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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他堅決地吐出一個字:“不。”

我再也忍受不了,自暴自棄地閉上眼。

一陣稀裏嘩啦,草莓味迎面撲來……

講真,我以後大概再也無法直視這個味道了,尤其是在眼睜睜看着剛才方然帶着興奮的表情,把營養劑和灌腸劑混到一起稀釋,又裝到袋子裏讓我翹起屁股之後。

太尼瑪羞恥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方然上次留下來的精ye,應該沒有了吧。

我佯裝無事地站起身來,打算沖馬桶。方然卻一把攥起我的手腕,表情非常難言:“等等,怎麽這麽幹淨?方世玉你都不吃東西的麽?”

“……”

通常來講,一個人第一次灌腸的時候就完全清潔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食物了,所以對我來說還算正常。不過還是好尴尬——他管那麽多做什麽!

渾身的毛都好像要炸開,我強忍惱意,費了一番功夫給他解釋了下原因,方然的眉心的豎痕卻更深了:“方玉,你這樣不行。只攝入營養劑的話,會……”

他居然沒叫我方世玉,好難得。

“你別管我。”揮揮手,我打斷他的說教,再一次強調:“不、要、幹涉對方的私生活。”

既然他本來就是為了滾床單來的,就不要亂添些別的感情戲碼。本來就快被他操傻了,他再逢場作作戲什麽的,我怕我會傻到當真。

還是拔屌無情符合他傲慢無禮又喜怒無常的人設。

“要做就快點做,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我簡單地沖洗了一下身體,當着他的面送了一節指尖進去,裏面還很軟很濕潤,連擴張潤滑都省了。

水還沒關,還能玩個浴室play什麽的。

“你——!”他一臉倔強地抿唇,只看着我,卻在原地不動。半晌後才道:“我不做了。”

“什麽?”我瞪大眼睛。

“我說。”方然垂下眼簾,拳頭攥得死緊:“我不要跟你做了。”

哦。

這可真突然,不過……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心想,看看看,果然來了。

方玉,就算是倒貼,方然也不會要你。

我們沒關系了——本來就只是炮友,只要他不願意跟我上床,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

身體某處地方像是破了個口子,風呼呼地灌進去,和着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流聲,空極了。

我茫然地聽了一會,才胡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懶得問他為什麽忽然不要跟我做了,估計是我總是不順着他,讓他膩歪了吧。

對于這個結果,我毫不意外,真的。

只是……我只是以為,它會來的晚一些。

被操的時候,方然總是說我淫蕩。其實,我只是怕他厭倦了而已。

因為……我吸引他的,只有身體啊。如果我的腰扭得再好看一點,屁股再夾緊一點,呻吟再好聽一點,也許他就不會那麽快膩歪我了呢?

以前想到這些的時候,最遺憾的就是如果結束這段關系,我卻還從沒和方然接過吻。不過現在吻也接過了,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想想,已經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

方然低下頭,一動不動,水霧沾濕了他的頭發,讓他看起來好像淋了雨的狗。

會有這種感覺的我也真是瞎,明明被拒絕的是我啊,他幹嘛一副快哭的模樣,這個傻子。

我不想看他,因為再看下去,我怕我會做出什麽更加丢臉的事。閉上眼睛,我把一把水潑到臉上,若無其事道:“不做?那你出去吧,記得把門帶上。”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幾秒鐘,我聽到方然大步離去的腳步聲,還有浴室門被打開,又被重新合攏的聲音。

方然走了。

這很好。我想。我再也不用在被方然吃幹抹淨後,又強裝無事了。

這麽想着,雙腿卻好像失去了站立的力氣。我靠着牆壁,軟軟地滑下去,坐在了積滿水漬的地板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黑夜。

方然不要我了。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我跌坐在飛船被鮮血侵染的地板上,隔着窗戶,癡癡看向外面無盡的星空。

那個男人站在我身邊,抽着煙對另外一個人說:“他脾氣怪,這不,他媽寧願死,也不願意要他了。”

媽媽寧願死,都不要我。

那個擁有和宇宙星輝一樣溫柔雙眼的男人,也不要我了。

Part12

“方世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弱弱地在門邊響起,接着,浴室的門被打開,有腳步聲慢慢傳過來。

是方然。

“你又回來幹什麽。”我疲憊地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不想看他:“忘拿東西了麽?拿了就快走。”

他卻沒說話。

我懶得理他,任由水嘩啦嘩啦地從頭頂灑下來,将我整個人浸濕、包裹、罩住。

過了一會,他才小心翼翼又期期艾艾地說:“起來吧,地上、地上涼。”

我輕笑了一聲。說真的,方然脾氣很不好,又十分驕傲自負,整天一副“跪拜吧凡人們”的吊樣,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這麽低三下四的語氣。

換作平時,我大概會跟他鬥鬥嘴。可現在,我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一個眼神都不願往他身上掃。

他還在那邊細聲細語的:“我做了吃的,你吃一點吧,才灌腸就一直呆在浴室裏沖澡,暈倒了怎麽辦,好歹攝入一點養分……”

不想再聽他這副小媳婦樣的絮叨,我站起身,關了熱水,拿起浴巾,徑直從他身邊走出去。經過他的時候,我面無表情地說:“閉嘴,滾。”

“方玉!”他終于忍無可忍,怒吼了一聲——吼完就蔫了。

我冷笑:“這不就得了,本來就是個棒槌,還想裝成橡皮泥,你何必?”

“你TM真不識好歹!”

方然被我的話激怒,看起來像是氣瘋了一樣:“洗澡沖那麽久,還一直坐在地上,你是想窒息憋死自己麽?還不吃飯!”

他一邊說着,一邊邁開大步走過來,鉗子一樣的胳膊手牢牢箍住我的腰背,把我往餐廳裏拖:“今天這頓飯,你必須吃!”

我TM什麽時候說要吃飯了?

一根根地掰開他的手,我使勁掙紮,努力往自己的卧室挪去。他卻像不懂似的,自顧自拽着我,像是在拖死豬。

這種罔顧他人意見的做法讓我惡心透頂,我面無表情,反身一個手刀劈向他後頸,卻被他躲開了。

我本來也沒想着這一下就能成功,趁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時候,我迅速閃身,和他拉開距離:“方然,我真的特別讨厭你。”

說完,就奔進卧室,飛快道:“01,修改卧室權限,禁止除了我以外任何人……啊!”

話音未落,卧室門就被大力撞開,方然站在我面前,表情陰森地像是鬼。

我的卧室權限,自從某次我們打炮以後,就一直向他開放了——好吧,其實我只是找個理由對他開放權限而已。

不過看樣子,這個決定,我做錯了。

“你敢改!”方然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然後扯起我的頭發,就狠狠地給了我一拳。

“唔!”我悶哼一聲,踉跄幾下跪在地上,身體自然蜷縮成團。

他又追上來,把我按在地上,掐着我的脖子:“讨厭我?”

方然看起來暴怒到極點,眼睛裏布滿血絲,氣勢猙獰如厲鬼。

然而這對我來說并沒有什麽卵用。畢竟,就算在被他揍得最狠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怕過他。

被動挨打并不是我的作風,被他打得發了狠,我隐忍多年的血性也上了頭,趁他蹲到我面前時,一個發力,緊緊扼住了他的脖子。

“方然,我不打你,你真的以為我是打不過你麽?”我笑了笑,舔去嘴角溢出的血。

我不打他,只是因為我下手都是殺招,生怕不小心殺了他。

“嗬……嗬……”我選的角度的很巧妙,他沒法用力,只能拼命掰我的手指,很快,他的整張臉就因窒息而漲得通紅。

這時候,所謂的雙S,也不過是比普通人多一會兒的閉氣時間罷了。該死的時候,還不是要死。

盯着他越來越紫紅的臉,我若有所思。

只要我的手指再稍微用力一點,他就再也不用說令人傷心的話,再也不會露出那樣欠抽的表情,再也……

算了。

興味索然地随意一掄,方然被我摔到旁邊,狼狽地伏在地上劇烈咳嗽着。

我不耐煩等他緩過勁來,于是便擡起腳,想把他踹出去。這時,卻聽他一邊咳嗽,一邊用顫抖的聲線問我:“方玉,你剛才……是真心想殺了我?”

……盡管知道他的聲音顫抖,只是因為缺氧和傷到聲帶,這一腳卻忽然怎麽也下不出去了。

我低頭看他,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又指了指門外:“所以趁我沒真把你殺了,滾出去。”

方然卻搖了搖頭:“不,你要先吃東西。”

“操!”我徹底煩躁了,按着還沒緩過來的他就是一頓暴揍:“方然你聽不懂人話麽?我讓你滾!”

他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任我打。

半晌,我打累了,他才頂着一張傷痕累累的臉,問我:“你平時都是這麽痛麽?”

“哈?”我喘着氣,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方然看向我,表情很認真,一字一句地又問了一遍:“平時我打你的時候,你都是這麽痛麽?”

我一頓,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雙S和S之間有不可回避的等級壓制,除非我下殺手,否則基本沒可能打得贏方然。出于男人不肯服輸的心理,我又不願輕易讓方然贏,所以,我總是挨揍。

格鬥課啦,機甲課啦,還有在每次上床之前啦,我們幾乎都要打一場。而最後,無一例外,都以我被胖揍一頓結束。

其實挨不挨揍這個,我真的不太計較,男人嘛,打打架很正常。在我看來,這些傷都是毛毛雨,還沒小的時候挨得痛。

畢竟我不想讓他受傷受痛——方然這麽驕傲,他只要每天都下巴朝天,神氣得像條小狗一樣就可以了——更不想一不小心弄死他。所以,我被打一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一直是這樣,餓了就去找吃的,冷了就躲起來,被揍了就抗過去,一直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過來的。

只是被他用那樣黑而深的眼眸注視着,用那樣好像快哭出來一樣的聲音詢問着,我麻木而冷硬的心,忽然也變得有些酸脹起來。

這種感覺……我不太懂,書上說,好像叫做委屈。

方然卻還是用那樣,濕潤而烏黑的眼睛注視着我:“原來……我讓你這麽疼麽?”

——忽然感覺,非常、非常的心酸。

從來沒這麽酸澀的體驗,瞬間擊中了我。

死死捏着胸前靠近心髒位置的皮肉,我不知所措地胡亂“嗯”了一聲,眼眶莫名一熱,便有什麽東西滾落了下來。

奇怪……這是,眼淚麽?

我竟然……哭了。

————————

一個人不會撒嬌,是因為沒人給他任性的權利;不會委屈,是因為沒人告訴他幸福的滋味;不會痛,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大方沒痛過,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傷害過小方。他現在明白以後,要做的,就是把小方這些早就丢失和遺忘的東西,一件件找回來。

Part13

我低頭,呆呆地看着指尖上的水珠。

這玩意兒……除了有時候在跟方然做愛時,他幹的太猛我受不住,平時我都沒見過它掉出來過。

書上說,人傷心的時候會哭。

我傷心了麽?

可我明明只覺得心裏有點發酸而已。

我還在發呆,一張嘴唇卻湊了過來,輕輕吮掉了那顆淚水。正是方然。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地上起來了,張開雙臂,把我圈在懷裏。我動了動肩膀,想把他甩下來:“放手。”

“不放。”他死死纏着我,把頭埋進我的肩窩處,聲音悶悶的。頓了一會,他又道:“我們去吃飯,你今天只攝入了300ml的營養劑,明天上機甲課時小心當堂休克。”

語氣幾乎是沒聽過的溫和。

一提到上課,我頓時猶豫了起來。機甲課的強度相當大,如果不攝入足夠的養分,還真的有可能休克。

方然見我沒說話,招呼都不打一個,蹭得一下把我打橫抱起,就這樣大步流星地往餐廳走去。

身為一個擁有186公分身高和六塊腹肌以及人魚線的漢子,被另一個和我一樣高的漢子“唰”一下公主抱的感覺太過于震撼,以至于他把我放到椅子上時,我還有點懵。

餐桌上早就擺好了食物,還是……嗯,三明治。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個來:“把我打一頓拖過來,你就為了讓我吃這個?”

“……”他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眼神也游移了一瞬,停頓了會,才讷讷道:“我只會做這個。”

……所以,上次他給我的三明治,真是自己做的咯?

不知為何,我忽然好受了點。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溫暖大手撫摸了我的頭,好像胸腔裏也沒有冰涼一片了。

我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所以,上次是渡夜資,這次又是什麽,分手費麽?——不對。”我假笑了一下:“不能說分手,我們只是在打炮而已。”

方然的表情有瞬間空白,他愣了很久,才很大聲地說:“誰說要分手了!不分!”

嗯,哪只豬說的。

我臉上仍挂着假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手指有節奏地在餐桌上敲擊着:“嗯哼?”

“……”他哽了一下,臉瞬間漲紅,然後又更大聲地吼:“我只是怕你做到一半暈倒,所以去準備吃的了!方世玉你腦子裏在瞎想什麽啊!”

赤裸裸的底氣不足,欲蓋彌彰。

這理由找的也是絕了。

我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随便吧。”

說完三兩口吃掉了手中的三明治,別說,味道還不錯。習慣性地舔了舔手指,把漏出來的沙拉吃的幹幹淨淨,我擡眼看他:“我吃完了,謝謝。”

然後起身,打算回房休息。今天過的我一顆心跌宕起伏,現在累得不行,只想睡覺。

他卻猛地拽着我的手腕:“……方世玉。”

那張被揍成豬頭的臉擡起來,看向我,吭哧了很久,才小小聲地問:“我們還是炮友麽?”

我冷笑一聲:“想上就上不想上就走人,你以為我是公共廁所麽——方然,我早就想問了,在你眼裏我是多糟糕,随便掏一根ji巴就躺平?”

方然瞪大那雙濕潤烏黑的眼睛——奇怪,他平時的眼睛總是深邃的、銳利的、驕傲的,今天卻一直水汪汪的,好像那種毛茸茸的大狗——又一次結巴起來:“沒、沒有!我沒有這麽想你啊!!我只是,我TM,我,我,我……唉!”

他語無倫次了半天,忽然撓了撓腦袋,一下子站起身把我抱住,大步往他卧室走去。

“放手!”我揮拳想打他。

他看到我伸的拳頭,下意識瑟縮一下,又放松身體,抿起嘴唇,手卻抱得更緊了。這副模樣,讓我怎麽都沒辦法下手,最後只能悻悻地趴在他的肩上,狠狠咬了他一口。

方然悶哼一聲,喘了一下,把我重重地丢到他那張柔軟的床上。然後,身體壓了下來,扳過我的臉,和我接吻。

“死都不……”在雙唇相觸的間隙,他好像模模糊糊地說着什麽,卻又聽不清:“吃了我……的……就是我的……了……”

——《與方然(方玉)上床的約法三章》

1、不許接吻

2、不許內射

3、不許幹涉對方私生活

他全部都犯規了。

可是……可是這感覺真的好好。

方然的嘴唇柔軟,一點也沒有他吐出傷人的話時那副刻薄勁,與我的嘴唇貼在一起,又伸出舌頭,撬開我的牙關,碰觸我的舌頭和口腔粘膜。他進得很深,讓我有種他對我完全敞開,靈魂相觸的錯覺。

不能接吻,因為接吻會讓我産生幻想。

但是,真的好舒服,從來沒這麽舒服過。就像一個人在雪地走了很久很久,終于吃上了一口熱湯一樣。

我捏緊了床單,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更加急切地探出舌尖,主動迎合起來。

浴巾在身體的相互摩擦中散落,可憐巴巴地皺成一團。沒人有心思理會它,我将雙手雙腿用力纏到方然身上,用最大的力氣,抓住他,擁抱他,回吻他。

我……我是個無能的人,連自己的心管不好。可是,媽媽,我管不住自己,我從來沒感覺這麽暖和過。

所以,就讓我稍稍取一下暖吧,一下就好。

我絕對不會,像迷戀他那樣,又一次上瘾的。

番外 那些打死也不說的事(五)

方然從小到大,都是在愛中長大的,他長的好,家世好,基因好,什麽都好。在他的認知裏,他這樣的人,應該過和他一樣的生活。可是,在他看來,方玉明明更優秀,卻過的慘極了。

所以方玉這麽糟踐他的感情,他忍。

但是他也有忍不了的時候啊。被方玉打斷,關切被棄如敝履的時候,方然是真的想,以後再也不要當方世玉的按摩棒了。

他好傷心,因為方玉又一次把他扔到地上踩,更傷心的是,方玉不在乎他就罷了,卻還連自己都不在乎。

他記得小時候父母曾經叮囑過他,如果遇到一個連自己都不在乎的人,你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這種人是多麽可怕啊,還是離他遠一點吧。

可是說完以後的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看到方玉臉都沒擡一下,直接讓他滾蛋的時候,他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怎麽能這麽蠢!方世玉不在乎身體,他幫他在乎啊!方世玉不懂得照顧自己,他幫他照顧啊!他可以手把手地教他學這一切啊!

個蠢貨,本來就只是炮友而已,以後連炮都不打了他們還有關系麽!

方玉在心裏罵了自己十萬遍,在卧室急得團團轉,光腦變成一個球,滾來滾去,和他一起抱着頭崩潰大喊:“怎麽辦怎麽辦!”

忽然靈光一現,他擡頭沖自己的光腦命令道:“草莓!查!快上網查!問問別人怎麽辦!”

光腦原名秋秋,因為總是喜歡變成一個金屬球滾來滾去。後來方然遇到了方玉,就給他改名叫草莓。

草莓一個激靈,刷刷刷地在校園BBS裏發了個求助貼【急急急!口不擇言對追求的炮友說分手,怎麽挽回!在線等!】,沒一會就興奮地大喊:“主人,有了!——死皮賴臉湊上去!”

“什麽?”方然病急亂投醫,六神無主地問:“怎麽做?”

“死不認賬就好噠!裝作你剛才什麽都沒想,沒有分手,沒有拒絕打炮,快去煎個雞蛋,告訴二主人你只是擔心他餓了,給他做了飯而已!記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咬死不分手!”

“好主意!”方然一躍而起,飛奔到廚房。同時在心裏腹诽,二主人,這叫法……真的好二,但是,他喜歡√

方然才不會告訴告訴方玉,他很久之前,就給那個家夥開放了光腦的所有權限。

只要方玉想,他就能知道方然的所有秘密。

方然整個人,在方玉面前,都是透明的。

可是,方玉從沒有主動碰過他的任何東西,一次都沒有過。

————————

可能會有姑娘覺得這一晚的事蠢作者寫的太長了太拖沓了,嗯,但我覺得這個是很重要的轉折——應該是這個故事最重要的轉折,從鋪墊爆發到高潮,總要有一個起伏的過程,只有通過這次的事情,他們倆才能HE,所以我會寫的很詳細,請不要見怪。

不過情節鋪墊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爆發式的感情了

Part14

“方玉。”

“嗯?”

方然用力抱緊我,好一會才松開,然後緩緩滑下身體,将頭埋入我的雙腿之間。

“唔!”

因為剛才的接吻,我的yin莖已經半勃,此時,它被含進了溫暖濕潤的口腔中。

方然在為我口交。

這個念頭閃過時,還半蹲着的小小玉立馬很很給面子地站起來,直直地頂上方然的喉嚨。

他幹嘔了一聲,卻沒吐出來,而是動了動靈巧的舌頭,在柱身上滑動舔弄,又用舌面去按壓馬眼,還時不時地刮過冠狀溝。

嗚……明明之前,從、從來不這麽玩的……

我的身體顫抖着,無措地胡亂揮舞着手,不知道該攥緊身下的床單,還是順着心意按他的腦袋。迷亂間,我下意識低頭,朝下面看了眼——然後我就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方然的舌頭和嘴唇,在吞吐包裹我的yin莖。他眉骨到鼻梁的線條很漂亮,是一種流暢的華麗。此時,他挺立的鼻尖,卻時常撞上我的下體,呼出的氣息輕輕掃過,讓我又是一陣戰栗。

我着迷地看着他,光看着,就覺得自己快要高潮了。

定了定神,我扯了扯他的頭發,讓他擡起頭。方然疑惑地望着我,嘴唇上還有亮晶晶的水漬——不曉得是前列腺液還是他的口水。

“換個姿勢。”我努力裝作毫不害臊,盡量冷靜淡定地說:“互幫互助,我們69。”

我才不是心疼他呢,不過是看在他這麽賣力的份上,給他個獎勵罷了……哼。

方然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沒聽錯以後,興奮地抱着我一滾——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變成了他在下,我在上的姿勢了。而我的臉正對的,就是他那根怒漲的yin莖。

這玩意……一會他要拿這玩意要幹我。

臉皮有點發燙,暗自慶幸這個角度方然看不到,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低頭,把那玩意吞了下去。一邊含一邊想,怎麽這麽大,我以前就用下面,把方然給吞下去了麽?

同時,方然分開了我的雙腿,我感覺到濕潤的舌尖滑過我的yin莖、精囊、會陰,最後探入了……唔嗯……

不是說好舔rou棒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舔xue還怎麽玩!!

我腿一軟,要不是方然的兩只手死死固定住我的雙臀,我一定會丢臉的坐在他臉上。

因為刺激太大,我的身體下意識前傾,便直直地把他異常粗長的yin莖全部含進口中,結結實實做了個深喉——這玩意可是上床時都要留半截的!

“嘔!”這種喉間的異物感,讓我忍不住一邊幹嘔,一邊發出細碎的喘息。方然卻更激動了似的,不但挺動下身,死死抵住我的喉嚨口,還更加急切地舔舐我的後面,甚至往裏頭探入了一截舌尖,同時分出兩只手的拇指,揉按我的會陰,在囊帶上不斷滑動。

被過份亵玩的感覺太刺激也太難堪,我努力的晃動腰肢,想要抽身,卻被他更大地分開雙腿,掰開臀瓣肆意玩弄。

“嗯啊……唔……嗯嗯……不……唔……”我艱難地呼吸着,想吐出yin莖罵他,方然的腿卻靠過來,死死夾住我的頭不放,讓我只能張開嘴,讓那根粗而蓬發的東西,毫無保留地頂入。那些呻吟和怒罵,被yin莖頂弄唇舌喉嚨後,就只剩下了一連串不成字句的破碎呻吟。

此時,我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我真是他媽傻了才提出要69!

現在,我趴跪在他身上,雙腿被掰開大敞,露出臀縫,被他用手指、唇舌不斷輪流玩弄,每一個敏感點都被反複觸及、按壓、舔舐、輕咬、刺入。而我的嘴唇,則被他的yin莖頂入,磨過舌頭上颚,最後深入喉嚨,反複蹂躏摩擦,細細碾輾。嘴唇張到了極限,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來,沾濕下巴,又将他的下面染的晶亮一片……

太恥了,我忍不住嗚咽起來,真的太恥了。我是個大男人好麽,可每次跟他上床,都被弄得像是他的所有物,被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我的男性尊嚴還要不要了!

一邊嗚咽,一邊下意識吞吐收緊喉嚨,把他裹得更深。

媽蛋,我就是太寵他了!

方然卻忽然低低地笑了。

“寶貝。”他說,語氣非常愉悅:“你的裏面,是草莓味的。”

我:“……”

什麽寶貝啊這人在哪個人的床上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惡心死了我是個男人好麽還有舔肛這種事已經夠恥了草莓味什麽的簡直是羞恥play好麽你讓我以後怎麽直視我心愛的草莓請你TM閉嘴別說出來了好吧!

“還有,你快吐出來,我要……”他說着,松開腿挪動身體,想要抽身。

我心中一大串卧槽飛過,沒注意他的話,還因為太過于羞恥,在他想從我口中退出的時候,收緊喉嚨,下意識一吸——

woc我真傻!!!

炙熱的濃精瞬間射了出來,我的舌面還被壓着,那濃稠的玩意澆在我的喉嚨口,根本吐不出去,只能被迫咽下。

方然反應很快,忙抽出來,那玩意卻還在射,一股一股地,全噴在了我的臉上。

日……我被這牲口顏射了,還吞了他的精。

我腦袋有點發懵,跌坐在那,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其實要認真來說,被他顏射的次數雖然不多,但也是有的。只是那時候我已經被操迷糊了,腦子根本不清醒,他才敢在快射的時候拔出來,摘了套套射我臉上(再被清醒的我打一頓,他怒還手,我們倆再幹一架。呵呵,這個孫子贏多輸少)。

在清醒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

太恥了!太恥了!太恥了!!!

越想越恥,我不知怎麽的,忽然好想發火,簡直怒火中燒,暴躁地想殺人。我一把掀開想湊過來的方然,起身下床。

他伸手攥緊我的手腕:“你去哪?”

我木着臉:“回房洗臉洗澡。”

方然瞪大眼睛:“不做了?”

做什麽做!不做了!!

“反正你都爽過了,不虧。”我揮揮他的手,沒揮開。啧,我不耐煩地皺着眉,瞪着他。

精ye幹了以後洗起來好麻煩的好麽!

滿以為方然會跟我吵一架,他卻軟下聲音,睜着那雙幹淨的眼睛看着我:“我爽了,你卻還硬着呢。”

我:“……”

又來了,又是這種濕漉漉的眼神——該死的,我根本抗拒不了——方然這是犯規!犯規!犯規!他怎麽不嗆我,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反嗆回去,再揍他一頓摔門而去了!

難道這些不是我們約定俗成的麽?現在這個套路,我壓根不熟悉,他怎麽忽然換了劇本都不說一聲!

在心中惱怒地把方然罵了一萬遍,卻根本無法在這樣柔軟的他面前說出半個不字。

他見我軟化,趕緊趁熱打鐵,也站起來,把我擁在懷裏,用嘴唇把我臉上的精ye盡數舔去……一邊舔,一邊抱住我的身體,輕輕倒在了床上。

“你看,這樣就幹淨了。”

好、好溫柔的嘴唇。

我瞪大眼睛,無措地想要逃。這麽溫柔的碰觸,以前從來沒有過,我很不習慣。

他卻輕輕拉住了我,又一次把我圈在懷裏,吻遍我的臉龐,又在我唇角落了無數個吻,摩挲着,柔聲問:“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盡管知道他說的,都是在床上哄人的屁話,可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着了魔一般,說了句:“好。”

我不離開他。

只要他不叫我滾,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他。

方然趁此機會貼上了我的嘴唇,舌頭伸進來,溫柔地與我接吻。

我迷茫地擡手勾住他的脖子,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我們兩人的口腔裏有些苦而腥鹹的味道,是方然的精ye。

對啊,明明是苦的,為什麽……我卻這麽着迷,這麽的……喜歡……

怎麽辦。

我用力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裏有個東西,在撲騰撲騰地亂跳着。

媽媽……我可能真的,要上瘾了。

Part15

不管在心裏再怎麽嫌棄,我都不得不承認,跟方然上床,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上次開始,他的畫風,忽然不知道從哪裏出了問題,變得怪怪的……

比如和我接吻。

比如給我口交。

還比如,現在這樣……

我将拳頭塞進嘴裏,拼命抑制自己的呻吟。

方然伏在我的胸口,輪流吸吮我的乳頭,手也一刻不停地在我身上游走。在此之前,他已經用嘴巴,将我渾身上下親了個遍,甚至腿根腳踝都沒放過。

這種感覺,非常、非常的奇怪。

以前我們做時,很少做前戲。男人嘛,想幹就上,弄那麽多唧唧歪歪的幹什麽,除了做到後來意亂情迷,否則基本不怎麽接觸對方的身體。可他現在胯下還直直挺着把槍,正又燙又硬地抵着我,卻還做這種繁雜的前戲,讓我感覺……感覺有點微妙。

好像有點高興,又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冷不丁地,他忽然咬了一下我的乳頭。

“嗯——!”我猝不及防之下,被逼出一個長長的鼻音。

方然擡起頭,笑盈盈地看向我,純淨的黑瞳裏閃着熠熠的光,明亮又溫柔:“喜歡麽?”

我腦子還有點迷糊:“以前我們上床時,你從來都不……”

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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