他可怕多了。

女主又發了會兒呆,終于熄了燭火,拉上帷幔,進入夢鄉。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簡雙生又等了一段時間,才緩緩推開房門,從地上爬進了進去。他把自己當成一條蛇,悄無聲息地在地上爬動。簡雙生肚子處還帶了包血袋,上面紮了一個小洞,一滴一滴往外滲着血紅色的顏料,在他爬過的路線上留下一條血淋淋的血痕,蜿蜒曲折,很是瘆人。

他一步一步爬到公主床前,本想翻身上去吓她,靈機一動,鑽到公主床底,臉貼在床板上,壓住自己喉嚨,顫顫巍巍地念叨:

“我死得好~~~冤~~~啊!”

沒反應。

“你害死~~~了我~~~。”

還是沒反應。

為什麽睡覺那麽死啊!掀桌!

簡雙生抓狂地都念到口渴了,女主也沒蘇醒。他一邊詛咒她做噩夢,一邊從床底爬了出來,緩慢地爬上她的床。

映月睡着時表情舒緩,沒有防備沒有算計。簡雙生感嘆不愧是女主,就是被作者設計的很漂亮,可惜性格一點都不溫柔,與面容不搭。他趴跪在女主身上,努力不碰到女主,省着被認為是色魔耍流氓。

簡雙生貼近映月小巧的耳垂,如嘆氣般低聲說,竭力讓語氣充滿怨念,“你好狠心~~~。”

仍然沒有反應。

他憤怒地對着女主耳朵吹了口氣,然而她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簡雙生放棄了。

他正準備離開時不小心碰到了女主放在臉旁的手腕,女主唰地睜開眼,在黑暗裏眼睛锃光瓦亮,把簡雙生驚到,下意識地“啊”地叫出聲,然後趕緊捂住嘴。

映月以為遭到了襲擊,反射性的一拳揍在簡雙生胸口,幹淨利落,一點都沒有剛驚醒的遲鈍。

炮灰被打得眼冒金星,倒在一旁,胸前血袋裏的顏料被擠壓後噴湧而出,自帶視覺效果,讓女主這一拳的威力翻了好幾倍。他本來化妝成冤魂的樣子,然而現在完全被顏料降低了效果,渾身都是紅色,不像是冤魂,更像是剛被人砍了一刀。

映月愣了一下,看着簡雙生身上噴薄的血液,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似乎在疑惑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牛逼了。

她本想叫人進來,但看襲擊者已經噴血,這出血量眼瞅着就不行了,趕忙跳起來,單腳踩到他胸口,怒斥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血袋被踩,顏料流地更快了。簡雙生顏料糊了一臉,袁同曉大概都反應一會兒才能認出他來,更別提在黑暗裏的映月公主了。

他強忍着胸痛和顏料惡心的味道,按照計劃掙紮地說:“來、來找你報仇。”

“我把你怎麽了?”映月追問,腳上沾滿了血,她嫌棄地移開腳,“你是誰的家人?”

“袁同曉把我害死了!”簡雙生撲上去抱住映月赤裸的腳丫,擦了她一腿的顏料,“都賴他,我好冤啊!”

映月感覺到冰涼的顏料,以為是血液,皺眉把他踢開,自己跳下了床,遠離他,“袁同曉把你害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找錯人了!”

簡雙生锲而不舍地朝着她爬了過去,“你是她未婚妻……”

“哦對,我還忘了這個!”映月被提醒了,“我明天就去跟父皇說,退了這門親事,謝謝提醒啊!”

簡雙生:“……”

映月本想殺了他,但聽他是想找袁同曉報仇,結果找錯人了,反而不想殺他了。如果能派去給袁同曉添添亂也不錯,映月琢磨着。

她往後退了兩步,避開簡雙生的觸碰,“那你去找袁同曉啊,來找我幹什麽?”

“将軍府裏沒人。”簡雙生覺得對話走向越來越奇怪。

映月走到門前,打開房門,指着外面:“袁同曉在牢裏關着呢!你去那裏找他。”

原計劃裏,簡雙生打算吓唬女主,把她吓得魂飛魄散,然後去找袁同曉商量辦法,最好能撲到袁同曉懷裏痛哭流涕,以此幫助二人培養感情。但貌似現在女主不被吓到不說,還準備借機坑男主一把,開門的姿态頗有準備喊“關門放狗”的架勢。

簡雙生作死馬醫:“一起去!”

“……”映月再也忍不住,揮手叫了個人進來,“把這人扔出宮去。”

侍衛領命,拽着簡雙生把他拽了出去,在地上拽出第二道蜿蜒崎岖的血跡。

映月看着一塌糊塗的床鋪和地面,氣不打一處來,把所有怒火都集中在了袁同曉身上,憤怒地又叫回了那個侍衛,“你把怎麽去牢獄的路線告訴他,一定要确保他去了!”

侍衛不解,但沒有多問,領命離去。

侍女雨落姍姍來遲,看到一地鮮血後驚慌地檢查了自家公主,發現不是她出的血後才安下心,掌燈,叫了幾個侍女進來打掃,并吩咐禁止外傳。

她掀起亂成一團的被子,正準備扔出去時,突然察覺不對勁。低頭皺眉嗅了嗅被子,然後納悶地問:“殿下,這是怎麽回事兒?”

“剛才有個廢物闖進來,說要找袁同曉報仇,結果找到我這裏來了。”映月剛睡就被吵醒,很是困倦,打着哈氣回答。

“那這些血……?”

映月回想此事,也覺得奇怪,猶豫地說:“好像是被我打了一拳?”

“殿下,先不說這人怎麽闖進守衛重重的宮裏的。您的拳法雖然厲害,但也不至于一拳就能把人打出這麽多血。”雨落把被子抱到映月面前,遞給她檢查,“而且這也不是血,聞起來像是顏料一類的東西。”

“顏料?”映月也湊近了聞了下,然後眯起眼睛,舉起一只蠟燭觀察周圍簡雙生留下的痕跡。

剛才場面混亂,她來不及凝神思考。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罪魁禍首也被扔了出去,她定下神,略微思考片刻就搞懂了簡雙生的動向和原本意圖。

“呵。”映月冷笑,“某些人真是不要臉了啊!一次不成,還打算第二次?當我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在坑自己坑自家攻的雙雙。

袁同曉:可恨,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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