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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避孕之物

其實沈卿卿朋友甚少,也沒有可去之處,馬車兜了半條街就來到了唐氏金鋪。她一進屋,唐氏娘子就笑臉迎面上來:“呦,這不是堂堂夜煞夫人嘛,怎麽還未過月子這就出來了。”

“什麽夫人,就是個小妾罷了。”沈卿卿朝她瞪了一眼,指指後頭馬車旁的一群奴才:“我是跟着采買丫頭過來的,時間緊得很。”

唐氏揉着她的玉手,笑得花枝亂顫:“看這架勢,大人可是怕你跑了,這儀仗我都從來沒有見過呢,你看看呦這麽多的丫頭和護衛,比抓朝廷重犯還要多人。”她偷偷笑了兩聲,盯着摘下帷帽之後白玉凝脂豔光絕色的美人,嘆道:“妾室還是嫡妻有什麽好計較的,只要男人疼你寵你把你放心尖尖上就比什麽都強,若是如此便是無名無分都是願意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一個男人真心愛你,便也不會為了個名分把你委屈了,所以說啊,咱們女人就是命苦,居然沒有可以自己做主的地方。”

“有!”沈卿卿拉着她到了內裏,說明了來意。她不能選擇夫婿,但是有一樣還是能自己做主的。

唐氏娘子吃了一驚,不過立馬又緩過來,肅然道:“這避孕之物兇猛得很,我當年就食用了半年好不容易等到老頭死了,但是後來卻發現再也不能懷上娃兒。你要想清楚,即便是勾欄妓館的女子也知道這物的厲害,如今也只有大府裏的嫡母為了不讓妾室懷上孩子才會強迫着用,哪有姑娘家自己去求的。”

沈卿卿抿了抿唇,打定了主意道:“你幫我弄一些,下次我叫丫鬟來取金飾時你藏好了給我。”說着,跟着的丫頭停好馬車已經走入店內。

唐氏娘子見她面上鎮定手心卻是冰涼的,嘆道:“我不知你為了什麽,不過我都會幫你的。”沈卿卿感激地點點頭,她也不想的,可是上一世因為生娃兒而死她一直忘不了,不管如何,她就是不想生娃,更不願給那男人生娃。

想到這裏她臉上愈發地白透,滿屋金碧輝煌的金飾中如鑲嵌了一款白玉,驚鴻一瞥,長身玉立的男子方一走入就怔住了,唐氏娘子眼睛一亮,撇了沈卿卿過去招呼:“杭探花來了,你的東西都修補完成了,我還想着要給你送過去呢。”

邊說邊從櫃子底下拿出用錦帕包着的事物,一層層打開,竟然是個碎成兩半的瓷瓶子,裂縫處用金箔鑲合,如今已如初新。男子拿起來放在鼻間嗅了嗅,眼睛又一眨不眨地轉向沈卿卿,跟着來的夜煞府的丫頭看着不妥,拿了帷帽給沈卿卿戴上。

只聽到唐氏娘子道:“探花郎這麽寶貝,可是姑娘家送的,不過上頭的小像畫得可真精致,也只有沈姨娘有這個本事的。”見着男子盯着沈卿卿不放,又笑着介紹道:“就是這位,夜煞府的沈姨娘,杭探花難道認識?”

芝蘭玉樹的男子面色不明,把瓷瓶收入懷中,淡淡道:“見過幾回。”對着玉臉掩隐在面紗裏,不過如星子般的眸子仍然與他撞上來的人兒道:“終是得償所願做了貴人之妾,真是要恭賀了。”

人兒的兩只玉手抖了抖,咬咬牙擠出生硬的兩個字:“多謝。”說完就走了出去,後頭的丫頭跟着奇怪地掃了男子一眼,随後快速地跟上。

霍亞夫說走兩三日,可是過了第五日了還是沒有聽到要回來的消息,沈卿卿不由想到男人最擅長诓騙她,便是去日都瞞得密不透風。

夜深人寂好眠時,一個健壯的身影策馬疾行,連夜趕路已經換了四匹血馬,到了夜煞府,門前迎候的管家婆子還未看清楚影子,一聲大人憋在口中來不及吐出,就見黑影已經嗖地沖進府中。

剛披上衣裳出來的李婆子見着大人往側院走去,那院門早就在夜裏吩咐護衛把門栓取了,沒想到黑影子也未推,一個縱身就翻了過去。老眼了然地笑了笑,大人出府辦事是常事,可也沒有這般急得連夜趕回來的,竟然有歸心似箭的意思。

看到主院和另一側院的守夜丫頭聞聲跑出來,李婆子臉一肅吩咐道:“都回去吧,是馬廄裏驚了馬,一會就好了。”

“是。”丫頭們睡眼惺忪地又往回走去。

男人推門而入,聞到熟悉的玉蘭清香才舒緩了口氣,脫了錦衣迫不及待地進入粉紗帳幔,掌中摸到軟玉凝脂,唇角也緊跟着湊上去****,他壓抑着體內的熱氣,只是無比憐惜地在女人的頸彎和玉背上磨蹭,一面細細密密地吻着,一面從喉中輕道:“卿卿,卿卿……”可知他急趕夜趕,就怕女子如輕煙一般轉眼就不見了,本也知道女子已入了府中還安排了人看守便是插翅也難飛的,可就是一日未見心裏撓得慌。

“羽,羽。”聽到睡夢中的女子如細蚊嗫喏,男人猛然擡起頭來,身上的熱氣一分一分地冷下來,薄如劍身的唇角勾出冷厲的弧度:“再說一遍。”

女子嘤咛一聲醒過來,平日她的睡意就極淺,今日從街上回來之後腦子裏盡是白日裏見到的身影,終究是無緣了,這般想着心底就一陣揪痛,如今他的清冷與往昔的溫柔重合在一起勾起了陣陣哀傷和凄楚,崎水潋滟晃來晃去叫她輾轉了好久才朦胧地睡去。月華如水,睜開了眼才驚覺男人回來了,那雄壯逼人的體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黑亮的眼睛更是閃着月色的寒光如電射來,壓在她腰間的大掌溫度還未退只是僵直着緊箍着。

“你回來了?”她嗫喏着道,男人的唇角抵在她的鼻尖,噴出的氣息寒咧迫人:“你方才喚誰的名字?”

沈卿卿莞爾,臉色緋紅,擡手吊着他的脖子嗔道:“回來就唬人,被你吓都吓死了,整夜都睡不安穩。”女子頭一回乖順地貼着他還撒氣嬌嗔,男人馬上就心猿意馬起來,對着小口深深吻下去。

直到身下的女子喘息不停,滑溜溜的嬌軀不住扭動,男人才放開叫人欲罷不能的香口,大掌從女子的小腹緩緩移下去,卻是被女子一把抓住了,甚是挑逗似的湊在男人耳際嬌嬌道:“我正小日子呢。”

男人從她的玉頸中擡起頭來,氣恨地喘息了一下又埋入到兩團柔軟之處輕咬慢捏,這些日子都是她的香軟甜滑,況了幾日,沒想到回來竟然趕上女人小日子。

體內火焰撩原,男人猝然地放開她向內室走去,沈卿卿露出一個釋然的偷笑,想着等男人出來就趕他去嫡妻那裏好了,可是沒過一會兒就不争氣地睡着了,男人再次上床的時候,身上的涼意激得女子打了一個寒顫,不過仍然熬不過困意連半句話也未說就沉沉地睡着了。

清早快用膳之際,李婆子才叫丫頭來通知大人回來了。看到水蓮興高采烈的樣子,沈卿卿詫着臉想到,半夜就回來了非要裝得跟剛回來似得。

進入正院,老遠就聽到裏頭女人叽叽喳喳歡喜雀躍的聲音,沈卿卿一進入,裏頭的聲音一滞,只見到桌案上擺着各種料子,淨絲、雲錦、绫羅、織緞、貢綢、香紗、都是一整匹布料看得人眼花缭亂,連沈卿卿見到這麽全的貴重料子都是心中一動,硬是沒有看到一旁端坐的男人,跟婉翩然福了福就坐到了一邊。

錦色堂的兩個娘子被請來量體裁衣,驚鴻一瞥中都愣在了那裏。喬姨娘捏着一塊火雲色香紗愛不釋手,粉脂重施的臉上盡是嬌嗔期盼:“霍哥哥,這塊料子好好看,我以前都沒有見到過,不曉得穿在身上是什麽樣子。“

沈卿卿眼一移這才瞧見了上首的男人,白日下,斧鑿雕鑄的五官沒有半分顏色,只有琢磨不透的深邃眸子一貫地冷厲寒人,叫人不敢親近,才想到每逢半夜男人進入的時候她還有膽子推拒抵抗,沒有被一把捏死已經是僥幸的了。

“試試便知道了。”男人的聲音不輕不重,轉向一旁的嫡妻:“你喜歡哪一匹,去挑挑吧。”

一副夫疼妻愛的模樣,真是羨煞了旁人,沈卿卿抿着茶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放在了那一匹木蘭色淨絲上,在京城甚是少見的,她曾經求過一回,說是用花汁調色的,花期很短,早了過豔晚了過清,非要在恰時才能調得如此绮麗的顏色因此最是難得的,美人配美錦亘古不移,不過她可沒有喬蜜兒這般臉皮厚得去争搶。

“喬姨娘,你喜歡就拿去罷。”宛翩然賢淑寬度的名聲是衆所皆知的,此時也不例外,溫和地轉向淡然喝茶的沈卿卿:柔着臉道:“沈姨娘,這是大人此次完成聖命獲得的封賞,你顏色好,先挑挑吧。”

喬蜜兒雀喜地拿着料子在身上比來比去,巴不得錦色堂的娘子立刻能做出來套在身上才好,聽到婉翩然這麽說,心中不由地暗哼,她當然顏色好,等有一日占了你的位置,看你還能不能這般和顏悅色地誇她。

“夫人先挑吧,我……”

“我看那匹淨絲合适你,不如就做一件裙裳吧,霍大哥你說呢?”婉翩然早就看到她進門就盯着那一匹,自然是先讓了出來。

一直瞧着那個嬌氣神情的男人眼睛動了動,淡淡地回道:“你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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