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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收購商上門

褚登種的百香果不多, 也就是三四畝左右。

整個百香果園不是像他家一樣用鐵絲網給圍起來的, 而是用那一種傳統的竹籬笆給圍起來。

接觸到褚時映那些詫異的眼神, 褚登解釋道:“家裏沒有什麽錢,所以這籬笆只能這樣子圍。”

為了将這個百香果園給圍好,他和老婆整整忙活了幾天才圍好。

家裏的那幾叢竹子幾乎都給砍光了。

等褚登開了門,褚時映進去, 發現裏頭的棚架并不是木頭也不是竹子, 而是用水泥搭的。

面對褚時映疑惑的眼神,褚登無奈地笑了笑,說:“我們這一邊臺風多, 我不敢用木架子。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要是真的來了大臺風的話, 我這百香果就打水漂了。”

孩子們還等着這些百香果讀書呢。

外頭的可以省, 但是這裏頭的,不能省。

褚時映點頭,心裏表示贊許。

雖然沒有什麽錢, 該省的地方也省了,不該省的地方也沒有省。頭腦還算是清楚。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褚登苦笑,黝黑的臉閃過一絲無奈, “這些水泥架水泥墩什麽的,都是借別從的錢弄的。等賣了百香果再還給別人。”

“之前村裏就有人不舍得花這個錢, 一陣臺風過來, 百香果全都沒了, 一下子就損失了六七千。”

六七千啊, 他一年種田種地,辛辛苦苦的,也賺不了那麽多錢。

他可不能因為想省那幾個錢而讓自己一年的辛苦打水漂。

“這個架子要搭水泥的。”褚時映非常肯定地說,“搭水泥的穩固一些。我們這一邊經常有臺風。”

“百香果種下去,能活幾年,這個投入值得。”

又不是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扔,這可是要用幾年的。搭木頭架子的話,不從穩固性考慮,就從實用性上說,一兩年就沒了。

褚登點頭,略有些不确定地笑了笑,說:“現在就看這個百香果能不能賣得錢了。”

其實之前他也種過果蔗,香蕉,冬瓜等等,但是都沒賺什麽錢,要不是看黃屏她賺了那麽多錢,又看到褚時映家裏種了兩百多畝的百香果,他也不敢種。

想到家裏還有三個孩子要讀書,他一咬牙就種了。

就算是虧本,也是虧了幾年的稻谷而已。

褚時映沒有說話,而是擡頭去看褚登家裏的百香果。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紅色的果子挂在樹上,比他家的百香果的成果率要少一些,不過,也算是長得很不錯了。

照這個果的顏色,還有幾天百香果就要成熟了。

褚時映上前,随意摘了一個紅色的百香果下來。

這個百香果比鴨蛋要大一點點,跟黃屏家的百香果差不多,比不得他家的大。

“這個還沒有熟。”褚登見褚時映摘下一個還不怎麽成熟的百香果,急了,說着,“嘗也嘗不出來什麽味道的。我給你摘一個熟的吧。”

紅的果子吃起來很酸,得摘那些紫色的。

說着,褚登就四處找起來,而後很快就挑了一個紫色的百香果。

“吃這個吧。”褚登小心地将手中的百香果遞給褚時映,生怕晚一秒褚登就将那一個紅的百香果給吃下去。

褚時映無奈,只得接過來,将自己手中那一個紅的遞給褚登,說:“其實吃哪一個都無所謂的。”

吃紅的,就用紅的跟他家的紅果對比。

吃紫的就用紫的跟他家的紫果對比,都一樣的。

褚時映接過那一個果,将果給掰成兩半,仰頭,将果肉給擠到嘴裏。

他做這一動作的時候,褚登緊緊地盯着他。

褚時映有些不自在,不過,仍是面不改色地将果肉給吞下去了。

“怎麽樣?”等褚時映吃完之後,褚登立馬就急急地問着。

“不錯。”褚時映點頭,說道,“甜度還算可以。”

褚登的心這才放下來。

褚時映說不錯,那是不是有戲?

“把那個紅的給我,我也吃吃看。”褚時映又說着。

褚登立馬就将那一個紅的給褚時映。

有時候寄到遠處的話,他們怕百香果會壞,所以寄的是紅的百香果,這樣在路上也能多保存幾天。

“這紅的還酸着呢。”褚登有些猶豫,但是最後還是将這一個百香果遞給褚時映。

褚時映也照常将這一個百香果給掰開,然後嘗了一下。

有些酸,但是不放蜂蜜也能吃得下。

“怎麽樣?”褚登又問着,心裏很是忐忑。

褚時映點頭,說:“還可以。”

“那?”褚登着急地問着,“那你們收購嗎?”

“收。”褚時映應着,“不過,這個價格。”

褚時映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又說:“價格方面,叔,我也不說虛的,直接給你一個實價。八元一斤。”

“這是我能給得到的最高價格的。”

“你家裏百香果比黃屏家裏好一些,但是跟我家的相比,還是差一些的。”

褚登聽了,有些失望,畢竟他想着應該會有十來塊的。

“這個收購價格,不能再高一些嗎?”褚登讨價還價,“你看,我家的百香果長得那麽好,又挺甜的。”

除了褚時映家裏的,他家的百香果是他吃過的最甜的百香果了。

褚時映搖頭,說:“不能了。我收到果之後,估計也就是十來塊賣出去。除去人工和快遞,我賺得也不多。”

“要是這收購價格再高的話,我就很難賣得出去了。”

八塊一斤,比黃屏出的收購價格要貴兩塊,比外面的那些收購商出的價格要貴至少五塊。

這個價格比他期望的要低一些,但是比其他人出的價格還要好。

褚時映見褚登還在考慮,知道那麽大的事情,褚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決定下來,便說:“你自己先考慮一下吧,考慮好了之後,再給我答複。”

說完之後,褚時映又跟着另外一個人褚國生去看他們家的百香果。

這一家的百香果跟褚登家的百香果一樣的。

褚時映開的收購價了也是八塊一斤,那個人沒有猶豫,立馬就答應等果子成熟了就送過來給褚時映。

褚時映也沒有跟他們簽訂合同,反正他們送過來他就收,不送的話,他就不收。

收不收對他關系不大,不過,既然能賺錢,那就順道收了。

第二天,褚登終于給他答複了,說也願意将百香果給送過來。

褚時映這一邊開始忙碌起來。

他招了幾個工人,幫着采摘百香果。早上采摘好了之後,而後又拿濕布将百香果給擦幹淨,最後用特定的工具來将百香果給分好。

分成三種,大果,中果,小果。

小果留給自己吃,不賣了,反正也沒有幾個。大果和中果則是賣出去。

大果會貴一些,中果稍次。

分好之後,賀立章和張永棟派司機就過來将他們的貨給拉走,剩下的他們就稱重打包,貼上快遞單,然後發出去。

如此忙碌了幾天之後,有三個男人找上門來。

這三人是本市人,不同鎮,一個叫張承國,一個叫林軍,另外一個叫朱斌。

三個都是水果收購商,一般應季有什麽水果,他們就收什麽水果。

他們昨天去隔壁村裏收龍眼,見那邊有一個大的百香果園,一問知道是褚時映自己種的,所以就找上門來了。

“明人不說暗話。”互相介紹之後,張承國連茶也沒有喝,直接就開口說着,“褚老板,你家的百香果賣不?”

張承國人不高,一米六五左右,比較黑,長得精瘦,眼神很是犀利。

其實他進來之後,看到有工人在院子裏的大棚裏忙活,又看到有那麽多的小紙箱,就知道褚時映家的百香果肯定是走淘寶的。

走淘寶也挺好的,賺得比直接打包賣給他們要多得多。

但是不穩定,有客源的時候當然會賣得好,沒有客源,那果子就要爛在地裏了。

“我聽說你們家種了兩百多畝的百香果,算是這一塊種得比較多得了。”林軍接過話,“那麽多百香果,一次性成熟的話,也不好賣。”

畢竟百香果的成熟期就那幾天的功夫,錯過了這幾天的話,那果子熟透了,就會掉到地上。

掉到地上的果子,要是沒能及時撿起來,過個兩三天就不能吃了。

所以,除非褚時映家的淘寶店的生意很好,要不然這一時半會兒也賣不了那麽多。

他們正是因為聽到這個消息,所以才會對他們這一行有比較大的把握。

“我們三個是做水果收購生意的,也做了幾年了,”朱斌又接着說,“有渠道能幫你把百香果給銷出去。”

看眼前這個年輕仔,年紀輕輕的,竟然種了百香果,聽說還承包了山頭來種果樹。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褚時映認真地聽他們說完之後,不動聲色,說:“先謝謝你們的關心。不過,我這百香果不對外賣。”

“我之前已經跟另外兩個水果收購商簽訂了合同,百香果賣給他們。”

“剩下的一些,我自己在淘寶店上賣。”

他們家的淘寶店賣得供不應求,再也沒有多的百香果給別的水果收購商了。

就算是有多的百香果,他也寧願給賀立章和張永棟他們兩個,也不會給別人。

畢竟賀立章和張永棟兩個是長期收購他的百香果,他們是長期合作,比這個半途找門來的要靠譜許多。

這跟他們的設想不一樣!

張承國的臉色有些變了。

林軍的臉色也不好,畢竟來的時候他可是抱着極大的信心過來的,現在才剛開始就被人拒絕了。

朱斌卻是臉色不變,問着:“你種了那麽多的百香果,他們能收購得完?”

“兩百多畝的百香果,一次花期也有好幾萬斤。”

褚時映點頭,又一次打破他們的希望,說:“能的。他們的渠道非常強。我有多少百香果他們能收多少。”

“還有就是我自己有一個淘寶店,所以想着留一些給自己賣,就沒有全部賣給他們。”

張承國嗤笑一聲,這個褚時映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那麽多的百香果,兩個水果收購商怎麽可能收購得完?并且,他們過來之前可是聽說了,褚時映這一邊給的收購價格比較高。

也就是說,褚時映家裏的百香果賣得更加貴。

再怎麽貴,這也還是百香果,說破天了,百香果也不可能賣得比榴蓮還要貴。

肯定是那兩個收購商沒有收完褚時映家的百香果,褚時映不得不自己在淘寶上賣。

要知道自己在淘寶上賣果的話,風險太大了。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淘寶上每一天都會有人下單,而果的成熟是等不了的。

褚時映說那麽多,不就是想要擡高收購價格。

他們這些年一直在一行生意,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

褚時映當然也聽到他的嗤笑聲了,心裏有些好笑。

這百香果是他的,他願意賣給誰就賣給誰,這些人上門來收購,不說态度好一些,現在竟然這一副态度。

不說他現在沒有百香果,就算他有百香果,他也不可能賣給他們。

“我們也沒有必要兜圈子了。”張承國和林軍他們互看了一眼,又說着,“你們家這個百香果,你要賣多少錢一斤?”

“要是價格合理的話,我們可以再談。”

“都是誠心做生意的,我們也不來那些虛的。”

來虛的也不是不行,不過,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耗在這裏,畢竟他們也還要收購龍眼。

這個季節,正好是本地龍眼大量上市的季節,他們主要是做龍眼,百香果是順帶的。

要不是那一天在褚時映家百香果周圍看到褚時映家的百香果不錯,又大又圓,成熟的果子顏色大多數是深紫色的,他們也不會上門。

他們畢竟是做了那麽多年的收購商,自然能分得清百香果是好壞。

褚時映立馬就搖頭,說:“我也不來虛的。我們家的百香果根本就不夠賣,光是供應給簽訂了合同的那兩個水果供應商都不夠了,沒有再多的百香果了。”

“褚老板,想要什麽價就直說吧。”林軍嘆了一聲,說,“我們也不說這些虛話。”

再說下去的話,天都要晚了。

“不是價錢的問題。”褚時映一臉無奈,他都說得那麽清楚,為什麽這些人還不明白,“是我真的沒有多餘的百香果賣給你們。”

“你種了兩百多畝的百香果,怎麽可能沒有多的?”朱斌滿臉不相信,“你價格還沒有說呢,難道我們會比那兩個收購商出的價格低?”

這也太小看他們了。

雖然他們穿着破舊一些,比不上那些穿西裝的人,但是做了幾年,也有些小錢好不?

要是褚時映家裏的百香果真的那麽好吃的話,那他們肯定能出得起那個價錢買的。

“對的。”林軍接話,嘴裏帶着點點鄙夷,“我們一直是收購水果的,每年都收,這一帶的人都知道,你不用擔心我們會騙你。要是你實在是擔心的話,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些年輕仔就是太過于小心。

他們都說得那麽清楚了,這個年輕仔竟然還不相信他們。

褚時映這會兒是苦笑不得了,說:“你們等會。”

說罷就起身。

張承國三人面面相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褚時映要去做什麽。

幸好褚時映很快就回來。

他并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而是端着一盤切好的百香果,旁邊還是三個精致的小勺子。

随着褚時映的走近,一股誘人的果香撲鼻而來,口水好像要不自覺地想要分泌出來。

張承國等人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

從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聞到了滿屋子的果香了,只是沒有想到,這百香果切開之後,竟然會那麽地香。

“你們嘗嘗看我家的百香果。”褚時映将那一盤切好的百香果放到桌面,招呼他們說,“你們嘗一下,就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子說了。”

張承國三個被褚時映這操作給搞懵了。

不過,他們也的确沒有嘗過褚時映家的百香果,之前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聞到那果香而已。

正是因為有那誘人的果香,所以即便是現在褚時映說沒有果賣給他們,他們也不相信。

張承國率先拿起半邊百香果,拿着勺子挖了一勺送到自己的嘴裏。

這果肉甫一進嘴裏,張承國立馬就明白了褚時映的話。

其他兩個人見張承國開動了,也紛紛地拿起百香果吃了起來。

這一吃,就停不下來,直到把盤子裏的所有百香果全都吃光了。

望着那些只剩下空殼的百香果果殼,張承國的老臉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褚時映卻是裝着沒有看到的樣子。

“你們都吃過了吧。”褚時映說着,“我家的百香果那麽地好吃,根本就不愁賣。”

“所以,就算我家種了兩百多畝的百香果,也根本就不夠賣。”

之前網上預定的訂單,他們才發了一半,還有一半還沒有發。

他自己都不夠賣了,怎麽可能還有多的百香果賣給別人?

張承國不得不承認褚時映說的是真對的。

然而他嘗過了這百香果,他更不想放棄,不死心地問着:“你家的百香果真的不能賣給我們一些?”

怕褚時映不答應,他又急着補充道:“我們可以出比之前那兩個收購商更高的價格的。”

他是第一次吃到口感這麽好的百香果,這百香果要是真的上市,肯定會賣瘋了去。

張承國根本就不用閉着眼睛,都能想到這個盛況。

褚時映搖頭,說:“這不是價格問題。我已經跟那兩個收購商簽訂了合同了。要是再轉賣給你們的話,一則我是毀約了,二則,我也不夠百香果賣給你們。”

朱斌不死心,多年收購水果的經歷告訴他,這些百香果的品質上等,要是拿出去,肯定能賣得高價的。

他問着:“要不,你家的淘寶店別開了,将這些賣給我們,還能省去好多手續。”

“要知道開淘寶店的話,手續很多,也非常麻煩。別的不說,光是客服這一塊,已經夠惱人了。”

褚時映:……

他家的淘寶店開得好好的,并且好不容易才将淘寶店開得那麽大,怎麽可能說不開就不開?

“你說笑了。”褚時映笑了笑,臉上不見動怒,說,“我家的淘寶店并不僅賣百香果,還賣其他的東西。”

“不好意思了。”褚時映又說着,“我家的沒有多餘的百香果賣給你們。今天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褚時映這話一出,衆人就知道褚時映想要結束話題了,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做生意講究的是你情我願,褚時映都不願意賣了,他們又怎麽能強迫得了褚時映?

他們只得提出告辭。

褚時映一人送了他們一小袋的小果,讓他們回去嘗嘗。

張承國一點也不想要,生意都做不成了,他們要這個百香果做什麽?

但是這百香果那麽好吃,他們又舍不得給回褚時映。

送張承國等人離開之後,褚時映松了一口氣。

生意太好了也煩惱。

幸好今天是他在家,要是他爸在家的話,估計會被這幾個人忽悠成功而将百香果賣給他們呢。

晚上,褚時映将這一件事情告訴褚龍和褚雪他們。

褚龍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着褚時映,說:“真的是三個人?”

褚時映點頭,不解地問着:“是的。是三個人,叫張承國,林軍還有朱斌的。”

他爸的反應怎麽那麽大?

“那就沒有錯了。”褚龍點頭說道,“這三個人是收購水果的。之前經常來我們村收購荔枝,龍眼,三華李,還有楊梅。我們村裏不少人認識他們。”

“他們竟然過來我們家想收百香果?”

褚時映再次點頭,說:“是的。”

褚龍先是舒了一口氣,然後笑了笑,臉上盡是歡喜,說:“那說明我們家的百香果非常好,所以他們過來收了。”

“這三個人年年都收水果,甘蔗香蕉都收,眼睛毒辣,不好的都不要。”

“這說明什麽?”褚龍哈哈大笑,眼睛都笑眯起來了,“這說明我們家的百香果非常非常好。”

好到能吸引這三個人上門來收。

要知道,黃屏種了幾年百香果,這三個人還沒有主動上門去收過黃屏家裏的百香果呢。

褚時映:……

他還以為他爸認識這三個人呢,說了那麽多,原來是說這個。

“我們家的百香果當然好啊。”褚雪在旁邊說着,“好到我們已經買了貨車來運快遞了。”

在褚時映從羊城回來的第二天,他們已經去長州市将看好的貨車給提回來了。

一提回來,就投入使用。

這貨車果然是比面包車要好使得多,裝的快遞也多。

褚龍笑了笑,說:“裝的快遞怎麽能跟這三個人比?這三個人能看上我們家的百香果,是我們的榮幸。”

褚時映:……

幸好他爸今天不在家裏,要不然讓他爸接待這三個人的話,估計他爸爸當場簽訂合同将在百香果賣給這三個人。

“對了。”褚時映又說着,“爸媽,姐,我已經回絕了他們三人,他們三人要是再過來的話,你們不要答應他們。”

“我們沒有那麽多百香果賣了。”褚時映怕他們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又說着,“除此之外,我們跟賀立章他們簽訂了協議,不能再賣給其他收購商或公司了。”

在淘寶上賣是可以的,只是一次性購買不能超過二十斤。

這些都寫在合同裏,不能違約。

褚龍面色遲疑,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問着褚時映,說:“要是別人出的價格比賀立章他們的還要高呢?”

要是他們出的價格高的話,那他豈不是要賺得多一些?

褚時映:……

“爸,做生意以誠信為本。”褚時映心一跳,趕緊出聲制止他爸的這種想法,非常嚴肅地說着,“我們雖然有錢違約,但是沒有必要為了多賺幾個錢而将我們的誠信給搭上去。”

“要知道,我們和賀立章他們合作也不是這一回,而是長期合作。”

“要是毀約的話,成本會更高。”

“再說了,我們還種有皇帝柑和沃柑,以後這些水果還指望賀立章他們幫忙收購呢。”

“沒有必要為了那麽一點小錢而毀了我們的信譽,讓我們失去一個長久的顧客。”

“我們賺得夠多了,沒有必要這麽做。”

褚時映又再次重重地強調。

別的不怕,就怕家人胡亂簽合同。這合同可是要命的,不能亂簽。

褚雪做生意久了,更加明白信譽的重要性,又說着:“爸。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要是我們這一次毀約了,下次賀立章和張永棟他們肯定不會再收購我們的水果了。”

“你可不能将百香果賣給那三個人。”

那三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竟然讓他爸都有些心動?

莫麗英不懂什麽,但是她非常聽褚時映的話,見此,拍了拍褚龍的肩膀,說:“褚龍,你可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褚龍:……

他不就是多嘴問了一下而已嗎?怎麽這一個兩個的都擔心他亂簽合同,将百香果賣給別人?

他是這樣的人嗎?

“放心。”看這三個人都那麽鄭重其事,褚龍只得開口,說,“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我又不傻。”

他沒有什麽文化,也不懂什麽,但是兒子既然說這樣的事情做不了,那就真的不能做。

他兒子可是大學生,說的話沒有錯的。

見褚龍這麽說了,褚時映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真的怕他爸出聲将百香果賣給那三個人。

“不管是做人,還是做生意。”褚時映又再次說着,“誠信是最重要的。沒有誠信的話,以後別人也不會跟你做生意。”

即便是他家的水果再好,別人也是不願意的。

褚龍點頭。

****

而另一邊,林軍回家之後,特別再一次嘗到褚時映送的那些百香果,越是想,越是覺得不甘心。

這麽好吃的百香果,他們收購不了,那簡直是太讓人撓心撓肺了。

那些都是錢啊。

林軍越想,越是坐不住,當下就拿袋子裝了幾個百香果然後坐着摩托車去了梁劍家裏。

他和梁劍是連襟,他老婆是梁劍老婆的姐,他之所以能在這一帶收東西收得那麽順利,也少不了梁劍的支持。

林軍到達梁劍在市裏的房子時,梁劍他們吃完飯。

看到林軍竟然只拿了一個小袋子裝了幾個百香果就過來,梁劍臉下露出少見的詫異。

自從他這個姐夫收購水果之後,他家的水果就不愁吃。每一次林軍過來都是一箱箱水果搬過來的,這一次,竟然只拿了這麽幾個?

一巴掌能數得過來的幾個。

林軍也看到了梁劍臉上的詫異,低頭看着那紅色塑料袋裏面的五個小的,紫紅色的百香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說:“人家送給我的,也不多,所以我就帶了幾個過來。”

主要是這百香果太香了,他帶回家之後,家人立馬就開吃起來,要不是想着留給下一頓吃,估計連這五個都沒有。

“這麽香的百香果,你是從哪裏弄來的?”梁劍伸手拿起一個百香果,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問着。

香,太香了。

百香果他也吃過不少,那一種大的,紫紅色的,品質最好的百香果,他吃得更多。

每一次下鄉都有人送的。

對于這一種果,他百吃不膩。

但是那些果都沒有眼前這些百香果那麽香。

光是聞到這香味,他都忍不住想要咽口水。

“別人送的。”林軍說道,接着就将今天下去收購百香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梁劍。

“梁劍。”林軍苦惱地說着,“你說那麽香的百香果,我們都收不了。這不就是眼睜睜地看着金子在眼前晃蕩,自己卻不能撿嗎?”

這感覺太難受了。

他收了那麽多年的水果,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子的事情。這個褚時映根本就連價格都還沒有跟他們談,就直接就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褚時映?”梁劍問着,“可是褚家村裏那一個種了兩百多畝百香果的褚時映?”

林軍點頭,一臉詫異地問着梁劍:“你知道這個人?”

梁劍點頭,說:“自然是知道的。”

“他剛上大學不久,就在羊城那一邊搞了一個加工廠,賺了點小錢,然後就回家承包田地來種百香果。”

“種了百香果還不說,還承包了兩座山種皇帝柑和沃柑。我之前和別人下鄉,他們村的村支書還讓他一起過來接待我們了。”

原來褚時映種出來的百香果那麽地香。怪不得褚時映有那個魄力承包那麽多畝地來種百香果。

“就是他沒錯了。”林軍瞪大眼睛,說着,“之前我們還覺得他很年輕,想不到他竟然是個大學生。”

竟然是一個大學生,而且,還是中大的學生。

中大的學生,不好好學習,跑回家裏種水果做什麽?

中大畢業,年薪幾百多萬的,做那個不比做水果輕松?

梁劍點頭,說:“是的。沒錯。”

“怪不得那麽厲害。”林軍這會兒是佩服了,“能種那麽多畝百香果,并且能将這些百香果種得那麽好吃,不簡單。”

确實是不簡單。

“對了,你今天過來?”梁劍問着。

“你先吃吃看這個百香果。”林軍卻沒有直接回他,而是将塑料袋裏的百香果往梁劍那一邊推,說。

梁劍莫名,不過,他剛才拿起這個百香果聞到氣味就想吃了,這會兒林軍将百香果給推過來,他自然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百香果,一掰一扭,就将百香果給掰開。

一股果香撲鼻而來了,香得口水根本就止不住想要往外流。

林軍只是看着,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梁劍吃完一個百香果,克制住自己才沒有伸手去拿另一個百香果。

吃第一口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這個連襟為什麽過來了。

“你這是想?”梁劍問着。

“我想讓你過去幫我做做說客。”林軍說道,“你剛才也吃過了,這百香果那麽好吃,要是不能收購的話,那就當賺很多錢了。”

讓他不收購這些百香果,簡直就是像是剜了他的肉。

褚時映的态度很堅決,他沒有辦法,只能讓這個做副鎮長出馬。

“收購過來的百香果賣得的錢,我給你三成。”林軍忍住心痛地說道。

說說嘴巴就有三成收入,他就信他這個妹夫不願意。

要是他真的是舍得這些錢的話,那他也沒有什麽話可說的了。

梁劍想了想,最後還是舍不得那三成的收入,便點頭,說:“成,我明天就過去幫你做一下說客。”

“不過,我不能擔保我一定能成功。”

他好像聽說這百香果是褚時映跟另外一個人合夥做的,也不知道另外一個人是誰。

他只是過去做一下說客而已,成不成再說。

他可不能因為這點蠅頭小利而把自己好不容易奮鬥得來的官位給弄沒了。

“妹夫出馬,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林軍笑得有些谄媚,說道。

梁劍沒有什麽說什麽,但是看那神情,卻是有些自得。

于是,第二天,褚時映剛忙完早上的活,去雞場看了一下那些小雞,而後回家,準備吃中午飯。

只是還沒有回到家,就看到褚業虎急急地趕過來,對他說:“時仔啊,你等會得空嗎?”

褚時映疑惑,問着:“得空,出什麽事了?”

村支書都開口問了,他就算不得空,也得抽出時間來的。

“梁鎮長過來了。 ”褚業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他下鄉,過來這一邊看看,然後說到你。”

“讓你過來一趟。”

“伯爺,有事你可以打我電話,不用那麽急跑過來的。”

褚業虎笑了笑,又抹了一把汗,說:“不習慣用那玩意。還是走路好。”

褚時映能怎麽說?

他只能跟着褚業虎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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