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頭敵是我的愛人(二十)
狐貍有點懵。
他心愛的侯爵一向毫無防備, 軟綿綿得很好揉捏。直到現在被攔住了才想起侯爵是個全大陸最高級的魔導師,之前只不過被他陰了,才那麽乖的。
水淵後退兩步從雲朵裏退出來,雲彩瞬間燃起烈火, 幾秒鐘就燒了個一幹二淨。
雲彩後面空蕩無人, 簡雙生已經趁機跑走了。赤狐專屬的法陣在水淵腳下亮起, 他一躍而起,在高高的集裝箱頂上跳躍,迅速追了過去。
水淵本以為簡雙生會往人多的地方逃跑,熟料追到了卸貨區門口, 仍未見到預料中的人,只有幾只飛驢嘴唇蠕動, 悠閑地啃着枯草。
他凝神感知了一下,發覺逃跑的家夥還處在集裝箱的區域裏閑庭信步,甚至還嘚瑟地哼着小曲,非常氣人。
卸貨區如同集裝箱構成的海洋,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還都是一個款式的,只有顏色和标志有區別。
之前水淵是靠簡雙生的聲音辨認出方位的,現在他雖然知道簡雙生旁邊有什麽、集裝箱什麽樣子, 但卻找不着方位。
“你要捉迷藏嗎?”水淵小聲念叨,“等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簡雙生并不知道水淵這邊的情況, 他一開始也是想沖到人群裏,那只狐貍就不敢追過來了。
然而他迷路了。
不知道哪個見鬼的家夥擺的這些破箱子,一點順序都沒有,在卸貨區愣是造了個迷宮出來!
他幹脆将錯就錯,也不想着出去了,直接在這裏應戰水淵。
“噗嗤——咔嚓咔嚓。”
在大約隔了兩排集裝箱的地方響起輕微的響聲,某個陷阱被激活了。
“觀賞性植物,有水就發芽,兩分鐘開花,生長迅速,适宜短期觀賞。”某公司的叫賣仍回蕩在耳邊,攤位前搬着一只滿嘴獠牙的食人花,有一人多高,“安全,絕對安全,不吃人!”
不吃人,沒說不吃獸人。
為誠實的商人點個贊。
簡雙生趾高氣昂,自信心爆棚。
一道白光閃過,銳利幾欲化為實質的氣流從炮灰眼前襲過。身旁堅固的集裝箱被整體一分為二,向兩邊坍塌下去。
塵煙四起,簡雙生依稀看見一個火紅的身影站在塵埃之後,手裏掐着一朵食人花的脖子,甩在地上。可憐的食人花伸出舌頭,倒在地面抽動不已,被水淵一腳踩碎。
一塊厚實的冰壁在兩人中間升起,寒氣四溢,凍住了塵埃和塌陷的集裝箱,攔住了水淵的腳步。簡雙生毫不戀戰,拔腿就跑。
為了避免魔法元素幹擾貨物,倉庫和卸貨區都會選在元素含量較低的地方,這對簡雙生非常不利。
一塊冰壁幾乎用光了整個卸貨區的水元素,簡雙生一邊跑一邊制造出一條窮兇極惡的火龍,指揮其向水淵撲去。
火龍亮出利爪,氣勢逼人。周圍溫度直線上升,集裝箱表層開始融化。
水淵一腳踹倒了冰壁,砸死了火龍。
“侯爵大人沒多少魔法戰鬥經驗呢!”狐貍一語道破真相,“明明有力量,卻只會用些小技巧。”
一絲細小的電流從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碎裂的冰塊裏蹿進水淵體內,電流雖小卻蘊含了巨大的能量,瞬間麻痹了水淵半邊身子,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然來不及了。
簡雙生笑嘻嘻地走了回來,手裏舉着一捆繩子,“小技巧也能贏了你。”
他趁着水淵無法躲閃,勾勾手指,又甩了另一股電流過去,令水淵整個動彈不得。
水淵只有眼珠還能動,憤怒地瞪着簡雙生,懊悔自己還是小瞧了對方,一時着了道。
“這個繩子是我特意買的,據說堅不可摧,被綁上靠自己的力量是絕對解不開的。”簡雙生扯拽繩子兩頭,展示其韌性極佳,“拿你試試是不是真這麽好用吧?”
他三兩下把水淵捆了起來。
捆到一半時還惡趣味發作,故意在狐貍胸前繞了兩圈,然後才收緊繩子,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只有尾巴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捆,而沒遭到毒手。
麻痹感褪去,水淵立刻掙紮起來,卻發現這繩子真的如同簡雙生所說一般,施加了數個束縛魔法,掙脫不開。
狐貍尾巴在地面上焦躁地掃過,柔順的毛發頓時變得亂糟糟的。
簡雙生欣賞了一會兒,膽子更大了。
“這次是你落到我手裏了。”簡雙生壞笑着,照着之前狐貍折磨他的手法,指尖輕動,撓他的癢癢。
作為一只狐貍,水淵沒有癢癢肉,毫無反應。
簡雙生有些挫敗,幹脆調戲似的上下其手,在水淵身上亂摸,最後一把抓住狐貍尾巴,把臉埋進去使勁吸。
毛絨絨透露着清香,幾天沒碰手感更好了。
以前每次吸尾巴,後續都得帶點體力運動,這次難得怎麽吸都沒人管,簡雙生抱住不撒手,蹭個不停。
水淵:“……”
狐貍耳朵抽動了一下,簡雙生視線被吸引過去,心血來潮,張嘴咬了一口。
耳朵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短毛,咬上去只感覺一層軟軟的耳骨,口感甚佳。簡雙生嚼了兩下,想起了一種叫做貓耳朵的零食,有點餓了。
“呼——”
水淵被撩撥地急速喘息了一下。這、這白癡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簡雙生早已熟悉了這變态各種情動反應,聽到水淵的呼氣聲就知道他腦子裏又在想什麽。
等等,現在變态不能反抗,豈不是……!
炮灰腦袋上亮起一個燈泡,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想做什麽都可以,包括從來沒想過的……咳咳。
他眼睛閃亮,手掌摸到狐貍尾巴根部,逐漸向前移動。
“你要做什麽!”水淵眼睛發紅,厲聲喝道。
“你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簡雙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水淵尾巴纏上簡雙生手腕,試圖把他拉開。
“別亂動!”簡雙生懲罰性拍了下水淵的屁股,啪的一聲,清脆動聽。
“你!”水淵喘息加劇,“等我抓住你的……”
心心念念的人跪在自己身上,不斷遭到撩逗,即使體位不太對,水淵也抑制不住身體下意識地反應。他現在只想把簡雙生按在地上,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這該死的繩子!
簡雙生一點點摸上去——
“誰在哪裏?”附近突然有人叫道,“怎麽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聽到人聲,簡雙生停下動作,驚地跳了起來。
“等我趕走了別人再來寵幸你。”簡雙生嘟囔着,抱起水淵。
他本想公主抱起狐貍,結果人沒抱起來,差點閃了腰。他羞愧地揮揮手召喚來一陣旋風,把水淵扔進了離得最近的集裝箱裏,嘭的關上門藏好。
“這裏。”搞定了犯罪的證據,簡雙生才出聲回答。
“喬伊斯?我正找你呢!領個東西怎麽這麽久……”一個穿着森羅德公司制服的人走了過來,他驚訝地指着這一片魔法戰鬥造成的混亂,“這怎麽了?”
簡雙生搖頭,“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這出了什麽事兒了?”同事擔憂地說。
簡雙生心虛地拉着同事快步離開犯罪現場,“不知道,咱們趕緊走,這給人感覺太不正常。”
會場裏仍然人山人海,因為臨到下午,觀衆數量似乎更多了。
簡雙生擠過人群,隐約聽到有人在抱怨今年交易品數量減少,有幾個公司展臺連個人都沒有。
他回到森羅德公司的展臺,立刻被森羅德抓住,按到座位上。
“你怎麽去了那麽久,”森羅德故意大聲說,“客人們都急了,趕緊接客。”
幾個本身有點怨言的客人聽到此話,被逗地笑出聲,之前的不滿煙消雲散。
有女客人笑道:“那這位小哥多錢一小時?”
森羅德誇張地擺擺手,“咱是正經公司,只賣藝不賣身。”
簡雙生失笑,急忙拿起一個分裝儀,給觀衆們表演起來。
下午人雖多,但氣氛明顯不如一開幕的時候。觀看簡雙生表演的客人,似乎都心事重重,大多只是匆匆一瞥,然後就扭頭離開。
就連體驗區的客人也少了一半,森羅德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心情急切,甚至親自上場招待客人。
“先生,”有一名貿易盛會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匆促跑了過來,“今天大會提前閉幕,明天安排要等通知。”
森羅德大驚,“怎麽了?”
“分會場遭到獸人襲擊,傷亡慘重,這邊貨物被盜也被證明是跟獸人有關。”
“什麽!”森羅德被驚呆。
此時觀衆們嘈雜吵鬧、人心惶惶,想來一部分人已經聽說分會場的事故,不約而同地向出口湧去。
轉眼間從入口的不堪重負變成了擁擠在出口,盛會幹脆放開了所有的出入口,緊張有序地疏散觀衆。
“這裏随時可能遭到襲擊,”工作人員竭力壓低聲音,害怕加重民衆恐慌,“先把人都撤走。”
“好。”
森羅德也經歷過各種大事,雖然驚訝,但神情心态仍然穩若泰山。他迅速招呼所有公司員工,清點人數,緊急撤出會場。
“喬伊斯,先走,別管貨物了!”森羅德抓住往錯誤方向跑的簡雙生,“命重要!”
簡雙生正要找借口,被森羅德不由分說地拽走。
——卧槽,水淵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反攻?不可能的,這輩子都反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