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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反派總是會複活(十六)

簡雙生出來的比進去的還要順利, 他直接被侍衛順牆扔了出來,他覺得有點對不起設計了N個撤退計劃的小弟們。

外加女主的态度模棱兩可,似乎并沒有去探視并解救袁同曉的打算,反而希望袁同曉死的越快越好。

這次計劃算失敗了吧?

簡雙生有點氣餒,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獄卒休息處, 就連第二天早上上班都無精打采的。畢竟當獄卒賺不到工資, 完成任務才能賺到錢。

他思考了一天的對策,認為再去吓唬女主一次不靠譜,見多了鬼了就習慣了不害怕了。

不知道刺客組織裏有沒有會仿造字跡的,僞造個聖旨啊或者書信什麽的, 逼女主過來一趟?簡雙生計劃越想越複雜,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剛想到聖旨, 聖旨就來了。仍然是上次去将軍府的那個太監,趾高氣昂地讓簡雙生放他進去。雖然在跟簡雙生說話,眼睛卻對着空氣,非常瞧不起人。

簡雙生把門打開, 卻不提醒他門口剛下雨積了個水坑,任由他一腳踩下去,翹着蘭花指怒罵。

太監是來宣讀袁同曉與映月公主取消婚約的聖旨的。劇情總算與原文對上一次,倆人都是在這個劇情取消的婚約,雖然在這裏倆人斷的迫不及待, 而原文裏戀戀不舍。

這種小細節就不要在乎了,能對上個劇情就滿足了,簡雙生握着手裏部分原文摘要, 沾沾自喜。

在簡雙生因為完不成任務,愁得快把自己頭發揪光的那天下午,映月公主終于姍姍來遲。她打扮得極為端莊漂亮,身穿金絲繡花彩錦長裙,頭戴如意玉環,走路搖曳生姿,像是來前男友面前炫耀自己過得很好。

簡雙生看見她的瞬間就往臉上摸了一把灰,跟剛從煤窯出來似的,一擡頭讓映月好一番嫌棄。

映月也知道自己沒有出入許可,也不說話,悄悄遞給了簡雙生十兩銀子,為了表明誠意,還沒讓侍女幫忙,而是親自遞給他的。

簡雙生頭一次被賄賂,業務不熟練,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收下銀子。然後突然想到自己還要表達愛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簪子,悄悄塞到了女主手裏。

映月:“???”我又不是來買簪子的。

她以為錢給的不夠,又加了二十兩銀子。

簡雙生不解其意,于是也加出兩支簪子送了回去。

映月看着手裏的簪子,一臉懵逼:“……”

簡雙生又朝女主綻開笑容,自以為充滿愛意,結果映月更懵逼了。

映月不得不開口:“煩請這位大哥通融一下。”

“好好好好好。”連說了一串好,簡雙生狗腿子一般的去推開監牢大門,鞠躬彎腰迎女主進入。

映月因為适才的遭遇仍有些茫然,感覺自己把控不住事态,走路的氣勢都降低了許多。

“可能是,怕殿下追究他受賄,所以還點東西,當做買賣?”雨落猜測。

映月:“……有可能。”

她也不多想,在兩側犯人們不斷吹口哨調戲的聲音中,淡定地走進下層。

簡雙生偷偷尾随在女主身後,畢竟有關于他的任務,他需要親自确認一下倆人感情是否有發展。

監牢分上下兩層,下層建在地下,囚室間以磚石相隔,前面是鐵質欄杆。每個囚室有一個小小的天窗,一個短小的木板床,專門用來關有品級的官員。雖然囚室光線昏暗,但無論是幹淨程度還是裝潢都比上層好很多。

這是簡雙生第一次到下層來,他畏首畏尾地躲在樓梯不遠處,遠遠地朝女主望過去。從他的位置看不見袁同曉,但是能清晰地看到女主和她的侍女。

映月表情很不爽,似乎是嫌棄環境髒亂差。等到了袁同曉面前,又得意地唇角上揚,故意問:“袁大人在這裏住的怎麽樣啊?”

簡雙生發覺自己離得太遠,聽不到袁同曉回話。他悄悄地換了個位置,往前走了幾步,躲在一根立柱後面,探頭探腦。

“父皇已經取消了婚約,以後咱倆各走各的路,再無交集!”映月哼道,表情冷淡。

“公主殿下,聖上已經傳過聖旨了,你這來跑一趟,旁人說不得還真會誤會咱倆真有什麽糾葛。”袁同曉坐在床上,懶洋洋地回答。多日未見,他多了幾分疏于打理地憔悴,但風采依舊,臉上嘲弄地表情讓映月如此熟悉,又可恨至極。

簡雙生發覺木板床太短了,袁同曉個頭比一般人要高,身材也要健壯,估摸着躺上去的話小腿就懸空了。他暗嘆古代設施真不人性化,改天得找個木匠幫忙把床加長一下。

映月被袁同曉怼了一句,聲音壓着怒火,“還不是袁大人騷擾我,逼得我不得不來跟袁大人講清楚,你那些破事兒,我一點都不想參與。”

袁同曉怔住,莫名其妙地問:“我什麽時候騷擾你了?”

“喲,袁大人自己做的事還不敢承認?”映月冷笑,更加瞧不上對方,“那個侍衛不是你的人嗎?前幾天派他來宮裏,還試圖想吓唬我,當我蠢嗎!”

侍衛?什麽侍衛?袁同曉和映月倆人腦回路完全對不上,說的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抓不住重點。

“如果袁大人繼續這麽做,也不要怪我不顧顏面,直接禀告聖上了。”映月一直沒有把倆人事情往外講,一則是自己幹的事也不地道,不想往外捅,二則不想讓別人說她不守婦道,經常跑去跟指婚對象見面。

表明完自己的态度,映月一秒也不想多待,轉身就要離開。

袁同曉一直在琢磨她之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最後那句話完全沒聽到。此刻突然想明白了,他站起身叫住映月,臉上第一次有了比嘲弄更為複雜的感情,“等等!”

映月不耐煩地回頭問:“袁大人還有什麽事兒?”

“那個侍衛,你是說雙雙嗎?他去找你了?!”袁同曉急切地問。那蠢家夥不是答應我要留在屋子裏不出去麽?難不成又跑了?

映月翻了個白眼,“雙雙?不知道你說的是誰,不過他是誰,袁大人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他什麽時候去找你的?”袁同曉追問,他沖到欄杆前。

映月不願意回答,轉身就走。倒是侍女雨落替主子譏諷道:“大半夜摸到殿下閨房,敗壞殿下聲譽這種事,您竟然也做得出來,呸!”

半夜?雙雙半夜摸到映月房裏去做什麽?袁同曉百思不解。似乎從最開始,他就是從映月身邊把這人捉回來的,雙雙為什麽總要跑到映月身邊去?

映月毫無留戀地離開監牢,很顯然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這地方她也不打算再來第二趟。

簡雙生撓撓頭,這倆人的感情發展與自己預計的完全不一樣,與原文更是天差地別,不過……也能算是發展把?比如說恨意更濃烈之類的。

又重新檢查了一遍任務要素,簡雙生自覺愛意可能表達的還不夠,緊走兩步在樓梯口追上女主,朝她傻笑,然後又遞上了一支簪子。

映月: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自己也感覺到自己表演的太過晦澀,簡雙生幹脆單刀直入,磕磕絆絆地說:“公、公主殿下,這是草民送給你的一片心意。草民喜、喜歡你。”

映月瞠目結舌:“……”

雨落揮手把簪子打掉在地,怒斥:“大膽刁民,公主豈是你能喜歡的!”

簡雙生縮縮腦袋,不予争辯。反正目的達到了,他又不是真喜歡映月,非要得到回答。

“還不快滾!”雨落罵道,然後裝模作樣地安慰被吓到的公主,饞住她快步離開這裏。

簡雙生唯唯諾諾地答應。

空蕩的地下監牢裏只關了袁同曉一人,裝飾物品少,牆隔音效果差,随便說一句話都會被擴大音量,回蕩在牢獄裏。

袁同曉一拳擊在牆壁上,磚灰瑟瑟跌落,弄髒了他的發梢。

他聽見了。

即便那人穿着獄卒寬大的服飾遮住了身體,臉上摸着亂七八糟的煤灰,他也絕對不會聽錯聲音。

他說他喜歡映月?他用他那誘人、那曾經在他身下婉轉呻吟的聲音說他喜歡映月!

所以這就是他的秘密嗎?這就是他一直在試圖接近映月,不斷地出現在映月身邊的原因?

雙雙喜歡映月,袁同曉痛苦地捂住臉,癱坐在堅硬的木板床上,他不喜歡我,他喜歡那個女人。

在牢裏蹲了這麽多天,袁同曉都無所畏懼,但他現在怕了,他想趕緊出去。他害怕時間長了,他的雙雙真的會離他而去。

那個騙子!他對天發誓說絕對不會離開屋子,這才沒有拴住他。然而這才幾天,他就摸到別的姑娘房裏去表白了!好在聽起來他并未成功,否則……袁同曉怒火沖天,他想不出來如果簡雙生跟了別人,他會瘋狂到做些什麽,但鐵定是簡雙生承受不住的。

袁同曉後悔自己不該心軟,這人分明就不值得信任,只有靠武力來鎖住他,強迫他。

他恨不能沖出去把簡雙生抓起來猛抽,讓他再也不敢看別人,只敢關注他,也只能關注他一人。

那就這麽做吧,那家夥那麽蠢,感情可以之後再培養,先把人捉回來,牢牢握在手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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