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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誰比誰蠢

呼地從塌上跳起來,翹着紅唇就要往外走,細腰在意料之中地被大掌攬住,順勢一勾就倒在男人的懷中,錦衣冰涼,可是懷中卻是燙人幹燥,竟比軟被還要舒服。

“來了就要走?”霸道的唇齒沿着嫩人細白的脖頸往下延伸,愛蜜綿延地輕咬吻舔。

嗯哼!沈卿卿用着鼻音責怪着道:“榆木疙瘩,白費我這多功夫。”大掌圈着她的腰身,把她別扭的肩膀轉過來,幽深的雙目沉陷入一汪水波蕩漾中,低低沉沉地道:“我甚是歡喜。”

我甚是歡喜!

心中泛起微漾,躲閃的水眸被重新擡起來,好似要一字字敲入她的心頭,霍亞夫鄭之又重:“卿卿,我甚是歡喜。”說完,男人傾下身攫住那片芙蓉唇瓣,無限溫柔小意,口齒相交,女人回回都被迫承受,可是當他的氣息綿延而入,霸道又深沉,狂肆又隐忍,不一樣的感覺直沖腦海,教人無法推拒。

直到渾身綿軟輕顫,男人赫然停止了動作,只是緊緊地摟住她,那噗通狂放的心跳在耳邊陣陣鼓動,沈卿卿本是趁着小日子來讨好賣乖,量着男人也無法得逞,可是被戛然而止時又突感失落難耐,直教她亂了思緒,倚着堅硬如石的胸膛傾聽着搏動有力的心跳,一切好似都不受控制了……

夜色如潑了重墨,黑漆漆深不見底,阿彩從院子裏走出來。主子近日心情好得很,早早就屏退了所有仆婢躺在床上等着男人寵幸。她也樂得清閑,揣着一包從街市上買來的首飾粉脂沾沾觀賞。丫頭的寝居都設在主子院子旁邊,時辰尚早,燈火通亮的她越走越深,一直到了後院一排供雜人居住的房子處,再往前走便是馬廄,她停了下來。

靠着壁角,湊着一縷微色拿起帕子裏裹着的首飾一個個翻看,梅蠶絲早就老了,霍尋山只是留着她做做樣子,喬蜜兒那女人嫁了夜煞大人,男人也不敢動她,如今就屬自己對他最有用,年輕又美貌,積攢點嫁妝,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霍族的主母。

這個想法在腦子裏轉悠了多少年,如今才清晰起來。那男人一直不娶妻妾,為的就是節約開支塑造好名聲,其實他在外的女人數不勝數,不過都是露水姻緣,勾欄的女子他不會娶回家,只有自己,從很小就跟了他,也只有他一個男人,自然是留着以後掌家的。這個,男人很久之前為了安撫她去伺候小姐曾允諾過,想到有這麽一天就喜孜孜的。

“吱呀!”院門一開,阿彩慌不疊地掩到一旁,只見錦服男子輕浮地走了出來,經過燈燭的一剎那,總覺得哪裏不妥當,仿佛是大人又不是大人,她還要探出身細瞧,卻被後頭緊跟的護衛擋住了視線。

難道是大人休息的地方?她都在這撞見過兩回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大人的武場就設在馬廄後頭,這裏又是距離最近之處還有護衛看守,肯定沒錯了。以後她可要離得遠一點,想到這,腳步一轉就往後退去,到了一排簡陋無人的泥土房前,突然聽到有嘩啦的水聲陸續傳來。

這個地方根本無人過來,到底是什麽聲音。好奇心驅使着她往前走了幾步,終于找到聲音的源頭。今日月色不明,好在霜露不重,而前頭熱霧重重,香氣四溢地可不是有人在此沐浴嘛。

是何人這般大膽,也不怕被人瞧見。夫人姨娘都有內室,除非是府上的丫頭。

“是誰?”腳步聲驚動了桶中的女子。

反正是被發現了,阿彩上前兩步理直氣壯地道:“我才要問你是誰,偷偷摸摸到這裏來沐浴一定是有見不得人的事。”

“呀!是彩妹妹呀。”女子聽到聲音反而不怕了,聲音和煦讨好,穿上衣裳點起牆角的燈籠。

阿彩緊盯着,燈光一明,只見女子穿着丫頭的襖子,不過身姿搖曳,笑意盈盈,就是白皙面頰上有着與年齡不符的蒼老,但仍不愧是個美人,不誇張地說,那個狐媚子的丫頭也是一副妖精樣,她一來,這美貌的丫頭裏面就沒有她的份兒了。

“原來是淡碧,怎麽在這裏洗澡,也不怕凍着。”阿彩意有所指道,眼光瞟了瞟外頭,不由腹诽,莫不是與哪個長工護衛有私情吧,她可得好好瞅瞅。剛想到這裏,就見女子慌張地擋在了她的前頭,心下更覺得是料中了她的醜事,使勁往外探:“你幹什麽,是不是藏了野漢子。”

“彩妹妹,你說的什麽話,我怎麽會在府上藏漢子呢,小姐知道了一定打死我的,彩妹妹,你千萬別說出去啊。”淡碧一副要哭的樣子,讓阿彩更是得意。分明前頭還說沒有,後頭就叫她別說出去,她也只不過是猜測一下就叫她露出了馬腳。看着很聰明機靈,原來就是個蠢笨的丫頭,跟她主子可是差遠了。

聽到“小姐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這句話,阿彩靈機一動,威脅道:“我不會說出去,不過你一定要聽我的。”

“我,我。”淡碧猶豫一陣,終于害怕地點點頭:“只要你別告訴我家小姐,我就,就聽你的。”聲音越發小了,不過阿彩聽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阿彩心中一喜,她自視聰明,在老宅裏就深藏不露,自己與霍尋山茍且之事一直瞞得密不透風,連梅蠶絲和喬蜜兒都不知曉。霍尋山也一直誇她機靈有才,她也從未懷疑過。

看到女子害怕驚恐的神情,不由确信無疑,直着腸子低低問道:“沈姨娘房裏頭的虎狼之藥,是自己用的還是給別人用的,她到底是想給誰使?”

“我,我不明白。”淡碧一陣愣神。

阿彩拉住她顫抖的手一捏:“別裝蒜,就是那包避孕之藥,是唐氏鋪子拿來的,服用之後可以令女子絕育,你是她大丫鬟,別說你不明白。”

淡碧臉色一變,瞬間把頭垂下去:“沒,沒有。”

“什麽沒有,你要再不說我可就要告訴大人你偷漢子的事情。”看她咬着牙不說話,那個野男人也始終沒有出現。淡碧猛地面色一煞,掐着她的手臂道,“哦,我明白了,你知道大人在一旁休息,所以就在此沐浴,你根本沒什麽野男人,你就是要勾引大人,你心思還真不小。”阿彩惡狠狠地道。

見她眉頭一鎖,眼睛中又是驚恐又是害怕還有怔仲和不安,更覺得自己料事如神,更加漫無邊際地扯道:“別以為我治不了你,剛才我還見着大人往外走,你這個樣子恐怕還沒有得逞,若是我把你這個心思報給夫人或者姨娘,你的下場就是死定了。”大宅子裏頭,丫頭想方設法去爬主子的床塌多的去了,這個丫頭自視有點美貌整日便和長工護衛勾勾搭搭她早看不過去,如今還想要爬大人的床,真是下賤。

“別,別!”女子故作鎮定的神情終于在她說完之後崩潰了,眼淚都擠了出來:“彩妹妹,求求你,別告訴夫人和小姐,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我下次肯定不敢了,你就放過我吧。”終于一咬牙說道:“小,小姐,那個藥,是她自己用的。”

“真的?你可別騙我,她為什麽要自己用。”阿彩将信将疑地問道,哪有姨娘要害自己的,說給誰聽都不會相信。

“我告訴你可別告訴別人,尤其是大人。”女子好像很害怕,一看就是有天大的秘密,阿彩更是來了興致,嘴上說一定保密,便是小姐都不會說,可是心裏想的正好相反,先騙她說出來再說。

“我告訴你,小姐在進府前有個相好的男人,她嫁給大人是不情不願的,最近那個男人找來了,所以小姐才不願意為大人生孩子,若是帶着孩子,她還怎麽逃出去。”

阿彩猛地一驚:“你是說,那個男人來找過沈姨娘?他們,他們還打算私奔?”

女子重重點了下頭,忽然抿着唇再不肯說一句,只是一個勁地求她千萬別告訴別人,讓阿彩頓時覺得打聽到了可靠的消息,看來主子的眼中釘很快就要除去了。

“好吧,我答應你不告訴別人,說實話,你不必擔心,你主子跟男人跑了,我主子還求之不得呢。”說完大笑着離開。

看着阿彩得意離去的背影,淡碧臉上的害怕不安瞬間斂得一幹二淨,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吐出兩個字來:“蠢貨!”

返身朝着木桶走去,浴水早已冰涼,她用手一擡,那水汩汩地往外倒。在昏黃的燈光下,可以看見那水呈現烏青色,裏頭還有絲絲血紅參雜,甚是可怖吓人。

女子卻恍若未覺,烏色紅黑的水中倒影着她憎惡咬牙的面孔。方才那丫頭說了好多,她說大人就在旁邊屋子,還說沈卿卿有服用虎狼之藥。

這些她都得好好想想,好好琢磨。

之前她是有聞到小姐身上的異味,這幾****也刻意靠近,确實與小姐平日釀制的花蜜味道有所不同,更似一種藥材,難道真是為了絕育之用?

而大人居然也會歇在這裏,看那丫頭說的不似有假,她不若也蹲守着查查虛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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