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林爸爸溫聲道:“想太多,也沒見他有喜歡男孩子的征兆。”他對周成彥的禮物好奇心挺重, 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就要拆, 不管怎麽說,收禮的感覺都是美妙的。
“那你說, 他為什麽給我切水果, 還不跟我搶電視節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客人呢, ”俞華年在旁邊坐下, “阿竹不是一直這個套路,想要我同意點為難的事, 就可勁的巴結我。”
“那是人家懂事, 別多心,過來看看他送了什麽,”林爸爸不以為然,他打開茶葉的塑封,一股淡淡的清香傳來, “是靈茶?”
“哎, 還是上等品質的,這我們可不能要。”俞華年過來聞了聞,她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 但是像這樣既完整的保持了茶葉的清香, 又富含濃郁靈氣的靈茶,還真沒見過,應該說, 是在這片土地上培養不出來。
常年打坐修煉,總有累的時候,靈茶就是在這種時候最好的代替修煉的方式,靈茶的制作方式有,但因為靈氣不足施展不開,平常見到的茶不是硬生生把有靈氣的植株勉強叫做茶葉,就是把原本的好茶糟蹋的沒了茶味,令人心痛。
“先看看盒子裏是什麽。”
紅色的錦盒被打開,當俞華年看到安靜躺在裏面的翠綠色镯子時,眼睛一下子蹦出閃亮的光彩。
“好美……”濃郁的綠色仿佛活的一樣在镯身中流動,不同角度看到的綠的形狀也不同,俞華年将玉镯戴在手腕上,反複不停的贊,臉上的笑容就沒褪下去過,她伸出細細的腕子伸到林爸爸面前,“好看嗎?”
“好看,好看極了。”白皙的手腕配上翠綠的玉,真真的羊脂白玉,林爸爸握着那截手腕,不住輕撫。
俞華年抽回手,柳眉倒豎:“讓你看玉不是看我,沒個正經。”
林爸爸嘿嘿笑:“不就是個凡物,有什麽好看的。”
俞華年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着他:“開礦多年,好玉都被人占了,這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珍品。”
林爸爸身形頓住,呆呆的看着桌上的茶葉和錦盒,低聲道:“老婆,你剛才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俞華年還沉浸在手镯的歡喜中,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說,小兔崽子帶着他媳婦來探口風?”珍貴靈茶,稀有的玉镯,似乎都在和他們說,沒錯,就是媳婦帶禮來見公婆。
俞華年的身子也僵住了。
周成彥早早回房,火車上環境嘈雜,他們睡了幾天,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他打開手機,想看看白天說那些話之後趙日天的反應。
人魚的眼淚:“……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美人魚變成了海上的泡沫,折射着太陽七彩的光芒,美麗而夢幻。”
可愛噠小丁丁:“好可憐,好心痛QAQ。”
大刀:“軟弱的女人,眼裏只看得到愛情,結局不意外。”
凡間使者:“那些泡沫一直凝聚在那久久不散,形成海邊一道獨特的風景,不少人慕名而來,就為欣賞着绮麗絢爛的光彩。王子聽聞,也乘坐小船去看,他剛一到達,變故突生,安靜的泡沫像沸騰的水,咕咚咕咚疊起一層比一層高的浪花,席卷了王子,将他帶入深海,永眠于此。王國後繼無人,國王的親戚在老國王死後開始争奪王位,沒人管理平民,□□充斥這個國家,各地英豪紛紛起義,戰亂四起,最終,國滅。”
群裏死一般的寂靜。
凡間使者:“怎麽了,都不說話。”
可愛噠小丁丁:“媽呀凡間你太可怕了。”
人魚的眼淚:“你說的才是最後的結尾嗎,你騙我!”
凡間使者:“這只不過是我随口編的,不要在意,我來是找趙日天的,他後來有說話嗎。”
凡間使者:“@趙日天你在嗎,你現在怎麽選擇。”
趙日天:“啥啥啥,什麽怎麽選擇,你的前情提要在哪?”
凡間使者:“……就我下午說的話。”
趙日天:“下午我給完你東西後就下線了,你說了什麽?”
凡間使者:“……”
技師裏奧:“聊天記錄.jpg,不謝。”
技師裏奧:“嘿嘿嘿,你這個故事結局我喜歡,有沒有類似的再來一個。”
可愛噠小丁丁:“總覺得裏奧不懷好意。”
趙日天:“啊!!!!”
趙日天:“你們為什麽不把自己特長寫上,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們會什麽!”
趙日天:“為什麽跟我說話不@我!每天忙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翻你們的聊天記錄!”
趙日天:“我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趙日天:“生無可戀.jpg。”
說的好有道理,為何覺得好愧疚。
周成彥默默閉群一分鐘,再打開的時候群裏已經開始了“拯救趙日天計劃”。
好為人師柳如風:“你的描述與一類生物類似,這符你先拿着試試效果。”
霍比特:“裏奧沒有魔力,你最好不要将分析任務全權交給他。”
趙日天:“總覺得未來很幸福,但有一種莫名的悲傷是怎麽回事,熱淚盈眶.jpg。”
還是不看了吧,周成彥将手機放好,拿出新買的一支,開始給家裏報平安。
第二天,一出門周成彥就感受到林家父母的不同,雖然他們昨天就很歡迎自己,但是好像并沒有這麽——熱情。
俞華年坐在周成彥對面,面帶笑容的看着他,視線經常轉向他的身後,偷偷打量。
“阿彥昨晚睡的好嗎?”
“阿竹有沒有欺負你,有的話一定要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阿彥以後怎麽打算,你說你在寵物收容所做義工,以後是打算做獸醫嗎?”
“大學畢業後是到A市展還是留在S市?”
“你的修煉進度慢了點,不過不要緊,不要覺得自卑,阿竹那孩子才是不正常,你的煉氣三層才是正常水平。”
周成彥:“???”阿姨怎麽了,一夜過去改人設,她雖然探了他不少話,但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這幾句話怎麽不怎麽聽得懂?
林衣竹:“???”我媽什麽時候學會的睜眼說瞎話。
俞華年昨夜和林爸爸得出相同的結論,心裏有了想法格外注意他倆的互動,這會看他們同樣懵逼的臉色,心裏慘叫連連,看這夫妻相,他們這是早就同居了啊。
淡定淡定,說好要假裝不知道的,免得吓到年輕人。茶葉和玉镯就因為這個原因被他們束之高閣,這禮收了像是承認了這個媳婦,不收又像是不給人面子,林爸爸敲桌決定——算了,就當我們不知道,先放着,反正也沒挑明了說。
在互相你讨好我,我幫襯你歡聲笑語中,日子過得飛快,周成彥每天生活基本保持聊天買菜澆花修煉,和以前差不了多少,沒有刻意讨好誰,只不過做了個小輩該做的事,A市的名勝古跡都被他浏覽了遍,再有幾天快過年了。
但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對一直嫌棄林衣竹的林家父母來說,簡直是天下掉了個好兒子滿足他們的心願。俞華年最先堅持不住,拉着林衣竹,和林爸爸合力将他關在房內,打算嚴刑逼供。
“爸媽,您們幹什麽?”林衣竹眨眨眼,看着坐在他對面嚴肅着臉的父母。
俞華年開口:“一貫以來,你有事瞞了不幾天就會急吼吼的跟我明說,這次怎麽,都幾天了還不說?”
“嘿,那是周成彥耐心好,我也沒想到他能堅持一個星期。”林衣竹撓頭。
“你們,你們真的……”俞華年吃驚的捂住嘴。
“被您看出來了,就是這樣,所以我那麽早就帶他來了。”周成彥目前練的心法雖然适合所有煉氣期,但和他屬性不合,修煉速度慢了許多,目前看不大出來,但到煉氣後期會越發明顯,因此越早找到适合他的心法越好。
俞華年有點生氣:“你這孩子,不聲不響的把人帶來,還怕他跑了不成,肯定是你帶壞人家的。”
林衣竹有點岸莫名其妙,雖然是他帶他進入修真界的,但這叫帶壞嗎?
“媽,你說些什麽?”
俞華年坐在椅子上嘆氣:“他家長知道嗎?”
“不知道,一直瞞着他們。”
還瞞着人家,她兒子到底做了什麽,這麽乖巧的孩子,就讓他給禍害了。
“他為你犧牲這麽大,你以後可要好好對他。”
聽到這裏,林衣竹終于感覺到不對:“我帶他來找心法,怎麽就成了他為我犧牲了?”
找心法!俞華年差點下意識脫口而出,幸好反應快,及時停止,她把先前的話重新撸了一遍,和林爸爸對視一眼,好像不太對。
林衣竹沒在意她的停頓,坐過去和俞華年擠在一張椅子上,抱着她的手,軟軟道:“媽,你這醉音門長老當了這麽多年,能不能給開個後門,拿個心法出來。”
俞華年心中警鈴大作,林衣竹什麽時候撒嬌過,再回想這幾天的言行,得出一個不得不面對的結論,她家傻兒子完蛋了。她和林爸爸的猜測沒錯,只不過恐怕當事人還蒙在鼓裏,不知道雙方的心意。
“哼,你看過我給誰開後門。”俞華年高冷的輕哼。
“我是你兒子呀,又不是別人。”
瞧瞧,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你是我兒子,可人家不是我兒子啊傻瓜。
“先把阿彥叫來,把事情說清楚。”
周成彥正在外面澆花,準确的來說,是周文在澆花,作為同類,周文能明确感知到這株植物需要的水量,由它來澆水施肥在适合不過,四人在草坪中搭上桌椅,坐下,将事情前因後果講了,有俞華年在,基本從他們認識到到達S市這段時間以來的事丁點不漏。
俞華年聽完,皺眉沉思:“我先探探你的脈絡。”極陰之體幾百年都沒出現過了,別是他們經驗不足,誤把普陰當極陰。
“不行,”林衣竹阻止,“媽你是火系的,還是築基期,你一探他的經脈不是害他,他可受不了,”他轉頭對周成彥道,“你将陰火放出來。”
周成彥別的都很正常,最特殊的就是他那既像陰火,又不像陰火的火焰,果然,火焰一出現,林家父母臉色微變,他們見多識廣,自然認識,這才是真正的極陰火,經常出現在人前的藍色火焰反而是不純正的陰氣。
俞華年看着周成彥為難道:“醉音門有個規矩,不收男弟子,心法不傳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