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至賤至辱
婢女領着沈卿卿主仆二人來到一排粉牆院落旁,指着最左邊的一間柳葉格紋方窗小屋道:“小姐請進,便是那間了。”左為尊大,淡碧笑聲道:“小姐,看世子多寵你,還有夫人,如今都舍得把自己衣裳給小姐呢。”
淡碧不住地誇贊,沈卿卿卻是盯着婢女倉促遠去的背影,露出狐疑之色。
“艾?”即便是小跑中,那婢女的姿勢都是極其規整的,步步分毫不差,只有經過嚴苛訓練才有的修養,一般的閨秀都不會太注重的姿容,何況是一個婢女。
“小姐,你看什麽呢?快進去吧,綢子衣服很容易吸水,再耽擱下去就會染到小衣了。”
“好!”沈卿卿走在前頭,正要推門之際,身後傳來一聲輕哼。她迅速地回過身,見到兩個黑衣人架着被打暈的丫頭,沖着她作揖并道了聲“小姐,行了。”
沈卿卿走上前拍了拍淡碧的臉頰,“真是體貼的丫頭。”她盯着女子臉上還來不及收斂的笑意,冷笑道:“你忘了,替換的衣服還沒有到呢,你就這麽着急想要主子受辱,那你便替我進去吧。”
眼色一使,兩個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濕布子蒙住嘴巴,等把丫頭架進屋裏頭又迅速地走出來。
“裏面有什麽?”沈卿卿問道。
其中一人回道:“是六個乞丐,都中了迷藥,看見女的就撲了上去。”正說着,裏頭已經傳來拉扯和猙獰的笑聲。
紙糊的窗戶眼裏,六個衣衫褴褛的乞丐如虎豹豺狼一般撕扯掉女子的薄裳,待到光滑****的身體一覽無餘,不知是迷藥的作用還是況了許久,竟然齊齊撲上去施暴玩弄,昏迷中的女子吃痛呻吟起來,而裏頭肆虐的淫笑聲也愈發得大了。
沈卿卿眸色冰寒顫抖,小手不由自主地緊握了。許氏,你的招數真是百試不爽啊,前世用這個伎倆伺候了不少寵妾,以至于她們受辱至死,如今用在了她的身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兩個雇來的會武功的小厮身子一閃便無影無蹤,沈卿卿望了望他們的藏身之處,若非對這座宅子極其熟悉,又知道每個暗衛的守衛點,她也不會如此游刃有餘,對一切了如指掌。
沈卿卿隐匿到了一叢玉蘭樹下,不多時,便見到兩個婢子打扮的女子入了院子。
“公主,要不要去取替換的衣裳?”是那個領路婢子,沈卿卿雙目大睜,另外一個豐腴飽滿婢子打扮的女子,果不出所料,就是陳倩。她以為蒙着面就能掩飾住身份,沈卿卿一開始是未注意到她,直到被潑了一身顏料,女子厚重的粉脂味傳來,以及那到死都改不掉的惡臭習性,沈卿卿就隐約猜到是她。
只見陳倩嗖得扯下面紗,陰笑道:“取什麽取,反正是要脫光的,我還替許氏省了一件衣裳呢,你快去告訴許氏,賤人已經入了屋子,叫她速把賓客領過來觀賞。”
“是。”婢子應了一聲就複命去了。
陳倩走近屋子,果真聽到裏頭傳來可恥可羞的喘息呻吟聲,還時不時夾雜女子凄厲的狂叫,頓時眉飛色舞地幹笑起來,正抖了抖身子想揭開窗戶往裏看,哪知背後的樹上嗖地跳下來個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了手掌擊在她****無餘的後頸上,陳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沈卿卿走出來,她彎下身子撕開陳倩本就薄薄不堪遮掩的衣服,将裏頭的嫩紅衣兜扯偏露出一側巨大的乳波,随後卸下她頭上的發簪,一頭并不滑溜的長發擋在胸前,總算為失去知覺的陳倩增添了幾分姿色。
“不是想看嗎,那便進去瞧個夠吧。”
此時裏頭的丫鬟已經被折騰得奄奄一息,六個乞丐受着迷藥的作用興奮不止,摩拳擦掌着正想開始第二輪的踐踏,突然門被推開,黑衣人把六個****焚燒的乞丐打暈了,又送入另一個衣不蔽體的女子。
再說世子被美人最後的眼波勾惑,早就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年,想着莫不是美人使了一招欲擒故縱之術,不然怎麽會解了他的寒症卻要他當衆宣布取消婚事,想到自己身世顯赫,哪個女子不争得頭破血流地想要做他女人,何況是一個商戶之女,就不信在他表達了情意之後還能抵擋得住的。
他一路春風得意的往後院走去,遠遠見到女子在樹下秀麗着腰肢遙盼的景致,說真的,她的墨色蓮擺染了五彩顏料之後竟然更奪目了,香嬌玉嫩秀靥壓住了缤紛色彩,比花嬌比露豔,心頭噗通亂跳,曾經是不得,後來不能,如今佳人不多日便要入府成為自己的女人,他竟然一刻都忍不住了。
“怎麽還未進屋?”他道。
“我等着夫人給我送衣裳呢。”沈卿卿狀似向外張望着,見着後頭緊跟了兩個家丁,水眸一盈盈瞟向男子,小手勾着他的掌心撒嬌起來:“人家這麽狼狽相,你還叫着這麽多人……”
前一世他就經不起她這般挑逗,屢試不爽,也是經常靠着這個伎倆把原本要入嫡妻房中的世子勾入自己房中。
世子渾身都酥了,豈是不知美人何意,何況這個院子都有暗衛,哪裏會有什麽危險,于是肅臉對着後頭的家丁道:“你們都退下去罷,給我好生招待着花亭的客人。”
待家丁走了之後,沈卿卿撥開他牽着自己的手掌,笑臉轉冷,道:“世子是君子,為何會出爾反爾?”世子聽到美人控訴眼中的**褪去大半,清澈地回道;“我與你說罷,從第一眼遇到卿卿,我就認準了你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女人,我在病中與你說的話并非是胡言亂語,你一定會成為我的女人,即便是我得了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我也會先把你擡進府中。”
“你,你豈不是害我?”沈卿卿顫着聲,上一世被他得到的太過輕易,她竟然沒有發現他還有如此自私枉顧他人的一面。
“人生在世,寧可害人,也不能令自己有絲毫遺憾。我對你的執念在未見到你前便有了,無論你信還是不信,你成為我的女人是遲早的事。”世子風度不複,扣住女子的小手,溫言細語道:“走吧,我陪你進去等着,雖是委屈了你做妾,但是我也會守禮,沒有等到擡你之日,你若不願我也不逼你。”
“那便多謝世子了。”沈卿卿另一只未被捏住的小手驀然擡起來,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條錦帕,便是輕輕在他鼻尖一拂,男子就覺得神智漸失兩眼昏顫起來,他強睜着桃花眼,下意識地呼喚院中的暗衛,哪知從樹上迅速下來兩個黑衣男子,提着他就入了房中。
這時候,幾乎是頃刻間,所有客人都往着這後院方向踱步過來,把院中圍了個水洩不通,料是一個麻雀都飛不出去。
走在前頭的許氏剛踏入院門便興匆匆地大嚷道:“沈貴妾,你怎麽還未換好衣裳。宮裏頭來了頂頂尊貴的公主,贈了府上一只仙鶴,咱們都來觀看呢,你也快出來罷。”許氏真是焦頭爛額,前頭與公主編排措辭,什麽不好說,偏要慌稱飛來仙鶴,寓意是帶大家來看野鶴交頸,這公主不愧是****,這麽荒誕的東西都想得出來。
虧得這群莺莺燕燕皆是信了,一說道就急哄哄地趕過來,踏入院中紛紛四處張望着仙鶴的蹤影,待看到什麽都沒有,卻是從人群之中出來一個美豔怯懦的女子,身着了五彩斑斓的衣裳,狼狽倒不見得,反而是羞怯中帶着楚楚之色,拿着水汪汪的眼睛瞪着許氏後頭的婢女道:“你不是說替我拿衣裳的麽,我都等了好久,你怎麽一直不來?”
許氏見着沈卿卿安然無恙的模樣臉都綠了,得色轉成驚吓,替着支吾不言的宮婢開口道:“哎呦,竟是婢子怠慢了,還不速去取衣裳來。”
“是,是。”許氏的貼身大丫鬟令了命之後向外走,情節有點對不上,不過許氏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一邊趕着衆人向外走,一邊推着沈卿卿道:“你先去屋裏頭候着吧,婢子一會就來了。”
“無礙的,我丫頭在裏頭休息,我在外面候着就成。”
許氏一怔,臉色鐵青,還未待反應過來,正要出院的衆人卻被一陣女子尖利的叫聲震得頓住腳步,緊接着,屋子裏頭響起男子****的笑聲,好似不止一個男人,來此的貴女雖然都是足不出戶的,不過腌髒之事也未少經歷,聽到女叫男笑的聲音自然就聯想到了一些事。
“夫人,屋裏怎會有男子,我的丫鬟還在裏頭。”沈卿卿的一聲嬌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屋中。
“快,快,攔住他們。”那迷藥是下了劑量的,就是要折騰死這個賤人,可是如今裏頭的卻是賤人的婢女,這就糟糕了。她還未說完,好奇的衆人已經在沈卿卿的帶領下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