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頭敵是我的愛人(二十四)
簡雙生眼神往營帳門口的方向瞄了瞄, 門簾上倒映着光影,一排巡邏守衛列隊經過。
……這幫巡邏幹什麽吃的,狐貍都闖進來了,也沒見有個動靜。
簡雙生肚子上蓋着薄薄的被子, 水淵騎在他的腰腹部, 不滿地眯起眼睛, 催促道:“怎麽不回答?”
炮灰擡起膝蓋,雙腿在床上蹭來蹭去。
水淵以為他要反抗,低聲威脅道:“不許動!”
他的小腿漫無目标地伸了兩下,終于勾到自己正在尋找的東西, 一下子勾了過來,雙腿并攏, 乖乖地不動了。
狐貍的尾巴被簡雙生夾在雙腿中間磨搓,毛絨絨的怎麽也玩不夠。
水淵:“……”
“嘿嘿。”簡雙生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水淵想抽出尾巴很容易,但他并沒有這麽做。
敏感的尾巴被壓住,讓他回想起了之前被簡雙生抱住猛吸的時候, 又可愛又可恨。水淵矛盾地嘆了口氣,收回了架在雙生脖子上的短刃。
“不回答地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真想回答不同意刺激他。
簡雙生心裏腹诽着,又怕說出去後這變态會原地爆炸,最終只用鼻子輕哼了一聲。
“那你得告訴我,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要落在這裏的。”他反問道。
終于又抓到他了,水淵心情愉悅,“我說過,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簡雙生小聲咕哝:“變态。”
狐貍伸手揉了揉簡雙生軟軟的臉頰,無論是體位還是尾巴的觸感都讓他渾身燥熱,水淵決定做些更變态的事情。
他抓住簡雙生藏在薄被下面的手腕,按在了頭頂。
簡雙生:“……”
他手上抓着一把折扇,扇骨漆黑的牛角,扇面合起,估摸着約是絹布制成,淡黃色透着粉嫩。
水淵一呆,“這是什麽?”
話音剛落,他突然明白了這扇子是什麽,立刻擡手去搶。
簡雙生手腕微動,折扇唰地展開,黃色扇面上繪制着粉色的花骨朵。元素湧動,玄冰凍住水淵手腕,逐漸向其全身蔓延。
炮灰新扮演的角色其實也是名魔法師,但因為魔法道具太過少女,原主終其一生也不好意思展示出來,幹脆放棄了魔法師的身份,鍛煉體魄,投身騎士團。
因為簡雙生有兩個身份,導致他意外的擁有兩個魔法道具了,眼鏡和折扇。
這扇子展開後太丢人了,如果不是被逼無奈,簡雙生也不想使出來。
水淵反應極快,立刻施展出赤狐獨門法陣,行動速度翻倍,瞬間從簡雙生身上跳了下來,急速向後退去。
他試圖拔刀,然而他并未擺脫手上玄冰,短刃還未來得及握住就跌到地上。
簡雙生盤腿坐在床上,嘚瑟地扇着扇子。
狐貍腳下輕點,重新沖向簡雙生。他放棄了使用雙手,手臂彎起,肘部襲向簡雙生胸口。
簡雙生來不及閃避,直接原位躺倒,躲過水淵的肘擊。他加速扇着扇子,扇出一道冷風,凍住水淵整條胳膊。
水淵一擊未果,習慣性地提腳踹去,腳尖劃過空氣,甚至引起了輕微的破空聲。
簡雙生吓了一跳,縮了縮脖子,緊張地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可能要去見系統了。
狐貍剛踢出腿,立刻反應過來。他強行收回力度,改變了攻擊的朝向。
腳尖踹在簡雙生肩膀旁邊,直把床板踢出了一個破洞,木頭斷裂。
他剛才純粹是下意識地反擊,自己也頗為後怕,長舒一口氣。
然後下一秒全身都被凍住了。
簡雙生趁機瘋狂地扇着扇子,把自己變成人工制冷機,嗖嗖地冒着冷氣。
水淵身體上覆蓋着一層玄冰,看起來很薄,但質地非常堅硬,讓他僵直在原地。
簡雙生撇頭看了眼水淵剛才踹出來的洞,吓得又給水淵身上加了一層冰,生怕他掙脫開。
這下徹底被凍實了,只有粗大的尾巴沒被凍住,耷拉在身後。
簡雙生滿意地點點頭,把水淵放倒,讓他平躺在床上。自己學着他剛才的姿勢,騎在水淵小腹上,還不忘把尾巴扯過來包在懷裏。
“嘿嘿嘿,”簡雙生陰謀得逞,得意地笑,“你落到我手裏了。”
水淵平靜地看着他,“我要是真的傷到你怎麽辦?”
簡雙生笑嘻嘻,手裏撫摸着一根尾巴毛,“你會嗎?”
水淵恨人類,也恨這個總和他作對的侯爵團長。但他永遠狠不下心,真的用對待其他人類一樣的态度對待這家夥。他只想把簡雙生綁起來,好好地調教一番,讓他再也不敢逃離自己。
“不會。”水淵嘆息一般地說。
他直直的盯着簡雙生,火熱的眼神讓後者心虛地移開眼。
“下次我不會讓你逃掉的。”
簡雙生收起折扇,調戲小媳婦一樣地把折扇戳在水淵下巴上,強迫他仰起頭,“你上次也這麽說。”
水淵:“……”
“那麽,親愛的小狐貍,”簡雙生學着水淵之前的語氣,賤兮兮地問,“用你換整個騎士團的性命,怎麽樣?”
狐貍挑眉,尾巴抖動了一下。還有這好事兒?
簡雙生也突然發覺自己這話有歧義,老臉一紅,趕緊補充說明:“我是說我放了你,你放了我的騎士團。”
水淵:……失望。
簡雙生把折扇藏回口袋裏,撿起掉落在地面的眼鏡戴上。
“你們占領了整個城市?”炮灰随意地問。
“你戴眼鏡很性感,”水淵沒有回答問話,反而笑道,“讓我特別想欺負,想看你戴着眼鏡哭出來。”
簡雙生捏着眼鏡,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氣憤地瞪了狐貍一眼。
水淵狡黠地笑着,半點也沒有作為俘虜的自覺。
簡雙生眼睛轉了轉,俯身把眼鏡戴在了水淵臉上,拍拍他的臉頰,“你也很性感,想看就自己對着鏡子哭吧!”
水淵:“……”
簡雙生估摸着大概是被變态影響到了,自己也越來越變态了,真是近墨者黑。
他又問了幾句關于獸人和城裏的情況,水淵只是一個勁地盯着他看,任何消息都不透露。
簡雙生覺得自己應該問不出有用的東西了,撩開營帳門簾,喊道:“來人。”
安斯艾爾應聲走了過來,恭敬地敬禮,“早上好,團長大人。”
“有新發現嗎?”簡雙生詢問道。
安斯艾爾回答:“魔法師正在研究這個陣法,目前還暫無其他發現。”
由于出發時以為只有很少一部分獸人叛亂,騎士團并未攜帶足夠的食物,如果被困住,時間長了兇多吉少。
安斯艾爾面露憂愁,小聲地跟簡雙生說明了真實情況,不讓軍士們聽到,防止擾亂軍心。
“沒事兒,”簡雙生安慰道,指指帳篷裏面,“你去幫我把裏面抓的那只看牢,別讓他跑了。”
安斯艾爾走進營帳,驚訝地張大嘴,“這……!”
“交給你了,”簡雙生拍拍他的肩膀,“咱們逃不逃的出去就看他了。”
“是!”
在時間的流逝下,密林裏的元素已經重新充盈起來了。
現在正是水季,水元素凝聚成細小的水珠,懸浮在空中,空氣潮濕宜人,滋潤皮膚。
幾名魔法師正對着樹樁研究,一邊讨論一邊在筆記本上記個不停。
簡雙生旁聽了一會兒,發現這幫人一直在感嘆陣法的精密,對于破解的辦法仍然一頭霧水。
這是個複制魔法,用樹樁密林分為無數小塊。當被困者走在某個小區域時,周圍區域迅速變幻位移,讓被困者永遠只能在密林裏穿行,走不出去。
簡雙生一直沿着直線前進,果然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剛才那群魔法師身邊。
他嘗試用暴力破解陣法,一連釋放了好幾個大招,召喚出一堆奇形怪狀的元素獸,收獲了魔法師下屬們崇拜的目光。
然而陣法紋絲不動,一點也沒被影響。
看來只能用水淵來換取破解辦法了,簡雙生垂頭喪氣,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抓到他的,這麽放了很不爽。
營帳裏靜悄悄的,簡雙生暗道不妙。
安斯艾爾昏迷在地上,一柄短刃遺落在床腳,周圍家具也有戰鬥過的痕跡。
床鋪被水浸濕,原本被凍住的人消失不見,地面上一條水漬,從床邊蜿蜒至窗口。
“喂!”簡雙生叫醒安斯艾爾,“人呢?”
支團長被人拿重物砸暈,後腦勺有一大塊紅腫,兇器就掉落在他臉旁,不知從哪裏來的磚塊上沾着點點血跡。
“啊!”安斯艾爾慌亂地跳起來,“怎麽回事兒?我怎麽暈了?”
真是豬隊友,簡雙生暗罵。他來不及解釋,翻出窗戶追了出去。
狐貍早就跑沒影了。
炮灰跟着地面的水漬一路往外追。水漬慢慢蒸發變幹,越來越不清晰。簡雙生在密林裏追蹤了不久,就失去了水淵的痕跡。
按理講,他的玄冰堅不可摧,應該超出狐貍魔法水平很多,水淵是怎麽融化掉玄冰的?
他又尋找了一會兒,确定再也抓不到那變态後,怏怏不樂地走了回去。
簡雙生還未來得及回到騎士團,周圍風向忽然變化了。不再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元素活躍地跳動,在微風裏輕舞。
“大人!”一隊派出巡邏的軍士急匆匆地沖了過來,“法陣已經消失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簡雙生愣住。
嘁,我才不會領你情的,你等我帶兵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