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洪水猛獸
清晨喬姨娘院子裏就傳來朗朗得意的笑聲,沒多久整個府上都傳遍了消息,說是大人昨夜歇在了她屋子,臨了還送個塊無價美玉。
那玉真是稀罕,清澈無暇,在日頭下發着微色光暈,打磨地極為圓潤,尤其驕人的是這玉通體透亮中在夜晚卻是隐約可見青花紋路攀附其上,即便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出來這是一件稀世之寶。
喬蜜兒咧着嘴笑個沒玩,早就把半夜的疑惑忘得一幹二淨,“瞧吧,霍哥哥還是最疼我的。”
阿彩巴結着道:“那當然啦,小姐魅力無雙氣質高華,天生就是貴族小姐的命,那個病秧子和狐媚子哪裏比的上。”
“這倒是,幸好霍哥哥沒有眼瞎,看這奇世寶玉,把沈姨娘那些臭石頭都比下去了。我倒是要給娘和大伯看看,他們處心積慮要的東西,在我這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他們還甚至……”
“小姐……”阿彩驚恐萬分地捂住主子的嘴巴,“我的小姐,你說話也不看看地方。”
“對,對,對!”喬蜜兒是得意忘形了,她再怎麽受寵,若是叫夫君知道那些背後肮髒隐秘的事情,便是十個腦袋都不夠他砍的。
瞬間就有冷汗從額頭脖子上滲出來,用着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道:“你,拿着這個玉佩去當鋪找找大伯,記得,告訴他是霍哥哥送給我的,若是找不到了,我就吃不了兜子走了,讓他摸一把就給我拿回來。”
“是,是。我就給他摸一把就回來。”阿彩說完急不可耐地走了出去。
手裏一空,喬蜜兒看着丫頭的背影,總覺得那句話哪裏不對勁,不過沒有關系,量是霍尋山膽大包天,他也不敢拿着寶物私吞了。
淡碧伺候了沈卿卿洗漱,然後就着銅鏡給她綁了個松松的流雲髻,多久沒見了,她過得很苦很恨很絕望,好似在地獄熬了幾十年,終日不得見天日,只能在夜晚老頭睡了之後望着搖曳的樹影和烏月暗暗低踹咛吟,連大聲哭泣都不敢,那種生活她回回想起來都要忍不住大哭一場。好在是熬過來了,她就像是渾身上下被剝了皮抽了筋,雖然還未到雙十年華,可是那皮相心境早就是垂垂絕望的老妪,若非仇恨支撐到現在,她也不會硬挺過來。
可是,眼前的女子,嬌唇盈眸,皓齒明頰,肌若凝脂,發若烏緞,風華蓋世,一日勝過一日耀眼,好似身有明珠般散發着光彩。若是,自己沒有那段可恥的經歷,她或許也能有這般顏色,也能嫁給一個好人家,即便是個不懂風情的武将,也能得到憐惜和寵愛,哪至于變成如今這幅憔悴的模樣。便是連鏡子她都不敢多瞅一眼,看着昔日的白皙臉頰晦暗如泥,以及日漸增多的細褶,再多的粉脂都抹不盡,再多的金錢都換不來曾經姣好容顏,每每這時,她都會在鏡中恨得顫抖,咬碎了牙往腹中咽。
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害的!
哎呦!感覺頭發上一緊,沈卿卿輕叫出聲,淡碧慌忙甩去手上扯下的一縷頭發,一不小心連梳子都掉在了地上,一邊說着抱歉一邊去撿那梳子。可是剛剛俯下身的時候聞到小姐的腹處有一股異常香味飄來。小姐的穿着是她早上備好的,為了讨好主子,她特意抹了一些玫瑰玉露,所以那氣味确實不是衣裳帶的,于是故作詫異地問道:“小姐,你抹的蜜露是否換了藥材,味道這麽大?”
沈卿卿欲責怪的眼神一變,明眸還有些閃爍,“有,有麽?是你聞錯了吧,連個頭發都梳不好,是太久不做丫頭手藝生疏了罷,連水蓮那丫頭都比不上了。好啦,好啦,你下去吧。”
淡碧一直盯着她的表情,心裏更是疑惑,不過善于掩藏的她還是暫且放下了疑惑,又是陪不是又是讨好,才叫沈卿卿忘了不快。
“小姐,大人昨夜歇在了喬姨娘房裏,聽說還賞賜了一塊寶貝,你就不妒忌?”淡碧轉移話題道,又成了一個替主子出主意的機靈丫頭。
沈卿卿拿了一支金簪比在頭上,因為小日子來了難免臉上蒼白無色,金光一照才顯了一點氣色,玉手拿下來時淡淡回道:“這些我早就不在意了,若是他能真的放開我,整日歇在他的妻妾那邊,對我來說才是好事。”
“小姐。”淡碧放下梳子,正色道:“這話小姐千萬不可亂說。”
“說說怕什麽,便是不說,他也知道我是哪個意思。那個邪厮,又壞又陰險,他若不欺我,我怎會成了他的妾。”沈卿卿說道這裏是咬牙切齒的,那個妾字幾乎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
“可別……我的大小姐,你若是真要逃離他,就不能這樣太把心事放在臉上,要是搞的人盡皆知,你便是再有能耐也飛不出他的掌心。”
沈卿卿猛地一震,覺得有理,眼睛瞪亮了,擡頭道:“你繼續說下去。”
“奴婢見小姐之初可是瞧着大人對小姐看得緊,依着奴婢之見,小姐越是對大人存着避意那大人就越會想要把小姐牢牢地鎖着看着,男人的氣性向來高,越是難以征服的就越是寵信,這死心塌地的女人反而沒趣,夫人便是個很好的例子,還不是被大人棄之不顧。小姐不若換換法子,讓大人膩味了小姐,這樣不是更能趁着機會金蟬脫殼?”
說道金蟬脫殼,沈卿卿的俏目都大放異彩,思索了一番,點着頭道:“确實有理,我懂了,還好你提醒我。”
說完從匣子裏拿出一支價值不菲的金釵放到丫頭的手心裏:“以前我對你苛待了一些,如今你又成為了我的大丫鬟,少不了要到處打點幫我出主意,這是我獎賞給你的。我是被那邪厮氣昏了頭,便是那淺顯的道理也看不明白了,以後還要你多多提點我。”一口一個邪厮,竟是把他當成了洪水猛獸,那眉眼中的厭惡和憎恨一點都做不了假。
淡碧看着手中的金釵杏目大亮,表了衷心之後拿着釵子喜滋滋地出了門,在離開之際,又偷偷垂目細嗅了一下。
确實是一種奇怪的味道!
出了院子,丫頭臉色一變,喜悅的神情剎那煙消雲散,連着小心翼翼捧着的金釵都當成廢鐵一般插向廊柱,釵頭瞬間彎曲得不成樣子。
沈卿卿,你還當我是曾經那個潦倒落魄跟你搖擺乞憐的卑賤丫頭嗎,如今便是你拿金山銀山放在我面前,我都不稀罕看一眼。
街頭當鋪,早上人來人往也甚少有人光顧,原因無它,老板吝啬無良,有進無出,所作所為與乘火打劫無二。
若非是走投無路急缺銀兩,平日裏根本無人來店鋪。可是,那老板卻樂得清閑,祖上留下的基業就夠他享清福,還有霍老二的那個大宅子,每個月房租也不少,他無兒無女無妻無室,也沒有用度之處,何況手裏還藏着一件寶物,好似金窩就在眼前,對那些生計早就不放心上,如今唯一能叫他上心的便是知道寶物發光的秘密,他開這個當鋪也是為了搜羅世間的寶物,可是與那玉盤一較,都被比了下去。
“霍老爺!”一改平日的清脆,嬌滴婉轉的聲音響起來,阿彩進門的時候見到霍尋山正翹着二郎腿半倚着搖椅在翻看一本古書。
“你怎麽來了?”霍尋山見到她卻沒有那般喜悅,腳一瞪坐直了身子:“是不是那個賤丫頭成了棄婦,又讓你來尋主意,這個不争氣的死丫頭,當初我找個窯子勾欄的都比她有出息,連個男人都治不了。”霍尋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當初說的好好的,他把她從窮鄉村拉出來,給她貼了金陪了嫁妝,可是足足有半年了,半個字兒都沒有還給他,還整日裏被那個美貌妖媚的女子壓得死死的,男人都不她一眼。
他憑什麽要為那個煞星的女人陪錢。
“可不是,這一回可不一樣。”阿彩神神秘秘地道,順手把那店鋪門頭一拉,瞬間狹小的鋪子裏一片晦暗。
“你幹什麽,騷娘們,是不是癢了?”霍尋上咽了下口水,這丫頭的身姿在夜中若隐若現,增加了一些暧昧的**。
自從丫頭跟着去了霍家,霍尋山好久沒有嘗到丫頭的滋味,那次中了誘情藥之後還久久不能平息,梅蠶絲雖然風騷但畢竟是生過孩子的婦人,哪裏有春閨寂寞的丫頭來的皮嫩香滑。
這丫頭是他買回來的,從十歲開始就伺候他,因為機靈忠誠,他才派去給那個賤女人,平日也為了他和別的女人引了不少線,最是乖巧聽話,嘴也甜,所以深得他的喜歡。
“呦,我的霍族長,”阿彩一改在小姐姨娘那的膽小謹慎,小步子一扭就跌進了男人的懷中:“人家不是想你嗎,看你急上眉梢,便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是什麽?”女人正要回答,發現男人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腰間輕撚按摸,立即動情地呻吟起來。
歡情之後,阿彩撿起了地上的衣裳,從荷包中拿出一件小東西,拉着上頭的繩子蕩在男人的眼前。
“挪,你看看,這是什麽?”
霍尋山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東西,穿了一半的褲子都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