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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這個人我殺不死(二十一)

簡雙生不知道自己怎麽睡過去的, 但感覺睡了好久。夢裏胸口上壓着一塊巨石,巨石上還沾着露水。過了一會兒,巨石餓了,張開血盆大口來咬他, 簡雙生打了個哆嗦, 被噩夢吓醒了。

醒來發現巨石原來是主角攻, 上半身都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簡雙生閉着眼睛推了推他,抱怨道:“二蛋,你好沉啊!”

他突然感覺有點冷, 縮了一下身子,迷迷糊糊繼續睡。

似乎忘了點什麽……睡夢裏聽見誰說話來的?

簡雙生試圖醒過來, 可眼皮沉得睜不開,沒清醒兩秒就又睡了過去。

這次夢裏不是巨石了,而是二蛋拿着竹簽戳他,戳得他滿大街逃跑, 又躲不開。

“二蛋,你做什麽!”簡雙生把二蛋從身上推了下去。

他感覺到二蛋原地打了個滾,又重新爬到他旁邊,抱住他一條胳膊,舒服地打了個小呼嚕。于是空氣更冷了, 就跟誰開了空調似的,嗖嗖冒着冷風。

“哎呀,藥下多了麽, 怎麽還不醒?”任蘭溪蹲在籠子邊上,拿根小木棍戳在簡雙生腰間。

“藥?什麽藥?”白殊站在實驗室門口,眯眼瞪着籠子裏的簡雙生,“對身子有傷害嗎?”

他等了很久,等到以為這家夥不會再出現了時,才終于尋到了他。

——被關在籠子裏。

——旁邊樓着別的男人。

“我還是殺了他吧!”白殊撸起袖子,怒氣沖沖地改了主意。

“哎哎哎!這可是極珍貴的喪屍!”任蘭溪急忙拿木棍攔住白殊,把他往門外頂,“要不是看在你異能的份上,我才不願意分給你一只呢!”

自從喪屍潮過後,白殊也研究懂了自己的異能。他們守住了千瘡百孔的基地,但最後還是因為各種原因抛棄了那個基地,轉向新的地方。因為聽說T城有個正在研究如何治愈喪屍病毒的科學家,紀廖帶隊找了過來,然後認識了任蘭溪,并說服她加入自己的隊伍。

任蘭溪還并未研究出喪屍病毒的治愈辦法,她需要更大的實驗室和助手。紀廖在自己的基地給任蘭溪準備了新的實驗室,所有現存的喪屍實驗體都要被處死,除了這兩只超級稀有的。

“你別動啊!”任蘭溪警告白殊,指揮一架無人機飛在他頭頂,“你要是殺了他倆,我跟你拼命。”

她跑出去拖了兩只小籠子過來,然後拉開籠門,把昏睡地二蛋拖了出來,扔進小籠子裏。

二蛋感覺到自己的移動,恍恍惚惚睜開眼,發現手邊沒有了簡雙生,尖叫了一聲。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從小籠子裏蹿了出來,跑回大籠子裏,蹲在簡雙生旁邊朝任蘭溪龇牙示威。

任蘭溪指指籠子,哄騙道:“換個地方而已,那邊有肉吃。”

二蛋立刻眉開眼笑,抱起簡雙生,一起換進了小籠子。

白殊:“……”

籠子很小,一只喪屍都站不直,更別提倆人擠在一起了。二蛋靠着籠子欄杆坐着,懷裏抱着仍然在睡覺的簡雙生,期盼地看着任蘭溪,滿眼都是牛排。炮灰有點冷,下意識往二蛋懷裏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現在白殊不想殺人了,他想毀滅世界。

氣氛太過奇怪,簡雙生體內藥效消退了點,他恍惚地睜開眼,眼前是一雙大長腿,只穿着薄薄的牛仔褲,勾勒出修長又完美的線條。

這麽冷的天,穿這麽少不冷嗎?簡雙生向上掃了眼,覺得有點眼熟,從腿都能看出眼熟的人,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幾個。

……一定是幻覺。

他不動聲色地閉上眼,這種情況下遇見那人實在不妙啊,可能是沒睡夠,再睡一覺吧,醒來人就不見了。

炮灰試圖重新睡過去,但耳邊都是二蛋“牛排、牛排”的聲音,吵得他越來越清醒。

“你下了什麽藥?為什麽還沒醒?”

真的是白殊啊!!!

他果然還活着,簡雙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多一點,還是擔憂多一點。白殊語氣冰冷,似乎生氣了。

“應該已經失效了,”任蘭溪又拿棍子戳了戳簡雙生,“難道是因為這家夥比較懶?”

簡雙生裝作沒聽到。

任蘭溪改為戳戳二蛋,吩咐道:“把他叫起來,我給你肉吃。”

二蛋立刻興奮到快爆炸,他大力拍在簡雙生臉上,啪啪聲不絕于耳,“起床、快起床吃牛排!”

簡雙生臉頰發腫,腦子快被他拍散架了,欲哭無淚。

籠子都被二蛋拍地搖晃,眼看就要翻滾起來,白殊一腳把籠子踢回原位,威脅道:“再裝睡,我就讓你長眠不醒。”

炮灰彈起來,腦袋撞到籠子頂部,發出清脆的“咚”聲。

“不裝了不裝了。”簡雙生抱着腦袋蹲在籠子裏。他這才發覺自己被換了個小籠子,怪不得感覺這麽擠。

二蛋幫簡雙生揉了揉頭頂。炮灰頭發很軟,二蛋摸了兩下,上瘾了,興奮地摸個不停,把他頭發揉成了鳥窩。

“厲害啊!”白殊怒極反笑,“這麽快就又勾搭上一個。”

簡雙生趕忙把二蛋推開,心虛地說:“沒有沒有,是這籠子太擠了。”

他腿腳伸展不開,推搡的動作倒像是在和二蛋玩耍。二蛋抱住他的手,順勢倒在他身上,把簡雙生壓在地上,還不忘叫道:“牛排、牛排!”

白殊綻開燦爛的笑容,挑眉道:“沒有?”

“他倆關系可好了,在喪屍中這種關系可不常見。”任蘭溪适時的補充道,充滿科學探究地欲望,“一般來講,都是上下級關系,這種依賴的關系很少見,應該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值得好好研究。”

簡雙生心驚膽戰地看着白殊點頭同意任蘭溪的想法,而身上二蛋自顧自的亢奮,炮灰發現真是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等下,”任蘭溪一談到自己的研究,就不自覺地陷了進去,滔滔不絕地說,“我可以給你展示這倆只關系有多好。”

白殊眼角撇了眼簡雙生,然後笑呵呵地跟任蘭溪說:“那就麻煩你展示一下了,一定很有趣。”

“有趣”二字被加了重音,簡雙生覺得自己小命不保。他制止正在抽風的二蛋,把他手從自己頭頂拽下來,用喪屍話快速說:“一會兒別做奇怪的事。”

“那怎麽行,”白殊蹲下來,笑地絕色絕世,“平時怎麽做,一會兒就怎麽做。”

忘了這家夥能聽懂喪屍話了!簡雙生後悔地想撞牆。

任蘭溪從冰箱裏掏出一大塊豬肉,蹲在籠子邊上,挑逗二蛋。二蛋眼珠子都直了,盯着豬肉不放,手伸出鐵籠縫隙嘗試去搶奪。

“喪屍跟狗一樣護食,雖然群居,但向來都是吃獨食的,分享也是互相搶奪。”任蘭溪解釋道,她把豬肉投喂到二蛋手裏,“看着。”

二蛋激動地炸成一朵煙花,他迅速拿起豬肉,鋒利的爪子往兩邊一扯,輕車熟路地把豬肉分成兩半,明顯已經做過許多次。然後一邊塞到簡雙生手裏,另一邊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炮灰手裏捏了快豬肉,很香很誘人,但他連看都不敢看,和面前白殊互瞪。

“吃啊!”白殊笑容滿面,“末世裏食物不好找,別浪費。”

簡雙生咽了口唾液,饞的要命,但不敢吃。手裏握的這哪兒是豬肉,這是一條命啊!

“人家都好心分給你了。”白殊催促道,“不吃多不給面子啊!”

“不、不用。”簡雙生膽寒發豎,迅速把豬肉塞回二蛋手裏,“我不餓,不想吃。”

二蛋迷惑不解,倆人都昏迷好幾天了,應該很餓才對啊!他歪歪頭,然後愉快地把豬肉再次一分為二,這次直接把其中一份塞到了簡雙生嘴裏。

炮灰沒來得及躲閃,食物到嘴邊,本能地吞了下去。

“不錯啊!”白殊誇贊道,“确實關系特殊。”

簡雙生機械地嚼着豬肉,食之無味,嚴肅思考把自己舌頭也一起嚼下去的可行性。

白殊看夠了,他站起身,手掌在籠子上拍了拍,“真的不能兩只都給我嗎?”

“不能。”任蘭溪斷然拒絕,“只能帶走一個。”

二蛋聽懂了這句話。他突然豎起耳朵,驚恐地看向籠子外面,緊緊抱住簡雙生不撒手,把他護在身後,像一只在保護媽媽的小狗。

任蘭溪戴上手套,拿出一根針劑,打開籠門,迅速把針頭插在二蛋身體上。二蛋倒在籠子裏,再次睡得不省人事。

“出來。”白殊命令道,指指另一個小籠子,“自己進去。”

簡雙生縮縮頭,沒敢動。

白殊把小籠子門打開,等着簡雙生自己進去,“你讓我抓你進去嗎?”

“不要,我自己來。”炮灰趕緊把二蛋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睡着的二蛋仍然緊抓着簡雙生,後者把他的一根一根手指掰下去,每掰一根,就感覺空氣又冰冷了幾分。

“不要走,”二蛋夢呓道,“只有你對我那麽好,不要走。”

小喪屍可憐兮兮的,簡雙生很是心疼,但還是離開二蛋身邊,走到了門口那個“空調”身邊。

“誰讓你到這裏來了?”白殊冷漠地說,踹了腳籠子,“進去,這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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