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所有人近些年來被極致屬性折騰的厲害,全部身心都放到這裏面, 導致在找全的時候就有種已經完成任務的感覺, 竟忘了當初還有一個條件。
“赤翡?聽名字是紅色的玉,有點耳熟。”有人之前沒有和他們交流過, 也沒來得及聽說, 還不知道這回事。
“忘了?我提醒一句,赤翡在以前是林家至寶, 修煉時佩戴可鎮定心神, 事倍功半,連突破境界時用了都能提高成功率, ”應思元為他解惑, “可上次問起時,林家的人卻說赤翡已經毀了。”
“毀了?既然能和極致之物相提并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毀了。”
“就是這點!”應思元一拍手掌,發出響亮的聲音,前後視線都被他吸引, “敢問林道友, 赤翡是怎麽毀的,這裏很多人想知道,到底是誰有這麽大能耐能把這種寶物毀掉, 說出來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
剛才那人這才注意到自己被應思元當槍使, 然而他也想知道這點,只能憤憤一會,緊接着又看向林衣竹, 不錯漏一點信息。
林衣竹臉色有點不正常的發白,額頭隐約可見汗珠,他沒讓人發現異常,鎮定的嘲諷:“毀了就是毀了,還要和你報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應思元被他的話噎的說不出話,面現尴尬,确實,修真界達者為尊,林衣竹和周成彥是金丹期,在場的人最多築基後期,能互相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說話已是施舍,現在居然還被質問,豈有此理。
“是,是在下唐突了。”應思元咬牙從喉嚨縫裏擠出幾個字,要不是場合不對,他早就甩袖離開,不再丢人現眼。
周成彥發現林衣竹不對,在背後拉住他的手,立刻被反握住,抓過來的手心潮濕黏膩,帶着些微的顫抖,他有些奇怪,內心略微掙紮了下,還是選擇先将今天的目的達成,不然下次再來,可能會招人懷疑。
“應道友注意一下別太過就好,”周成彥笑了下,笑意不達眼底,“至于赤翡,是該給修真界一個交代,畢竟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家族的事,而是關系到所有人的存亡。”
“赤翡确實毀了,怎麽毀的請恕我們不方便交代,我也把話撂這兒,沒了就是沒了,你們也別再想拿到它的打算,趁早尋其他方法的好。”
應思元聽到這話又忍不住抓漏洞:“那林衣竹當初為什麽要提到赤翡?”說完又發現自己越線了。
“當初,呵,如果你還記得的話,也該知道當初他是在什麽狀況下說的這些話。”周成彥冷下臉看着應思元,再掃過在場衆人,接觸到他的視線,人人都把頭低下。
那個時候,林衣竹和周成彥才剛為了對付邪修負傷,就遭到敵人偷襲,林衣竹為了救出周成彥,在重傷的情況下使用禁術,當時人們都以為他死定了。
那是林衣竹在死前留下的話,誰也說不清他當時有沒有神志不清記憶錯亂,他的話能信,但也不能全信。
而他們感到愧疚,是因為在這麽早的時候就讓還未成長起來的年輕人背負了不屬于他們的重量,他們這些在築基停留許久的人反而沒有出多少力。
“我們還是盡早去尋找替代品吧,林道友,”一名神色凝重的青衣修士對着林衣竹恭敬道,“能否細細講解一下赤翡的特征,我們也好去尋找。”
“他心情不好,我來說吧,”周成彥将衆人的視線又吸引過來,“赤翡外貌就是塊普通的玉,但觸手溫涼,裏面包含的靈氣是最純正不過的無屬性,對任何人都有益處……”
周成彥越說越多,也越說越詳細,詳細到別人都開始懷疑,他怎麽會知道的那麽清楚。
分析完畢,衆人散去,等在外面的人急忙圍上去想知道最新情報,他們也都一一說了,最後還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照理說周掌門在赤翡沒了的時候不過煉氣期,就算和林家關系再好能随意拿到赤翡,但是也用不到吧,之後赤翡沒了,更沒機會接觸,那他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好像自己用過了似的。”
“可他們說了赤翡已經沒了呀。”
“除非……”雙方的人對視,一個想法在腦海中出現,卻不敢說出口,紛紛搖頭離開,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除非他們在撒謊,赤翡還在,就在周成彥手中,這也能解釋他的修煉速度為什麽快到如此地步,以前的天才在他面前遠遠不夠看。
等人走了,周成彥急忙去扶住林衣竹:“你怎麽了?”
林衣竹借着他的力量靠過去,臉色蒼白:“那句話,是我什麽時候說的!?”在他們讨論的時候,林衣竹腦中一片混亂,他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五行屬性赤翡之類的話,一直以為這個辦法是修真界哪位大能提出來的,沒想到竟是自己,但他為什麽連一點點記憶都沒有。
“你不記得……”
“說啊!我什麽時候說的!”
“你忘了就忘了,反正是無關緊要的事,你身體怎麽樣。”
“不,我覺得很重要,阿彥,告訴我。”林衣竹緊緊盯着他的眼睛,不放過他的一絲變化。
周成彥放開他,後退幾步,靠在一顆大樹上,無力的閉眼。林衣竹不記得那個時候的事,說明當時主掌他身體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身份,所以他才能知道怎麽解決修真界的問題。
既然他能在死前短暫的出現,受到刺激後會不會再次出現,到時候林衣竹還會是現在的他嗎。
“再等等,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解決,我都告訴你。”
“你有什麽安排?”
“……”周成彥不語。
“不能跟我說嗎。”
“你會阻止我。”
“阿彥,我就這麽不讓你信任?”
“不,”周成彥搖頭,“就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反應,才不能告訴你。”
林衣竹如同困獸一般在原地來回走動,身上的怒氣幾乎化為實質,他眼睛赤紅的看着周成彥,猛的走過去拉住他衣領:“你以為這樣就會把我氣走,告訴你,不可能!你越這樣我反而越要看着你!”
“那就不要放開我。”
一場即将開展争吵甚至離家出走演變成熱吻,周文默默遮住小狐貍的眼睛,抱着他離開,家長吵架,受傷的都是孩子你們不知道嗎,害的他急忙放下糕點跑過來,結果火星還沒冒出來就掐滅了,白擔心一場。
事情還未平息,沒過幾天,修士們焖在心裏的疑惑開始在修真界流傳,都說醉音門周掌門不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才到達如今這個修為,他的實力全部建立在赤翡的基礎上,一旦沒了赤翡,他就要回到煉氣,所以千萬不能交出去,也不能讓人知道,為此連林家都一起對外界撒謊赤翡沒了,好讓他繼續使用。
根據這些情報,他們還挖出不少往事,比如赤翡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消失的那段時間林衣竹剛好去了S市,也就是周成彥所在的地方,種種聯系起來,愈發讓他們堅信自己的懷疑。
林衣竹聽到這個消息簡直要爆炸了:“你是故意的,你想幹什麽,找死嗎!”
“冷靜,我不會讓自己出事。”
“那你那天為什麽對他們那麽說!”林衣竹當時因為回憶而腦中混亂,聽到周成彥對他們說的話也沒細想,現在一看,根本就是他故意設局,讓他們朝這個方向思考。
“你也知道,我體內有兩個丹田,一個是原來的,一個就是赤翡化成的,”周成媛把林衣竹按在椅子上才讓他停止暴跳如雷,“我如果直接跟他們說赤翡就在我身體裏,他們會怎麽做,直接解剖還是把我丢進陣眼裏,但現在不同,主動權掌握在我手裏,只要我不承認,他們就不能拿我怎麽樣。”
“然後呢,你有什麽目的,還不是要去為了什麽五行循環犧牲自己。”
“不是犧牲,我不會出事。”周成彥貼近他。
林衣竹不讓自己再次被迷惑,轉過頭不看他,然而他紊亂的呼吸出賣了他:“不出事你又在躲什麽,到底為什麽弄的這麽麻煩。”
為了讓他們覺得我是被迫接受,讓他們不會懷疑我別有目的,讓計劃順利進行。
當不相幹的人妨礙到自己的時候,再多的好也會變成壞。外界風聲愈傳愈烈,剛開始還是幾個人在私下小聲說,現在轉變成在街頭巷尾大肆讨論,有些事說的多了,原先的想法漸漸就被抛在腦後,他們想的都是自己應有的既得利益被周成彥自私的剝奪,越想越生氣,甚至開始在醉音門外徘徊,想要讨個公道,完全忘記當初周成彥是怎樣為他們找到極致屬性,沒有他,他們連看到希望的可能都沒有。
在醉音門有所反應前,林家、陸家、宋家、劍宗接連發表聲明,和周成彥作對就是和他們作對,這個人,他們護着。
有這幾家罩着,再加上周成彥本身金丹期的修為,在外徘徊的人衡量了下自己的實力,連人家一個小手指都比過不,有什麽資格要求別人把東西交出來,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但是,在尋找替代品這件事上,又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