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頭敵是我的愛人(三十一)
橙紅色的燭臺漂浮在半空, 随着微風上下飄蕩,亮光微弱,如同一只被拘禁在房間內的螢火蟲。
細細的呻吟夾雜着嗚咽,從交纏在一起的情人嘴裏吐出。簡雙生被赤紅色的狐貍按在懷裏, 後背傳來尖銳的疼痛, 啜泣不已。
“我錯了, 我錯了。”
他機械般的重複念叨,聲音沙啞,早已哭失了聲。
過了風季,又過了火季, 在充滿燥氣的雷季裏人人似乎都帶着火氣,經過一點小摩擦都能吵起來。
簡雙生本以為自己待上一兩個月就能找個辦法離開, 卻不曾想自己之前太浪,水淵防他防的太緊,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留。
原本勃勃的愛意被凍成了冰,狐貍像是把簡雙生當成了一個玩偶, 全然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玩耍,毫不留情。
水淵手段複雜,極具技巧,簡雙生被玩弄的呻吟,在極限般的舒爽和痛楚丢盔卸甲, 沉淪在欲望的深淵裏。
一開始他還象征性地掙紮過,甚至嘗試無視過水淵,任憑對方如何接近都不給回應。然而最後他發現倒黴的永遠是自己, 被逼到極點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又不聽話了。”水淵在簡雙生耳邊呢喃着,聲音帶着近乎殘忍的蠱惑,“不要騙我,你還沒到極限呢,不是嗎?這才剛開始。”
“疼……真的疼。”簡雙生抽泣着,臉埋在水淵懷裏,淚水淋濕了狐貍的衣衫。
水淵手指掃過他紅腫的後背,欣賞自己的傑作,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只有在這家夥感到害怕的時候,才會流露出真實的情緒,讓他感覺到自己真正握住了他,把控住了他,而不是一具虛假的身體。
“啊啊,別碰,疼。”
随着水淵的觸碰,敏感的皮膚火辣辣地抽痛了一下,簡雙生抖動起來,被狐貍按住。
“別動,刺歪了的話還要洗掉重來。”
簡雙生立刻不敢動了,咬着下嘴唇,喉嚨裏擠出一連串的抽泣,如同被欺負了卻還不會叫喚,只能低聲嗚嗚的幼獸。
前幾天水淵接到任務,出了趟遠門。在這幾天裏炮灰終于得以從連續不斷的刺激裏逃脫,歇息了一段時間後緩過了勁兒,想起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不是來被啪的。
于是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在水淵回來的時候冷眼相對,仿佛他是一個從沒見過的低等野獸,不值得他多分一個眼神。
水淵表情高深莫測,然後轉身離開,出去拿了樣東西回來。
“幾天不見,就把我忘了是嗎?”
狐貍把炮灰從被子裏揪出來,面對面摟進懷裏,尾巴在他赤裸的後背掃過。
簡雙生演戲演到底,倔強的沒有說話。
“真的忘了啊!”水淵輕聲嘆息,“還好我找了個辦法,讓你以後永遠都忘不了我。”
他手上抓着一個儀器,一個小方盒,外殼五顏六色的,很是好看。
簡雙生看不懂,本能地感覺威脅,往後躲了躲。水淵沒有制止他的行為,他從狐貍懷裏成功的逃了出去,頓時覺得更不妙了。
水淵沒有抓他,只能說明後續有更可怕的事情。他逃下床,撲到卧室門前。
門被鎖上了,他出不去。
水淵沒有注意他,專心致志地拆開盒子。盒子被打開,攤開擺在床上。盒子裏面有不同的顏色,看起來像是染料,在小格子裏流淌。中間擺了一排粗細不一的針。
狐貍拿起一根針,針尖反射着微光,霎是滲人。他看了一眼,又嫌棄地扔回了盒子裏。
簡雙生躲得遠遠的,站在距離水淵最遠的窗戶前。整個房間本就不大,再遠也不過是一臂的距離,毫無安全感。
“你冷靜,你冷靜。”他雙手前伸擋在胸前,“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水淵扭開紅色的顏料盒,一股濃郁的香甜彌漫開來,“現在想起我來了?”
簡雙生慌忙搖頭,求生欲強烈,“沒,一直就沒忘。”
“又在騙我。”狐貍輕聲低語。
他挑出了幾個偏紅的顏料,混合起來,塗抹在胳膊上,照着自己尾巴的顏色比對。
火紅色很是明亮,映襯在皮膚上,鮮豔奪目。簡雙生的皮膚比水淵要白,想來刺上去會更加靓麗。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招手道:“過來。”
有針、有染料,簡雙生突然明白了這是套什麽工具。他驚恐地往後仰身,身後窗戶沒有關嚴,被他輕輕一碰就彈開了,他差點從窗戶翻出去,好在窗外那層魔法膜擋了回來。
“不要這麽重口好不好?咱們……”簡雙生結巴了一下,“咱們好好睡,不要玩這些。”
虛影劃過,水淵瞬間閃身站在簡雙生面前,手臂環過他的腰肢,沿着股溝向上劃過一條曲線,直指胸前。
“你不是喜歡我的尾巴嗎?我給你紋一個,這樣那你就永遠都不會忘了我了。”
他尾巴甩過,毛發變得硬挺,尖部沾了幾滴挑好的顏料,摸索到計劃好的位置,貫穿而入。
“啊!”
原本柔軟的尾毛此刻變成了傷人的利器,簡雙生尾椎處傳來針紮的刺痛,能感覺到有個纖細卻堅硬的東西破開了皮膚,帶着絲絲顏料,灌注進皮膚表層。
尾毛拔出,微微上移,在另一個位置猛地刺入。
“唔!”簡雙生悶聲掙紮,被水淵牢牢按在懷裏,“別、別繼續了。”
狐貍沒有回答,第三次刺入他的皮膚。他刺的速度很慢,仿佛故意讓簡雙生體會到疼痛一般,一下一下,認真地描畫尾巴的雛形。
尾毛紮地很淺,但足夠留下顏色,紅色從點化成了線、連成了片,從簡雙生背後蜿蜒而上。
每一次破穿都引起刺痛,在尾毛離開後刺痛消失,只留下隐隐的酸脹。
這種感覺太過煎熬,就像是站在護士面前等待抽血一般,針頭眼看要紮進手臂上,單純幻想中的刺痛就能把人壓倒。
“停下,不要繼續了。”
簡雙生聲音裏帶上了哭腔,疼痛和緊張讓他繃緊了身子,頭埋進水淵肩膀處,徒勞無功地躲避身後的尖刺。
水淵把他抱上了床,以固定的頻率,不緊不慢的在他身上肆意繪畫。
一只赤狐的雛形漸漸顯現。狐貍的尾巴消失在他股溝處,誘人扒開尋找。身子繞過腰部,腦袋高高揚起,叼着他胸前的櫻桃。
“真美。”水淵沉醉地呢喃。
簡雙生瑟瑟發抖,身上被畫了什麽都來不及研究,只祈求這場可怕的折磨快點結束。
紋身剛剛刺入,水淵怕弄花圖案,不敢随意撫摸,用眼神一遍一遍視奸。
“嗚……趕緊結束吧!”簡雙生忍不住開口催促,眼神迷離,脫力地任由水淵玩遍他的全身。
水淵略微得到滿足,心軟了一點,“好。”
尾巴猛然加速,疾風暴雨一般刺穿後背皮膚。火辣辣地疼痛陡然生起,積郁起來,貫穿腦海。
簡雙生驚聲尖叫,手指緊緊抓住水淵的手臂,掐出了幾條紅痕。
“疼,停下!”
痛感迅猛而劇烈,堆積起來快要爆炸,簡雙生大汗淋漓,虛弱地靠在水淵身上。
在他快要昏過去的時候,水淵停下,靜靜地看着他。
這個人軟的像一坨棉花,偶爾随便他揉搓,可風一吹,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恨他,又愛他。
他低頭舔掉簡雙生臉上的眼淚,緩解心中的饑渴。
他的侯爵這下永遠都屬于他了吧,身上畫着他的圖案,靈魂裏注入了他的印記,就連心裏都給強迫他留下了難以忘卻的記憶。
簡雙生身上的狐貍栩栩如生,但只完成了一小部分,還有大片等着上色。
水淵舔舐他眼角的淚痕,就像是在舔舐自己心中的傷口。
空氣中充滿染料香甜的氣息,濃烈的如同被浸入了蜜罐,舌尖似乎都嘗到了甘甜。
“睡吧,”水淵喃喃道,“你永遠是我的。”
簡雙生像是被解開了束縛,疼痛從身上彌散消失,只剩下舒适的清爽,趴在狐貍懷裏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水淵照常離開。作為赤狐族的族長,獸族事物是繁忙,本就只有晚上才有空喘息幾口,大部分時間還用來玩簡雙生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休息的。
簡雙生低頭看着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圖案,默默吐槽。
“這個變态。”
在他睡着的時候,身上的紋身已經完成。
狐貍繡的唯妙唯俏,每根毛發都清晰可見,尤其是狐貍的嘴,含着那顆粉嫩的櫻桃,羞得簡雙生不敢睜眼細看。
太禽獸了。
他剛披上睡衣,遮住這羞恥的紋身,門鎖被轉動,水淵提前回了家。
睡衣還沒扣好,水淵看到了誘人的美景,瞬間血脈噴張,直想把人拉回屋推倒。
然而他因為昨晚欺負過頭了,害怕簡雙生會生氣,今天特意找了客人來安慰他,只能強壓下欲望,日後再說。
他走到簡雙生面前,主動幫他整理好衣服,“我給你帶了個人來。”
簡雙生不解地張望。
門外一顆小腦袋探頭探腦,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進來。她試圖把自己隐藏在門口,殊不知棕色的耳尖早已暴露了她。
“松鼠?”簡雙生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