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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這個人我殺不死(五)

“哈哈……”簡雙生坐在地上, 尴尬地笑道,“我、我被咬了嘛!想試試能不能把血吸出來。”

手臂上一圈小小的牙印,血從傷口處流出,炮灰牙上還沾着血, 他急忙閉上嘴, 舔了舔尖牙, 試圖毀屍滅跡。

“喪屍咬的?”白殊蹲在簡雙生面前,低頭看了眼他手上的傷口,“喪屍咬人可不是這個樣子。”

簡雙生嗖地把手臂藏在身後,辯解道:“你一開門他就跑出去了, 沒來得及吃了我。”

白殊漂亮的眼睛上寫滿了不信,他嘴角含笑, 毫不客氣地指出:“正常人被咬了也不是你這個反應。”

簡雙生:“……”兄弟你這麽不配合,信不信我咬你哦!

炮灰眨眨眼,浮誇地從地上蹿起來,捂着胳膊往外沖, 邊跑邊喊:“救命啊!我被喪屍咬傷啦!”

白殊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拍拍腦袋,雙肩聳動,低下頭無聲的大笑。

簡雙生抽風式的沿着房間轉了一圈,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裏。等白殊笑夠了, 起身想要拽住那個抽風的人。然而他還沒碰到他,房門被一腳踹開,紀廖站在門口, 及時把簡雙生扯到了身後。

白殊笑容未消,但臉色變得陰沉,“你做什麽?”

“應該是我問你在做什麽吧!”紀廖把簡雙生護在身後,不讓白殊碰他。

“不要幹預我的事情!”白殊臉上還挂着笑意,但紀廖看得出發小正在生氣。

紀廖擡手舉起一個電球,“我只是想阻止你做出後悔的事情。”他扔出電球,砸在一個有蘇醒跡象的士兵身上,士兵身上電光閃過,重新被電暈過去。

白殊往前走了兩步,一根手指懶洋洋地指着簡雙生,“可是,他被喪屍咬了啊!”

“什麽?”紀廖驚道。他拉過簡雙生的胳膊,看到上面的牙印,表情沉痛地注視着簡雙生,沒有懷疑傷口的真實性。

白殊得勝一般地說:“所以,我可以……”

“不行!”紀廖打斷他,“你跟我一起去找将軍,我不允許他們在這裏用普通人做實驗!”

“又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白殊不滿道,他臉上陰沉的表情消失了,光看表面無辜如同在撒嬌的小孩。

然而紀廖太了解自己這個發小了,除了殼子哪裏都是黑的,他果斷拒絕,“不行,我們需要他來作證。”

白殊“嘁!”了一聲。

炮灰饒有興趣地聽着主角和男配的争論。原文裏白殊很弱小,除了貌美如花之外什麽可以在末世使用的技能都不會。末世後他對紀廖言聽計從,相反的紀廖也拼勁全力保護他。

他總覺得眼前這個白殊與原文裏描述得很不一樣,原文裏的那朵白蓮花可以徒手拉開喪屍,并且毫發無損地在喪屍群裏穿梭嗎?

簡雙生跟在紀廖身後往外走,目不轉睛地盯着前面走廊,努力無視在他身後的那個奇怪的人。白殊黏在簡雙生身旁,倆人間隔大概三厘米的距離,距離極近但并沒有碰上。簡雙生眼角都能看到白殊燦爛的笑容,像是餓狼見了五花肉。白殊察覺到簡雙生在看他,頓時笑得更迷人了。

怎麽總覺得食物鏈反了呢?是喪屍吃人類,不是人類吃喪屍吧?!

簡雙生小跑了幾步,追上紀廖,躲在他另一邊逃避白殊的目光。

此時已接近黎明,天色漸漸變亮,繁星淡出人們的視野。

大樓已經被士兵包圍,數杆槍架起對着剛剛邁出大樓的紀廖和白殊,中将站在包圍圈後面,冷漠地看着搗亂的兩名異能者。

“紀廖,白殊。”中将并未直接下令攻擊,“我平時對你們很好吧!”

紀廖沒有回答,白殊眼睛裏只有簡雙生,聽都沒聽見。

“如果你願意保守秘密,我可以留下你們,跟以前一樣相處。”中将提議道,“你們是珍貴的異能者,我并不想殺了你們。”

紀廖手背在身後,劃出兩根電弧,随時準備出擊,“那麽還請您解釋一下這裏面都在做什麽。”

“如你所見。”中将直接承認了下來,“為了人類能贏得與喪屍戰鬥的勝利,我們需要大量實驗研究,所以不得不犧牲一小部分人。”

他說得光明正大,然而紀廖完全沒有被觸動。他冷笑道:“用普通人的性命來換異能者的命,人類不是你的小白鼠!”

“如果沒人當小白鼠,那麽就要變成喪屍的口糧了!雖然這實驗不人道,但是可以換取大部分人的生存,就是在救贖人類。”将軍說的大義淩然,不少被洗腦的士兵都堅信這個理念,才一路支持中将到現在。

“所以你就随便抓不知情的普通人?”紀廖怒道,“人類的幸存不是建立在人類的鮮血上的!”

“哎,”将軍假情假意地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執迷不悟……”

他舉起手,準備下令開槍。

“砰——”有人提前開了火,中将厲聲尖叫。

子彈并沒有射向紀廖的方向,反而射中了中将。他舉起的手臂被手槍射中,破了個大洞,整只手幾乎都被炸飛。

士兵一陣混亂,紀廖趁機射出電弧,擊到了幾人。

中将那邊也有一名土系異能者,他能力控制的還不夠好,只能簡單的扔幾個土塊過來,完全無法制止紀廖。手槍聲連續響起,每每都命中一名士兵,準确而無情的擊殺掉他們。

白殊也加入了戰鬥,他只是從人群裏穿過,也沒見他出手,身後倒了一地的屍體,身法詭異莫測。

子彈亂飛,簡雙生躲在角落裏,把敞開的鐵門當做掩體,躲在門口。

戰鬥引出了無數圍觀的群衆,他們躲在遠處,圍觀這場不知原因的戰鬥。有幾名平民看到中将受傷,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恨不能親自沖過去捅他幾刀。

士兵群龍無首,很快就被打散,紀廖舉着一個電弧懸浮在中将頭頂,大吼道:“都停手!”

槍聲又響了幾聲,最終全部停歇,所有人目光重新聚集回紀廖身上。

“全部把武器放下!”紀廖命令道。

中将抱着斷肢嚎哭,“快住手,聽他的!”

一片叮叮當當地扔武器的聲音,所有人繳了械,唯獨剩下和白殊對峙的士兵,哆嗦地舉着武器指着白殊。

“阿殊,退後。”紀廖無奈地說,“你快把他吓尿褲子了。”

“哦。”白殊意猶未盡地甩甩手,走回門邊,繼續觀察躲在後面的炮灰去了。

戰鬥停止後,圍觀群衆才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過來。

“紀廖,你們在做什麽!”一名異能者跳出人群,厲聲質問,“為什麽要內戰,本來就是末世了!”

“是啊,本來就是末世了。”紀廖重複道,“可這個人還養喪屍,再抓無辜的人類來被喪屍咬,用來做實驗!”

紀廖的話立刻引起軒然大波,群衆嘩然,面面相觑,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還有不可置信。

“你們有沒有朋友失蹤的?”紀廖詢問道,“說不定就是被他拉去做實驗了!”

沒有人接話,中将選取實驗對象很小心,都是些孤身一人的普通人,沒有朋友,也沒有登記,失蹤了也不會有人意識到。末世裏大家自顧不暇,整天為性命奔波勞作,也很少有人去主動交朋友。

紀廖揮手讓簡雙生過來,拉開他的袖子,露出傷口,“這個人就是昨天被選中做實驗的,被關進房間,讓喪屍咬了一口。”

圍觀群衆響起竊竊私語聲,半是害怕實驗,半是害怕被喪屍咬過的簡雙生。

紀廖示意簡雙生,炮灰立馬把自己如何被扔進喪屍房間的遭遇講述了一遍。

“別聽他胡說!”中将那邊的土系異能者反駁道,“他是在外面被咬了,我們是在救他!紀廖你是在耽誤我們救人!”

中将也強忍疼痛,嚎叫道:“對啊!我們是在研究解藥,都是、都是在外面被咬過的人類,變成喪屍前關起來研究治療方案!”

“你狼心狗肺!”有士兵附和,對着簡雙生罵道,“被喪屍感染了,你就是一只喪屍了,喪屍說話怎麽能信!”

白殊聽到有人敢反駁簡雙生,立刻感覺不爽,緩步朝那名士兵走去。紀廖急忙制止他,防止他沖動下添亂。

紀廖證據不夠充分,中将說的也有理,一時間群衆也搞不懂該信任那邊。

“紀廖,”之前說過話的異能者問道,“你們還有其他證據嗎,除了這個人之外。”

紀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落入了中将的陷阱。實驗室裏面的人都變成了喪屍,完全可以說成是在外面被咬了,正在嘗試救助。雖然簡雙生幸存下來,但他說的話并不具權威性。

事情陷入僵局,人群中突然傳出哭聲,一個小女孩抹着眼淚,抽泣地說:“我、我知道有人失蹤了。”

她媽媽驚慌地抱住她,打了她屁股一下,害怕地教訓她:“別、別亂說話!”

小女孩被媽媽吓住,不敢再說話,淚水滾滾滴落。

“沒事兒,”異能者走過去,蹲在小女孩面前,掏出一塊糖哄騙道,“寶貝,告訴叔叔,誰失蹤了?”

小女孩哭得大聲,在糖果的鼓勵下勇敢地說:“小哥哥不見了,一個陪我玩石頭的小哥哥不見了。”

異能者追問:“他什麽時候不見的?”

小女孩嘴裏舔着糖,停下了哭聲,“三、四天前。”

“孩子還小,說的話不可信、不可信。”她媽媽怕她惹事,急忙追加道,“不知道那個小哥哥是誰,說不得是自己離開了。”

只說有人失蹤,并不能證明什麽,真相更撲朔迷離了,誰也拿不出強有力的證據。紀廖有些着急,如果不是怕軍營陷入混亂,恨不能直接殺掉中将這個罪人。

“8月15日,捕獲兩名新實驗體,一男一女。男性實驗體15歲,被完全體喪屍咬了一口後,第三天完全喪屍化,比成年人平均堅持時間長了40小時,值得後續研究。”遠處有人走近,手裏拿着一摞紙,腰間別着一把手槍,平靜地說,“他們準備放火燒記錄時候被我制止了,這是他們的研究記錄,不信的人可以自己看。”

簡雙生勉強認出了他,是那名一起出去搜索物資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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