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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這個人我殺不死(二十六)

新房子位于基地外圍, 在一個小山坡上,放眼望去能俯瞰整個基地。窗外景色很好,嚴寒已經過去,小鎮子小橋流水、古樸閑适。尤其晴天時, 淡淡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 在薄薄的紗簾上投下一串陰影。

不過換不換房子, 跟簡雙生關系都不大。白殊說什麽也不放他出來,他窩在自己的籠子裏,活的如同一只貓。

自從上次喪屍闖入之後,基地更增加了警戒措施。現在異能儲備裝置已經普及, 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通過裝置使用異能,人人武裝起來, 防禦滴水不漏。

然而并沒有喪屍再次入侵,紀廖派出去探索的小隊也沒帶回任何有用的消息,闖入者嘴裏說的喪屍王仿佛并不存在一般,全然沒留下任何蹤跡。

造成這種情況可能有兩個原因, 一是确實不存在,二是喪屍力量比想象的還要可怕。紀廖很擔憂第二種情況,不斷派遣小隊出去,力求從各種蛛絲馬跡來分析。在這種時期,就算白殊再不情願, 也不得不把簡雙生一個人留在家裏,帶隊出去調查。

籠子周圍懸垂了一層薄紗,底下絨絨的毛毯, 炮灰已經獨自一個人待了将近一個禮拜了。他趴跪在籠子裏,翹着屁股,臉貼在地上,随手掏出一塊磨牙餅幹,咯吱咯吱地啃着。

預計白殊要離開半個月左右,簡雙生很無聊。房子偏僻,附近連個人聲都沒有,他把手邊的漫畫都看完了之後,連掌機游戲都打煩了。

他總覺得在白殊走以後,基地裏出了什麽事。但又說不上原因,只是有這一種感覺。

微風吹過,薄紗浮動,陰影泛出漣漪,在簡雙生眼前晃出細小的光斑。

……風?

簡雙生嗖地後退,眼神左右亂瞄。這屋子全封閉的,哪裏來的風?

一聲輕響,有人從窗戶跳了進來,墊着腳尖朝簡雙生走過去。

簾子被掀開,任蘭溪露出小腦袋,與簡雙生對視。

“……你為什麽不走門啊!”炮灰崩潰地說,他捂着胸口,還以為大白天鬧鬼了。

任蘭溪豎起手指,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控制着幾個小飛行儀器飛到監控旁邊,暫時黑掉了監控設備。

“門口被白殊下了陷阱,走不了。”任蘭溪解釋道。她随意地坐到地毯上,拿起一塊餅幹往嘴裏放,差點崩了牙,趕緊又吐了出來。

簡雙生心疼地把餅幹盒拖到籠子裏,避免被任蘭溪浪費,“你來做什麽?”

“看你無聊,來陪陪你啊。”任蘭溪大大咧咧地說。

“不可能,你肯定是有事才來找我。”簡雙生撇撇嘴,一個字也不信。

任蘭溪聳聳肩,也懶得再與簡雙生寒暄,直接進入正題,“我想問你,你是怎麽學會說人話的?”

炮灰愣了一下,反應了兩秒才明白說人話是什麽意思。他摸摸下巴,回答道:“我從複活就會。”

“複活成喪屍?”任蘭溪追問,“沒有其他契機嗎?”

簡雙生搖了搖頭,“剛複活就會了。”

他覺得自己只是回答了很簡單的問題,任蘭溪卻長時間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不會是打算教喪屍說人話吧?簡雙生天馬行空地瞎想,摸不清任蘭溪問這個問題的意圖。

小姑娘沉默許久,然後擡頭盯着簡雙生,似乎有什麽問題想問,但欲言又止。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就問吧。”簡雙生替她着急,“能回答的我都回答。”

任蘭溪抿抿嘴,深吸一口氣,然後才問:“除了抓撓撕咬等造成傷口,導致人類轉化為喪屍以外,你還有其他辦法把人類變成喪屍嗎?”

簡雙生撓撓頭,他沒咬過別人,也沒把任何人轉化為喪屍過,對這個問題不太擅長,“應該沒有吧。”

“實驗室有個實驗員變成喪屍了。”任蘭溪道出真相,“他沒被咬過,身上也沒有傷口,連喪屍都沒接觸過。”

前一天傍晚,太陽落山時,幾名實驗員正在記錄當天的實驗數據,一名正在收拾東西的實驗員突然推倒了一個貴重的儀器,儀器砸在地上,摔地粉碎。那名實驗員踉跄了一下,踩着碎掉的儀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喪屍化,并襲擊了其他實驗員。

任蘭溪趕到時實驗室一片狼藉,兩名下屬受傷,好在都是在躲避過程中被挂碰出來的傷口,并非被咬到。喪屍化的實驗員被實驗室防禦系統擊殺,激光準确地穿頭而入,搗毀了它的中樞系統。任蘭溪對屍體進行了解剖,同時對該名實驗員行程進行了調查。他一直早出晚歸,實驗室和住宅兩點一線,沒有任何被喪屍襲擊的可能性。

“基地裏有喪屍混進來了?”簡雙生推測。

任蘭溪雙手在胸前交叉,斬釘截鐵,“我敢肯定,沒有喪屍混入,并且最近基地裏除了你,一只活的喪屍都沒有養。”

事情非常詭異,以至于任蘭溪來找簡雙生詢問。

“不是我。”炮灰舉起雙手表示無辜。

“知道不是你。”任蘭溪擺擺手,“早就查過監控了,是你的話,系統早就把你擊殺了。”

“……”簡雙生抹抹汗,“會不會是他誤碰了喪屍血液之類的?”

“并沒有,所有有關喪屍的東西都被嚴格管控,我查過記錄,一微克血都沒有減少。”任蘭溪回答。

“但有可能是有人從外面帶回來的血液,然後注射到他體內。”簡雙生繼續推測,“比如有人要暗害他。”

“你不知道嗎?”任蘭溪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注射喪屍血液是無法喪屍化的,原先推測以為是喪屍病毒離體後會很快消亡,但在證明并沒有喪屍病毒之後,最新推測是血液無法傳遞異能。”

薄紗在任蘭溪身後蕩來蕩去,陰影籠罩在她臉上。簡雙生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他攤攤手,表示自己幫不上什麽忙了。

“好的,謝謝。”任蘭溪起身,準備從窗戶離開。她走到窗前,手握着門框,突然回頭問道:“那你知道有沒有人類會說喪屍話嗎?”

“白殊能聽懂我說話。”簡雙生回答。

任蘭溪點了點頭,翻身跳了出去。小飛行儀從監控攝像頭上飛了下來,跟在她身後一起離開。

基地裏果然出了事情。簡雙生半夜醒來時,發覺周圍警戒更多了,無人飛機悄無聲息的在空中巡邏,連一只鳥都不放入。

到了該回來的時間,白殊還是沒有回來。紀廖中間來過一次,一臉沉重,探望了一下簡雙生,順便跟他宣布與白殊所帶的小隊失去聯系了。

“應該沒什麽事,阿殊異能變态,沒人能傷得到他。”紀廖寬慰道。

簡雙生有點擔憂。白殊異能是變态,但也是近戰無敵,害怕遠程攻擊呀!

紀廖也很擔心發小,但他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去擔心。實驗室裏又有兩名研究員沒有起因的變成了喪屍,這次不如之前幸運,傷到了另外一名路人,路人在幾十個小時後,也變成了喪屍。

抑制喪屍化的研究止步不前,喪屍化現象卻越來越嚴重,紀廖封了整個實驗室大樓,暫停了所有研究項目。然而并沒有用處,這次是一名基地高層喪屍化了。紀廖并沒有殺掉他,反而是關了起來,讓任蘭溪研究原因。

紀廖安慰了簡雙生兩句,然後就匆匆離開。

在基地裏出現第五名突變成喪屍的人類時,白殊仍然沒有回來。簡雙生越發焦急,在籠子裏原地打轉。

“咚咚”,有人敲了敲窗戶,任蘭溪再次翻了進來。

“幫我個忙。”她一進來,就急不可耐地說。

簡雙生很期待有點事情做,每天光是發呆都要把他逼瘋了:“怎麽了?”

“我研究了所有喪屍化的人,近期都接觸了那具屍體。”任蘭溪說,“那名闖入者有問題。”

三名喪屍化的研究員都參與研究過那名闖入者,後面的高層也因為異能的原因,輔助他們進行了研究。

任蘭溪眉頭不展:“我已經下令隔離了所有參與研究過的人員,果然又有一人喪屍化了。”

“你需要我做什麽?”簡雙生問道。

“幫我把那具屍體轉移到其它地方。”任蘭溪請求道,“不能再有人類接觸了,太危險,只有你合适做這項工作。”

本來就是喪屍的簡雙生确實是最完美的人選,他點點頭,答應了請求,“只要你能把籠子打開。”

籠子被白殊設定成只有他一人有權限開啓,但這個難不倒任蘭溪。她放了個紐扣大小的東西在鎖上,幾秒後發出“噠”的一聲,籠門應聲而開。

簡雙生終于得以離開關了他許久的籠子。

他站在外面伸伸懶腰,蹦了兩下,心情極度舒暢。

“伸手。”任蘭溪命令道。

簡雙生不明其意,乖乖地伸出雙手。任蘭溪在他手腕上扣上一個圓形手環,手環很窄,沒有面板,上面只一個綠燈閃爍。

“防止你傷人,如果做出有威脅的事情,這個手環會爆炸,足夠把你炸成碎片。”任蘭溪講解道,“不要讓燈變成紅色。”

炮灰滿不在乎地看了眼手環,反正他又不打算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東西在哪?帶我去吧。”他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溜溜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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