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個人我殺不死(四)
一群人在越野車上驚魂未定, 互相依靠在一起,慶幸大難不死。
“你、你腿出血了!”一個年輕人突然叫道,指着剛才被扔下車的那人。
那人驚慌地捂住腿,辯解道:“沒有, 那不是我的血!”
年輕人撲過去, 強行撩起他的褲腿, 一個爪印清晰可見,隐隐滲出鮮血,顯然已經被感染了。
“沒破!”那人尖叫,捂住傷口。
其他人面露懼怕, 年輕人朝司機大喊:“停車!車裏有人感染了!”
“沒有,我沒有!”那人絕望地聲明, 竭力否認自己被感染的事實。
年輕人不依不饒,“為了其他人的安全,你必須離開。”
車外喪屍徘徊,如果被丢下車, 無論是否被感染,他都死定了。
車上其他人都沒有吱聲。從表情來看,有的人同意年輕人的想法,也有人于心不忍,不想抛棄戰友。
倆人吵個不停, 司機也放慢了車速。但因為周圍有喪屍,他不敢完全停車。
“別吵了。”簡雙生聽他們吵架聽的頭疼,感覺再鬧下去他就要咬人了, “不會那麽快喪屍化的,帶回去如實上報,讓上面的人定奪吧!”
既不用趕人又不用承擔責任,車上其他人急忙表示支持,縮着腿遠離被感染的人。年輕人瞪了簡雙生一眼擔心地望着那人,最後找了捆繩子把他捆了起來,怕他暴起傷人。
末世剛剛爆發,水電供應已經處于癱瘓狀态,但道路交通還可以使用。路上斷裂的縫隙裏長出雜草,堵路的汽車被前行者推到馬路兩側。
喪屍越來越少,道路也越來越空曠,中将在犧牲了一部分普通人的情況下,給軍營清除出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越野車在軍營門口被攔住,守衛要求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
車還沒停穩,年輕人拉開車門蹦了出去,邊跑邊大叫:“有喪屍!有人感染了!”
“站住!”守衛沖過來,一腳把他踹倒,另一個人拿槍指着他的腦袋。
“不是我!”年輕人臉貼在地上,手被按在背後,“那人在車上!”
所有守衛如臨大敵,在越野車周圍圍成一個圈,數杆槍指着車內。
“一個一個走出來,雙手抱在頭頂。”士兵喝道。
車上的人順序走下來,每下來一個就被按倒在地面上制服,簡雙生也跟下車,主動趴在地上。
被感染的那人沒有下來,他仍然躲在車內。守衛上去抓他,他瘋狂地揮舞手臂,崩潰地叫道:“別碰我,我沒被感染!我不想死!”
守衛試圖強行把他拽下車,卻被他打中了肩膀,差點抓傷守衛。守衛後退兩步,遠離那人。
他全然失去了理智,聲嘶力竭地吼叫:“我沒事兒!我很正常!”
“嘭——”槍聲響起,越野車窗濺上血跡,車內的人被一槍爆頭。
其他平民倒吸一口冷氣,哆哆嗦嗦不敢說話。
“把其他人隔離檢查。”那名守衛槍口還冒着熱氣,對屍體看也不看,轉頭指揮屬下,“車內徹底消毒。”
士兵們對這個景象習以為常,粗暴地把平民們拉起來,扯到旁邊的隔離區,一個一個關進單間。沒有人敢反抗,全被士兵不講人權的态度吓傻了,他們瑟瑟發抖,兔死狐悲之感充斥着隔離區。
簡雙生被檢查了全身,确定身上無傷口後也沒有被放出去,蹲在隔離間裏無所事事。
“這個、這個和那邊那個。”天色漸晚,一個人走進隔離區,大聲說道,“先把這三個人帶走。”
有人打開了簡雙生隔離室的門,示意他出來。門外站着一名穿着白衣的研究員,簡雙生覺得有點眼熟,與昨天晚上在那棟實驗大樓裏見到的人穿着一樣。
“這三個人都是獨自進來的,均沒有登記。”隔離區負責人低聲跟那名研究員講道,“其他人都有同伴。”
“嗯。”研究員在本子上登記了幾筆,“行,那就先三個。”
簡雙生和一起出來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等待安排,除了炮灰依稀能猜到怎麽回事兒意外,其他倆人都一臉擔憂加茫然無措。
隔離區的士兵突然舉起槍托,狠狠砸向他們三個人的脖頸,又快又準,倆個平民直接昏迷倒地。
簡雙生也被砸了下,略有些疼痛,但僅僅彎了下腰,并沒有暈倒。他回頭看着砸他的士兵,無辜地眨眼。
士兵有點尴尬,舉槍又砸了一下。
炮灰還是沒什麽感覺,他瞄了眼地上躺着的倆人,捂着胸口,誇張地倒地,閉上眼裝作也被砸暈了。
士兵:“……”
簡雙生感覺自己被拖走,趁着夜色被拖進那棟實驗室建築,然後腰上被栓了根繩子,扔進某個房間,與前一夜所見到的事情一模一樣。
他悄悄睜開眼時,面前有個轉化了一半的喪屍,瞪着紅紅的眼睛,拿利爪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簡雙生。
門外一名研究員記錄道:“被咬後第十六個小時,并不會直接襲擊人類。”
喪屍防禦性地朝他露出尖牙,用喪屍話說道:“大兄弟,你幹哈來了。”一口标準的東北腔。
簡雙生佯裝驚恐,踢着腿往後躲,大聲道:“不要咬我!”
喪屍嫌棄地說:“同類又不好吃,我咬你幹啥?”
研究員發現喪屍果然沒有咬簡雙生,記錄道:“未完全轉化狀态,對人類語言仍有反應,并會克制自己咬人。”
炮灰發覺他完全給實驗提供了反面的數據,他悄悄給喪屍做了個“噓”的手勢,想讓他配合自己。
結果這名喪屍兄弟腦袋不靈光,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反而圍着簡雙生興奮地繞圈,滔滔不絕地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同類,大兄弟你叫啥?變成喪屍多久了?人類好吃嗎?聞起來怪香的……”
在研究員看來,就是喪屍正在圍着人類轉圈,嘴裏嘶吼着,腦中人類和喪屍的思維交織,想咬又不想咬。
新發現!他激動地喊來其他人,一起圍觀這名反應異常的喪屍。
簡雙生默默捂臉,對自己同類的智商感到絕望。
這只喪屍連續興奮了好幾個小時,從半人類半喪屍,一直轉悠到徹底轉化。他摸了摸自己新生的尖牙,跑到房門旁邊,咯吱咯吱地開始對着門把手磨牙。
研究員幾乎全聚集了過來,對喪屍化卻還沒有咬人的喪屍非常感興趣,以為自己發現了新品種,刷刷寫着觀察記錄。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聲音從那群研究員身後響起。
他們正觀察地入迷,誰也沒有回頭看,随口回答:“這只喪屍不咬人。”
“不咬人?”那聲音再次問道,“能讓我看一眼嗎?”
這才有個研究員轉身看向來者,一眼就認出這個具有極高辨識度的面容,疑惑道:“你怎麽進來了!”
白殊雙手插在兜裏,微微歪頭,“來找人。”
鐵門上只有一扇小窗戶,他試圖越過研究員望門裏面望,結果被研究員故意擋住。
“白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這裏不方便您進入。”一人飽含歉意地說,
白殊仿佛沒有聽見,直接往前擠。研究員想阻攔又不敢,互相推搡地給他讓開了一條路,并使用對講機呼喚士兵前來支援。
蹬蹬蹬的腳步聲,一隊士兵飛速跑過來,把白殊圍在中間,槍口對準他。
“請您止步,否則我們開槍了。”刷拉拉響起一片清脆的上膛聲。
白殊停下,掃視四周,對槍口滿不在乎,“我的人在裏邊。”
“您的人……?”士兵不解,但仍然忠實的執行任務,“如果這樣,我們會進行核查的,請您先行離開這裏。”
從城西區回來,白殊發現找不到簡雙生了,他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在這裏,只是覺得這裏比較可疑,所以來一探究竟。現在看到這幫人如臨大敵的樣子,看來簡雙生确實被帶到這裏來了。
“你們這群混蛋,到底在做什麽實驗!”怒罵聲從背後傳來。
白殊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疑惑地問:“怎麽了?”
紀廖怒氣沖沖地奔過來,手上拽着一名剛被他殺死的喪屍,從外表很容易看出是剛轉化一半的人類,“你們拿活人做實驗?!”
士兵見狀,也不再掩飾,果斷下令滅口:“開槍!”
槍聲在狹窄的走廊裏震耳欲聾,紀廖随手發了兩顆電球反擊,踹開一扇鐵門躲了進去。
白殊反應極快,他在聽到紀廖罵人的時候,就移動腳步,找準一個縫隙,從兩名士兵中間擠了過去,兩名士兵瞬間被射成了篩子。借着電球的阻擋,白殊撞開幾名研究員,一把拉開了房間的鐵門。
正對着門把手磨牙的喪屍撲了出來,聞到人香,吼叫着去撕咬離得最近的人類。
“殺!射殺喪屍和異能者!”
士兵不斷開槍,走廊上血流成河,喪屍腦袋被擊中,倒在血泊裏。研究員也被誤傷,橫屍當場,許多人身上破了幾個大洞,鐵定活不成了。紀廖連發幾個電弧,電暈了剩下的士兵。
房間內,白殊和簡雙生對視,簡雙生默默地松開了牙。
剛才外面混亂,簡雙生想讓喪屍兄弟咬自己一口,以便蒙混過關,熟料那家夥非說他不好吃,咬都不願意咬。炮灰只好自力更生,結果剛把胳膊塞到嘴裏,白殊推門而入。
白殊:“……你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雙雙竟然還沒死,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