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長長的甬道終于到了盡頭,走出甬道的張啓山不禁皺起了眉頭,典籍記載,隕銅處在這個古墓深處的主墓室之中,而現在看到的明顯不是個墓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洞,口袋形狀的石洞在頂端有一個圓形的開口,月光從開口處傾瀉進來,照在石洞正中央的空地上。
張日山環視四周,說道:“哥,這和典籍上記載的不一致!”
張啓山正要說什麽,突然一個渾身是血的東西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張啓山下意識地一閃身,那東西沒撲到張啓山也不糾纏,直接轉向跟在張啓山身後的齊鐵嘴,齊鐵嘴慌忙掏出符咒抵擋,卻發現符咒只能阻擋這東西靠近他竟不能将這東西定住。
眼見着那東西轉而去攻擊秦明,二月紅丢出的鐵彈子盡數打在那東西的後頸上那東西卻似乎沒有絲毫的感覺,仍是直直地撲向秦明。林濤舉起了□□擋在秦明身前,張日山見狀不好,故技重施一躍騎在了那東西的脖子上,雙腿用力扭斷了那東西的脖頸。
張日山翻身落到地上,衆人去看那東西,脖子歪在一邊竟然還能掙紮着站起來撲向秦明。剛剛的一番搏鬥将那東西的頭發撥到了一旁,露出半張臉來,竟然還是個人臉。
“羅鑰!”林濤喊出這個人的名字,竟然是已經死去很久的羅鑰。
羅鑰這個名字張啓山和張日山都不陌生,張日山知道,羅鑰的屍體在結案後就已經火化了,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張啓山反應更快些,他喊道:“秦明!你不要胡思亂想!”
張啓山這一聲,喊的秦明和林濤有些愕然,其他人卻已經明白過來了,張日山喊道:“林濤,敲暈秦明!”
“啊?”林濤看看秦明,又看看張日山,覺得張日山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一咬牙說道:“寶寶對不起!”說着一記手刀就敲在了秦明的後頸,秦明順勢癱倒在林濤懷裏。
秦明被林濤敲暈了,羅鑰在這一瞬間也突然消失無蹤了,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原本空無一物的空地上出現了棺床和碩大的石棺。
張啓山早就知道隕銅有強烈的致幻效果,卻沒想到還有将人內心的恐懼實體化的作用。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這次才選擇齊鐵嘴和二月紅同行,齊鐵嘴仙人獨行家人都沒有,在加上算命的大多樂天知命所以并沒有什麽心魔。而二月紅心裏只有夫人,一顆被愛填滿的心是不會生出任何魔障的。至于張啓山和張日山,身為張家人控制自己的內心并不是什麽難事。
可張啓山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林濤和秦明會跟過來。他剛剛并不清楚是這兩個人之中誰的心魔,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們四個人之中有誰出了問題,直到林濤認出羅鑰他才确定是秦明的心魔。
秦明此刻倒在林濤懷裏,林濤一只胳膊傷了有些吃力,二月紅去幫忙照顧。
張啓山和張日山準備開館,齊鐵嘴手嘴并用給兩個人照明。張日山劃開自己的手掌擠出血來抹在張啓山的手上,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就合力推開了棺蓋。
棺蓋打開的一刻,棺中的屍體猛地坐了起來,遠處的林濤吓了一跳,以為鬧鬼了。
齊鐵嘴不屑地“嘁”了一聲,說道:“總玩這麽老套的把戲,以為弄個機關把屍體架起來就能把人吓死了啊?”
張日山繞到棺材頭部的位置,果然如齊鐵嘴所說,屍體的背部有一個木架子支撐着,木架有機關連着,只要一開棺蓋機關就會支撐着屍體坐起來。
張啓山用蹭滿了麒麟血的手簡單檢查了屍體,沒有屍變的跡象。屍體手中捧着一個精美的玉匣子,張啓山換了幹淨的手去拿這個玉匣子卻發現玉匣子舊像是和屍體長在了一起,任憑張啓山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齊鐵嘴說道:“佛爺,你說張家典籍有記載,這墓室裏有需要麒麟血才能開啓的機關,典籍裏沒說具體是什麽機關,會不會就是這個?”
張啓山換了帶血的手去試,玉匣子依然紋絲不動,他招呼張日山:“小山,你來試試。”
張日山上前一步,用力攥了攥左手,傷口又流出不少血來,血滴在玉匣的蓋子上,那玉匣子自動就打開了。
齊鐵嘴啧啧稱奇,又說道:“這麒麟血還的是新鮮的?這粽子倒是矯情!”
張啓山可不管那粽子矯情不矯情,他伸手拿出匣子裏裝着的帛書遞給齊鐵嘴,說道:“老八你看看上面寫的什麽。”
齊鐵嘴接過帛書開始讀,讀了半天說道:“佛爺,這上面直說上古時期天降隕銅雲雲,沒說這隕銅藏在什麽地方啊。”
“不用讀了,找到了。”張啓山皺着眉,用腳尖點了點棺床。
“佛爺,這是石頭啊!”
張日山說道:“八爺,佛爺不是說棺床,是說這整個墓室。”張日山說着點了點自己腳下,他剛剛用力太大手上的血滴落下來不少,滴到了棺床上,被麒麟血滴過的地方起了變化,仔細看去确實是隕銅的樣貌。
張啓山回頭看了一眼秦明,既然整個墓室是隕銅構成了,那唯一的辦法就是炸掉這個墓室。但是炸掉墓室的話他們就只能原路返回。這樣一來在上面免不了一場惡鬥,秦明若是一直暈着對他們很不利,但若是秦明清醒過來難保他會不會再次陷入心魔,但是他們又不能丢下秦明不管。
張日山見張啓山左右為難,就說道:“要不然把秦明和林濤先留在墓底下的豎井裏?”
張啓山搖頭,說道:“不行,下來的時候你看到了,這墓裏有古怪的蟲子,說不準什麽時候又出現。”
齊鐵嘴說道:“若是秦明能克服心魔就萬事大吉了。”
張日山說道:“哥,你們先去安放炸藥,我有辦法暫時讓秦明心無雜念。”
張啓山和二月紅表示信任張日山,兩個人開始在墓室的各個關鍵點安放炸藥,等他們都弄好了張日山走到秦明身邊蹲下,給秦明喂了幾口水按了他幾個xue位,秦明就幽幽地醒了過來。
不等秦明徹底清醒,張日山用手指蘸着他的血在秦明額前抹了一道,說道:“秦明!聽我說,忘了你的仇人,忘了你的父母,忘了一切!你現在只需要想着林濤!從你們相識開始!其它的一概都不要想。”
秦明緩緩地點頭,齊鐵嘴問林濤:“小子,從你們倆相識到現在時間長嗎?”
林濤想了想,大概明白齊鐵嘴的意思了,說道:“從小學到現在!夠咱們跑出去了。”
“走,退到甬道裏去!”張日山幫林濤扶着秦明,幾個人退到了甬道裏,為了拖延足夠的時間他們采用的是最老的辦法,點燃引信。
張啓山在最後,他見幾個人跑遠了才點燃了引信,火花燃起的一刻,張啓山扔了火柴杆去追前面的人。
跑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身後傳來的巨大的響動,甬道裏也開始有灰塵和石塊落下來,藏在角落裏的蟲子也紛紛跑了出來,張日山用自己的血去擋。
幾個人跑到遼代将軍墓下面的豎井,果不其然,棺材的出口被人用棺蓋蓋住了。
二月紅抛了鈎子上去,鈎子牢牢地勾住了石壁的凸起,張日山第一個上去,他爬到被蓋住的棺材一米左右的地方,雙手拉着繩子猛地一用力将自己倒過來,同時一腳踹在棺材蓋上,沉重的棺材蓋直接就被他踹飛了,張日山緊接迅速跳出棺材口。
和預料的一樣,上面果然有人守着,張日山認得,是新月飯店的棍奴。守着棺材的三個棍奴被突然從下面翻上來的張日山吓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紛紛舉起棍子沖向張日山。張日山躲開棍奴帶毒的棍子,一腳踢在了其中一個棍奴的後腦,直接将這個棍奴踢暈了。
外頭傳來了騷動,想必是上頭的人聽到了動靜準備下來幫忙,但是盜洞很窄,一次只能容一個人通過,第一個下來的棍奴鑽出盜洞的時候,張啓山和二月紅已經從下面上來了。
下來兩個人之後就沒再有新的棍奴下來,上面的人似乎也發現因為盜洞太窄這樣一個一個下去無濟于事反而會被一個一個解決。
張日山擔心上面的人會直接炸塌了破廟,他抓了墓室裏的一個精巧的盾牌護身,直接就鑽進了盜洞,鑽出盜洞的時候果然外面守着的棍奴瞬間就下了手,好在張日山拿了護身的盾牌,擋掉了這一擊。
幾個棍奴想要繼續攻擊張日山,但此刻張日山已經抓住機會從盜洞裏鑽了出來,橫掃一腿将兩個棍奴掃倒在地,随後膝蓋頂在棍奴的膝蓋上向下一用力就折斷了一個棍奴的腿。
張啓山第二個從盜洞裏鑽出來加入戰鬥,二月紅倒是很放心這兩個人,沒有急着上來幫忙,而是先和林濤把秦明和齊鐵嘴兩個四體不勤的家夥從豎井裏吊上來。這四個人鑽出盜洞的時候張啓山和張日山已經打傷了不少棍奴,剩下的幾個拖着受傷的同伴匆匆退出的破廟。
林濤踢了一腳地上的幹草,罵了一句娘,說道:“這都法制社會了,哪來這麽多狗腿!”
“不是狗腿,是家奴。”齊鐵嘴說道,“你看那邊的炸藥,他們剛剛想炸塌這裏,他們甚至沒有考慮下面的同伴。也可以說,他們根本不是同伴。”
張日山說道:“哥,既然來了這麽多棍奴,恐怕……”
“恐怕尹新月來了!”
林濤說道:“我來的時候只有十來個人守着破廟,而且這十來個人也不是很厲害。怎麽才下去這麽一會上頭來了這麽多厲害角色。”
張啓山走到秦明面前,說道:“你現在看到了,新月飯店不止是走私販毒這麽簡單。你祖父曾經受過張家的恩惠,所以你父親才會想要用他的方式報答張家,同樣也是報答這個社會。但是你父親真的太天真的,新月飯店的存在已經可以說是黑社會性質的了。”
張啓山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你,和你父親一樣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