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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秦明不作聲,林濤一把抓起秦明微涼的手說道:“寶寶你別怕,我能保護你!”

張日山說道:“尹新月來了,那她的目的可能不止是古墓和隕銅。”說着,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啓山。

齊鐵嘴掩着嘴偷偷地笑,那是去年的事了,本來眼見着張啓山就要把張日山追回來了,結果為了鹿活草張啓山和尹新月虛與委蛇,又氣跑了張日山。雖然後來張啓山花了很大力氣跟張日山解釋,二夫人覺得內疚還親自過來勸過,但張日山還是離開長沙調到了龍番市。

張啓山瞪了齊鐵嘴一眼,齊鐵嘴趕緊憋住了笑,手底下悄悄地扯了扯二月紅的衣角求助。

二月紅一向是個老好人,得了齊鐵嘴的暗示他就說道:“日山,那件事情也不能怪佛爺。你若要怪,就怪我好了。”

張日山撓了撓頭,說道:“沒有的事,我就是……我就是那麽一說。不過我是真的覺得尹新月這次來的目的可能是啓山哥。”

齊鐵嘴附和道:“我覺得日山說的有道理,尹新月這個大小姐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之前在佛爺這栽了這麽大個跟頭,不讨回來恐怕不大可能。”

張啓山微微點頭表示贊同,說道:“這裏地方小,他們人多施展不開所以不敢貿然進來。”

“若他們另有目的還好,就怕他們一心要咱們死放把火燒了這裏。”齊鐵嘴說着直搖頭。

一直站在一旁聽着他們說話的林濤插嘴道:“喂喂喂,我打斷你們一下!你們這說的又是殺人又是放火的,咱們現在是在法治社會沒錯吧?”

張日山忍不住笑了,說道:“是法治社會沒錯啊。不過我看這新月飯店就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不過好在法治社會對槍管的足夠嚴,新月飯店又處在北京,就算是通過走私等渠道也是沒辦法的。”

林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想想覺得自己也是有優勢的,他說道:“我來到這的時候就覺得不對,沒有一個我之前見過來接管這個案子的人,我下去之前就叫了支援,估計天亮之前就能趕過來了。”

正說着,外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用了擴音喇叭所以聽得十分真切,是尹新月的聲音,她說道:“張啓山,你別躲在裏面當縮頭烏龜,有本事和新月飯店作對怎麽沒本事出來了!”

張啓山不理會,他心裏盤算着一會動起手來自己這邊的勝算究竟有多少。張啓山自己自然是沒問題,張日山和二月紅的實力他也清楚,至于林濤這個刑警隊長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能獨自放倒二十幾個棍奴帶着秦明安全下墓就可見他的實力。

張啓山沉吟了一下,說道:“林濤,一會動起手來麻煩你保護老八。這裏的事情我會在天亮之前解決,你們的人到了之後只管抓人。”

張啓山說着就往廟外走,林濤想攔住他問明白,齊鐵嘴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天亮之前佛爺解決好一切,之後我們會連夜離開。”齊鐵嘴說着笑了笑,“別打沒有用的主意,之後你找不到任何我們來過的證據,所有證據都會指向新月飯店。跟佛爺鬥,你們,還有外邊那些貨色都還嫩了點。”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走到了廟門口,外面的山頭上燈火通明,尹新月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裏拿着個擴音喇叭,身後站着幾個棍奴。本來她還帶了聽奴,但聽奴比她早到不巧遇到了林濤,林濤下手又太重聽奴到現在都沒醒過來。不然剛剛在破廟裏張啓山他們說了什麽她就能完全掌握了。想到這,尹新月恨恨地咬了咬牙,瞪了被張啓山和張日山擋在身後的林濤一眼。

看到張日山,尹新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扔了擴音喇叭,沖張啓山說道:“啓山哥哥,自從上次你離開新月飯店可是大半年沒見了,你就不想人家嗎?”

尹新月的聲音本來就屬于十分甜膩的那種,此刻她又故意擺出一副撒嬌的樣子來,聲音就更是膩的要命。

張啓山面無表情,張日山皺起了眉,後邊的齊鐵嘴誇張地幹嘔起來,說道:“秦醫生,我覺得好惡心,你幫我治治吧!”

秦明面上沒什麽表情可心裏也覺得十分惡心,一方面他欣賞的女性是像李大寶那種,不太聰明但是吃苦耐勞敬業愛崗的。另一方面,當年高中時試圖勾搭林濤的小女孩也都是裝出這樣一副嬌滴滴的樣子。

秦明做了一個深呼吸,說道:“你深呼吸試試。”

齊鐵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随後誇張地咳嗽起來,說道:“不行啊秦醫生,這股子狐貍精的臊味嗆的我太難受了。”

林濤和二月紅忍不住笑了出來,尹新月知道齊鐵嘴是在變着法的罵她,氣的直跺腳,罵道:“你這個臭算命的,看姑奶奶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算命的趕緊往張日山身後躲,說道:“日山,八爺平時待你不薄吧!你得救我啊!”

張日山掰開齊鐵嘴抓着他胳膊的手,不過好歹齊鐵嘴也是在為他出氣,張日山還是默許齊鐵嘴躲在他身後。

一旁的張啓山說道:“看在鹿活草這件事上,算你們新月飯店有恩于九門,我又欺瞞在前。今天你們若是就此回去我可以當欠你們一個人情,留你們一家人的活路。”

尹新月笑道:“張啓山,你別搞錯了,現在你們才是甕中之鼈,你憑什麽和我談條件?”

“我不是和你談條件,是在給你機會。”

“姑奶奶不需要!張啓山我告訴你,你今天要麽乖乖跟我回去,要麽就和這個賤貨一起死在這!”

張啓山皺了眉,無名之火竄上心頭,他自知鹿活草一事自己做得不對,所以任憑尹新月之前百般糾纏各路刁難他也能避則避了,但是此番新月飯店盯上了這座古墓,尹新月又對張日山出言不遜,張啓山覺得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哎呦我說尹大小姐,你要不要臉啊!”齊鐵嘴說着從張日山身後伸出半個頭,“你這是要強搶佛爺回去當姑爺的意思啊?你家姑爺不是彭三鞭嗎!你家姑爺可還在裏邊關着呢,是吧林隊長!”

林濤想起彭三鞭被捕時候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位尹小姐,心裏暗暗地笑了起來,他們新月飯店的關系可真亂。

尹新月正和張啓山對峙着,一個棍奴匆匆跑來在尹新月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尹新月霎時臉色大變,但随後又強裝鎮定。

張啓山見狀說道:“怎麽樣尹小姐,就此罷手還有機會。”

尹新月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剛剛棍奴來向她報告說大老板來了電話,新月飯店在境外的毒品生意出事了,他們的人在邊境被緝毒警察一網打盡。據說警方是接到了可靠情報才行動的,不用猜也知道,這個可靠情報就是張啓山的人提供的,再加上之前西北集團偷稅漏稅以及她姐夫的醜聞,樁樁件件都是張啓山的手筆。

“張啓山,我新月飯店究竟與你何仇何怨你要如此趕盡殺絕!”尹新月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張啓山冷哼一聲,說道:“何仇何怨?你回去以後倒是可以問問你的好父親,新月飯店和我張家究竟何仇何怨!當然,前提是你們父女還有機會見面。”

“你,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張啓山說道,“不過依我看來你們是沒有活着見面的機會了,我也不妨告訴你。二十四年前張家大宅的那場火災,十年前我父親的案子,三年前我姐姐和日山的車禍。如果你還能見到你父親你不妨問問這都是誰的手筆。二十四年前的事情我無能為力,十年前張家掌權的是我父親所以我依然沒有辦法。但是我沒想到三年前你們竟然能制造日山的那場車禍,不過這件事怪也只能怪我,誰叫我沒防住老四這個家賊。”

尹新月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這些事情她确确實實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家裏的生意不正當,但是她平日裏除了做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是從來不參與生意上的事情的。

聽着張啓山的話,張日山也是沉默不語,當年他和張雯姍一起出門遭遇了嚴重的車禍,要不是張家的司機犧牲了自己及時像右打了方向盤,他和姐姐不可能活到現在。他也知道,當年張家和九門防備森嚴,要不是當時的老四反了水對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後來老四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再後來張日山才知道老四是被陳皮秘密地處理了。

尹新月不相信張啓山說的話,但她還是擔心她父親,她命令所有的棍奴一起圍攻張啓山,自己帶着幾個人匆匆上了車往回趕。

棍奴的身手很一般,唯獨帶毒的棍子讓人不得不忌憚,但偏偏張日山不怕,麒麟血百毒不侵。尹新月帶來的棍奴一共也就三十幾個,其餘跟班跑腿的一見尹新月跑了也紛紛做鳥獸散。三十幾個棍奴除去之前被重傷的也就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一開始張啓山擔心尹新月是不是帶了槍過來,但是這會尹新月跑了,剩下的棍奴就根本不是張啓山他們的對手。

二月紅出手是留有餘地的,但張日山卻極為狠辣,棍奴在他手底下斷胳膊斷腿,除了沒傷了性命基本已經成了廢人,躲在林濤身後看熱鬧的齊鐵嘴也不知道張日山為什麽生這麽大的氣。

東方泛起了微光,天漸漸亮了,警笛聲劃破清晨的寧靜,這個不大的小山村瞬間就擠滿了全副武裝的警察。

林濤望了望東方剛升起來的太陽,張啓山和他的人早就消失在了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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