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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頭敵是我的愛人(二十一)

騎士團騎着飛天的戰馬從天而降, 拉起了警戒線,會場很快被封鎖。

圍觀群衆被驅散,大會組織者焦頭爛額地處理觀衆要求門票退款的事情,答應一定會給他們一個答複, 但觀衆們仍然咄咄逼人。

簡雙生同樣被攔在了會場外面, 眼睜睜地看着騎士站了一圈, 把會場包圍的密不透風。

狐貍還被捆在某個集裝箱裏,用的是傳說中掙脫不開的繩子。

水淵那麽牛逼,應該不會出事兒吧?

……應該吧?

簡雙生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之前都做了些什麽大膽的事情。把變态綁起來亂摸還撩完了就跑, 明知道他尾巴是敏感部位,還對着啃了那麽久。

炮灰默默捂臉, 祈禱以後不會再遇到水淵。

要不把這個任務放棄了吧!任務失敗就可以從這個世界逃出去了!他自嘲似的想。

哦對了,任務!

簡雙生浪過了頭,直到現在才想起自己還在做任務。

“大人,”一名騎士跳下戰馬, 站在簡雙生面前敬了個标準的軍禮,“請問後續如何安排?”

簡雙生:“……?”

騎士身着銀色的铠甲,肩膀上綁着深紅色披風,頭戴桶型頭盔,包住了半個頭頂, 臉部面罩掀開置于頭頂。

身後戰馬也佩戴皮質馬鞍,半個身子包裹在金屬的铠甲裏,從馬項覆蓋到蹄子上方。長長的翅膀訓練有素地收在身體兩側, 昂首挺胸地站在騎士身後。

簡雙生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沒有看到身旁站有其他人。

“大人?”騎士也跟着簡雙生的目光左看右看,“大人在尋找什麽?”

“……你在跟我說話?”簡雙生滿頭霧水。

騎士點點頭,頭盔上的穗上下晃動,跟小雞啄米似的,頗為滑稽。

簡雙生更莫名其妙了。

倆人跟兩個傻子一樣對視了一會兒,炮灰擺出一副“這種問題還用問我嗎”的表情,哼了一聲。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騎士滿腦子都是問號,鬼知道該怎麽辦啊?!獸人襲擊這種事兒從來沒發生過!

但他瞥到長官那副頗為不耐煩的表情,沒敢再繼續問,再次行了個禮,走回隊伍裏,命令道:“繼續。”

“支團長,繼續什麽?”

“這還要問?你個廢物!”

“啊?”

“還不滾進去繼續。”

“是!”

不知所雲的命令一層一層吩咐下去,軍士們對臉懵逼,撓撓頭騎着馬飛進了會場裏,誰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麽。

簡雙生突然想起自己還帶着面具,難不成是這個面具出了問題?

他剛要摘下,腦子中突然接收到新的任務。

【保護皇室】

怎麽會有新的任務?我之前那個還沒做完啊!

簡雙生急忙翻閱,發現之前那個任務已經自動消失,說明系統判斷他已經完成了。

“窩藏獸人刺客”

獸人刺客:水淵。

窩藏:他把水淵扔進了集裝箱裏,關上了門,還沒告訴別人。

簡雙生發覺系統變聰明了,連判斷任務是否完成都學會按照他之前的思路來判斷了。

他往前翻了翻,開始閱讀原文。信息很短,簡雙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原文?不存在的! by系統”

前幾天簡雙生自己扔起來的石頭砸到了腳面上,砸的生疼。

系統爸爸,我錯了!

不過現在說什麽也晚了,作為最底層員工的炮灰沒有拒絕任務的權力,除非他真不想要這幾個月的工資了。

任務已經開始,他分析了下現在的情況。

騎士的鬥篷上印着一個類似劍與盾牌的徽記,之前他當侯爵的時候見到過,是皇家騎士團。而如果來找他令命令的人是支團長,那他目前就是團長了,皇家騎士團最高領導人,只聽皇帝一人命令。

簡雙生摘下面具,随便找了個騎士搭話,被兇神惡煞地轟走了。他又戴上面具,這回是恭敬地向他敬禮。

可能是因為開始任務時他戴着面具,現在他的身份也是他戴面具的狀态。

這樣方便了不少,不會跟侯爵的身份産生沖突。

簡雙生大搖大擺地重新走進了會場裏面,直奔卸貨區沖去。

裏面已經有軍士在地毯式搜索,更有數人圍在倒塌的集裝箱旁邊,用記憶球拍下所有現場。

集裝箱長得太類似,他關的時候有匆忙,一時間記不得水淵在哪個裏面了。

簡雙生悄悄尋找,再打開第五個集裝箱的時候,終于找對了地方。

狐貍消失了,地上留着幾截斷掉的繩子。繩子斷裂口毛紮紮的,明顯是小刀割裂的痕跡。

水淵動彈不得,用尾巴那種軟綿綿的吉祥物隔開繩子的可能性也不大,應該是有人把他救走了。

簡雙生松了口氣,把斷裂的繩子收拾好,消滅掉一切和自己有關的證據。

“大人,”剛才見過的那名支團長忽然出現在集裝箱口,吓了炮灰一跳,“大人有什麽發現嗎?”

簡雙生深吸一口氣,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動,“啊,沒什麽,什麽都沒發現。”

支團長表情有些奇怪,但沒有多說,恭順地後退一步,低下頭等待簡雙生出去。

“你們有發現?”簡雙生随便找個問題扯開話題。

“是!”支團長報告道,“有軍士發現幾具屍體。”

嚴格來講不能叫幾具,從卸貨區各個隐秘的角落共搜出了三十二具屍體。皆是參與貿易盛會的公司的員工,包括貿易盛會總負責人和卸貨區負責人,都被殺後藏屍再此。

死亡時間均在幾個小時前,正是簡雙生在會場裏溜達購物的時間。

水淵把所有到了卸貨區的人類全部消滅掉了,一個沒留。

在一個發現屍體的角落裏,曾經獸人帝國的徽記被刻在了集裝箱上,上面用烈火燒灼出一個單詞。鐵水沿着字跡滴落,如同流下的鮮血,觸目驚心。

【複仇】

軍士們聚集在字前,從震驚地沉默中回過神來,竊竊私語。

“都趕緊幹活!”支團長怒道,“屍體記錄下來,通知相關人員來辨認身份。搜查兇手,把所有可疑獸人全部帶走!”

水淵的字跡深深刻在集裝箱上,對人類的仇恨撲面而來。

簡雙生突然有點感動,即使他這麽恨人類,之前對自己也仍然手下留情,可以說沒怎麽折騰就放過了他。

然而自己……咳,簡雙生老臉一紅,鼻尖似乎又嗅到了狐貍毛發特有的幽香。

此事甚是嚴重,獸人在無人察覺的時候襲擊到皇城腳下,足以證明國都防禦之脆弱,經不起任何風浪。

貿易之都的分會場更是慘烈,據說總共傷亡破千,又有傳言說因為無人活着逃出來,甚至連具體發生了什麽事都還沒調查清楚。

消息經由魔法渠道瞬間傳遍全城,各種真實的消息和小道謠言滿天亂飛。等皇帝下令封鎖消息時早已來不及,民衆恐慌,不少人聯系起之前侯爵府被襲事件,認為獸人帝國即将卷土重來。

一系列臨時條約從皇城裏被頒布出來,其中包括宵禁政策,以及所有人強制上交獸人奴隸,不得擅自擁有。

因為關于獸人帝國的傳聞,人人自危,得知新的政策後紛紛主動交出自家的奴隸,絲毫不關心獸人們之後的死活。

官方說獸人們會被收容在一個類似集中營的地方,簡雙生從手下人那裏得知其實根本就是直接處死,皇帝并不想在奴隸身上多耗費金錢。

他立刻想到了家裏那只松鼠,可因為新身份的緣故,在這個關鍵時刻無法脫身,被困在皇宮裏進行永無止境的會議。

貴族官吏在皇帝眼前扯皮,不說解決辦法,先互相推卸責任,指責獸人監管不力是對方的原因,與自己無關。

真實情況比傳聞要更可怕,不僅貿易之都分會場無人活着逃出,眼下連整個貿易之都都失去聯系。駐守在那裏的伯爵收到皇帝密令,卻沒有任何回複,不得不猜測已經慘遭毒手。

最壞的可能性是獸人已經完全控制了貿易之都,于是會議的焦點又變成了派誰去前線探查。

皇家騎士團是帝國戰鬥力最強的軍隊,最後任務自然落到了簡雙生頭上。

簡雙生巴不得如此,很幹脆的領下命令,借口要提前備戰,先行一步。

他匆匆走出皇宮,摘下面具恢複之前不起眼的身份,直奔自己之前的家。

家裏靜悄悄的,一絲生氣都沒有。

客廳裏沒有,卧室裏沒有,廚房沒有,儲藏室裏也沒有。

哪裏有沒有松鼠。

簡雙生吓得心髒停跳,提心吊膽地在家裏呼喚松鼠,害怕她已經被人抓走奪取性命。

他知道松鼠喜歡上街溜達。即使人類對獸人并不友好,松鼠仍然不懼怕人類,笑臉相對,就像是面對簡雙生時一樣。

“不會吧……”簡雙生恐懼地呢喃着,急切地把家裏每一個可以藏人的角落都翻查一遍。

儲藏室裏仍然堆積着如小山般的罐頭食物,并沒有減少,唯一消失的只有松鼠。

他要去救松鼠。

簡雙生戴上面具,祈求松鼠還活着。

公寓大門後貼着一張紙條,簡雙生進門時并沒有發現,似乎是特意貼在這裏,使得只有他離開時才能發現。

“松鼠我帶走了,你欠我的我都會親手取回來。”

字跡龍飛鳳舞,簡雙生虛脫一般地坐在地上,輕笑出聲。

他見過一次這種字體,當時寫的是“複仇”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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