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初冬的季節,魁北克的溫度要比龍番市低上許多,穿着厚重的冬裝走在充滿濃郁異國風情的街道上,張日山跟在張啓山身後,一切需要辦理的手續都由張啓山一手操辦,他似乎什麽都沒有做,只是露了個面。
走到當地的一個公園,張啓山拉着張日山坐在長椅上,透過樹木的縫隙,可以看到周圍建築的尖頂。
張啓山深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下定決心般說道:“小山,我本不想這麽快跟你講,但是我這次真的需要你。”
張日山對張啓山笑了笑,說道:“哥你說吧。”
“當年那場車禍因為你傷的太重我才代做了這個當家人,姐姐也因為沒有護好你內疚了許多年,她甚至至今都不敢面對你。我以為我可以一直做這個當家人,讓你遠離張家的命運。對不起,哥做不到了……哥沒有辦法,因為你才是身上流着麒麟血的當家人。”
“命運,是逃不過的。”
“當初你以分手來威脅我不準我接受族裏的安排接任這個位置,我寧願失去你也執意那麽做了。因為我相信我早晚有一天能再把你追回來。但是,我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把你拉進這個漩渦裏來。”
張日山低了低頭,将下巴縮進深藍色的厚厚的圍巾裏,呼出的氣息被圍巾遮住,向上竄起來,在睫毛上覆上了一層水汽,他說道:“哥你明白的,我已經不怪你了。在我接觸到□□那個案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行動了。在國內你不肯說實話,是怕隔牆有耳嗎?在二爺的地方都不能說,怕是對方滲透的太厲害了吧。”
張啓山伸手握住張日山的手,有些涼。
“九門之中怕是有哪道牆透了風。”
“我懂,所以你急着找一個合适的出國并且長期滞留的理由。”
“不是!”張啓山握緊張日山的手,說道:“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結婚,我也知道時機不合适,對不起!那你呢?是為了幫我才跟我來魁北克的嗎?”
張日山搖搖頭,聲音被圍巾擋住有些悶悶的:“自然不是。哥,那天我在醫院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熬不住了。”
張啓山探過身拉下張日山的圍巾,将一個吻印在他的薄唇上。
“小山,這件事做完了無論你是要繼續做法醫還是想回到張家都随你。如果說,你想把我送進監獄,也是可以的。但是無論如何都要快,脫離我掌控的事情越來越多了。就像這次,竟然被你們先發現了那個墓。”張啓山苦笑了一下,“時代發展的太快,張家的掌控力已經越來越弱了。”
有些事張日山何嘗不明白,張家在民國以後衰敗得十分迅速,一方面是財力大不如前,另一方面是子嗣單薄導致麒麟血難以傳承。像他這麽純粹的麒麟血,在整個張家都已經不多見了。
“哥,我們倆在一起,張家就又少了一脈麒麟血。真是對不起族長。”張日山搓着發紅的手指,他真的是有些愧疚。
“別想太多了,族長也說了,張家的變革勢在必行。”
“嗯。哥,你需要我做什麽?”
張啓山攬過張日山,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兩人看上去就像一對最普通不過的情侶,但是他們的對話卻并不普通。
“張家典籍記載的隕銅你是知道的,共有三塊,一塊在張家,一塊在長沙城郊外的古白喬寨的聖樹下,還有一塊就在你們發現的那個墓中。本來無礙的,但是新月飯店的人也知道了。他們想拿到隕銅以此威脅九門繼續跟他們合作。”
張日山露出嫌惡的神情來,說道:“還真是陰魂不散。哥,他們為了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上次尹老板用他女兒勾引你這件事,我還記憶猶新。”
張啓山輕撫着張日山的頭發,說道:“怎麽,醋了這麽久還沒忘?”
張日山明白張啓山是在調侃他,就催促他快些說正經事。
“新月飯店只知道隕銅對張家重要卻不知道隕銅的秘密,怕的是萬一被他們知道了,會對整個國家不利。”
“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審了彭三鞭。陳阻在你們那保持了那麽多天的沉默是有價值的。”
“哥,陳阻是你的人?”
張啓山搖頭:“是陳皮的人。”
“陳皮也參與了?看來你們單單瞞着我一個人。”
“的确是想瞞着你,不過現在看來,徒勞而已。”
“那……接手古墓的也是你的人?”
“五爺的人。”
“那我們怎麽做?”
“公司明面上的事姐姐會接手,我叫老六去保護她了,還有陳皮,公司正常運作也是離不開他的。九門的事有三爺和九爺,五爺和霍當家的去處理新月飯店販毒的事了。二爺八爺跟着咱們倆下墓。”
張啓山的安排十分周密,在家裏有可能有內鬼的情況下,也就只有平日裏不怎麽出門的二爺和孤家寡人的八爺能不被人發現地跟着他們下墓。
“秦明和林濤怎麽辦?”
張啓山明白張日山的意思,秦明盯着張家和新月飯店不是一朝一夕了,林濤的個人能力又太過突出,一旦被察覺就可能壞事,不過張啓山也并非毫無準備,他說道:“我會找個由頭讓他們去出個十天半個月的外勤。”
“十天半個月?哥你也太小看這兩個人的辦事效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