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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吃醋賣乖

丫頭輪流着每隔三日會出門采買一些主子需要的東西,淡碧不同于普通的丫頭,她是婦人嫁過人死過丈夫,有宅子有店鋪,所以出入比較自由。

唐氏娘子正在搗鼓首飾,滿身金珠翠玉,映得肌膚紅潤光澤,當真是過得自在,看到突然來了客人,豐腴的腰身立即扭擺着迎上去:“呦,這不是淡老板嘛,今天是來選金飾的麽,差底下的丫頭來說一聲就行了,怎麽親自來了。”

淡碧掌家之後曾經光顧過唐氏金鋪幾回,兩人也開始熟稔,都是死過丈夫繼承宅子鋪子,自然有共同之處。

“不是,今日我是替小姐來取東西的。”淡碧幽幽道。

“小姐?”唐氏娘子恍然大悟:“是沈千金啊——”尾音拖得老長,還萬分不解:“你怎麽做回丫鬟去了,難道夜煞府還缺丫頭不成?”

“不是,是我自己要回去的,伺候小姐本來就是我的本分,如今小姐,小姐不甘心,日子過得更是凄苦,我得回去幫襯着她。”淡碧一副忠仆的模樣。

唐氏無語,張口了一下又憋回去,只差說當初是看走了眼,以為她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子,還叫沈卿卿小心留意着。如今看來,這個丫頭是個忠心的。那些幺蛾子的事情,唐氏娘子自然不知,沈卿卿也未來得及告訴她。

拍拍她的手,唐氏哀嘆道:“這世間女子,十個有九個不如意,咱們兩還算是幸運的,碰上沈千金這種,還不知道要熬到哪個時候。”這話居然是知道沈卿卿的處境似的,淡碧更斷定了心中所想,故作小心耶諾着道:“小姐,她叫我來問娘子,那藥,是否還有,可能再弄一些來。”

唐氏毫不遲疑地點點頭:“有有有,你稍等時候,我這就去給你取。”她轉身的那刻,沒有看到女子眼裏一閃而過的陰沉和狠毒。

“這個你收好了。”唐氏把紙包塞給她,叮囑道:“這已經是第三包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她,再吃下去,那就生不出娃兒了,讓她三思啊,可別糟蹋了身子。”

“什麽?你是說這藥吃了會不育?”淡碧故作不知地問道。

唐氏嘆了口氣,“是啊,你家老頭子死得早不知道,我當初就是服了太多,以至現在想生都生不了了,若是以後嫁到好人家,誰不願意給丈夫添個一兒半女的,要是再找妾室去生養畢竟不是自己的,還不如一個人逍遙快活,再不動那再嫁的心思。”說着說着,好似觸到了痛處,避過臉用袖子抹了下眼眶,回身又是一個風姿綽約,滿身金飾的唐氏娘子。

門房間,淡碧從懷裏掏出那個紙包,打開嗅了嗅,一股惡臭撲來嗆得差點吐出來。不對,不是這個味道,她分明聞到小姐腹上有股異香,不同于身上的體香,有幾次她刻意留意了小姐換洗的兜子小衣,那上頭還殘留着藥材的粉末,她确信無疑那個藥材有特殊的功效,不然小姐也不會躲躲閃閃,連水蓮那個蠢丫頭都瞞着。

正苦思冥想,膳房內一陣責罵聲把她給驚醒了。

“死丫頭,叫你們來是閑聊的啊,看我家小姐不扒了你們的皮。等到我家小姐掌了家,再好好收拾你們這幫懶骨頭。給我速度快一點,這盅蠱是要給大人送去的,你們趕緊的。”

看着阿彩頤指氣使地從膳房出來,淡碧突然靈機一動,小姐最近不是在刻意讨好姑爺嘛,她去出出主意也不錯。

校場上,寒風挾着霜露呼嘯而行,但是一衆兵士和中間身軀壯悍的男人皆僅着了件錦衣,額上甚至冒出汗星來。

一場兵荒馬亂的惡戰剛剛結束。兵士倒得七零八落的,有些都受了傷,錦服劃了幾道口子,甚是狼狽。只有中間的那個男人紋絲不動,衣冠整齊,錦袍當風,如同城牆鐵壁雄偉威武,若非習慣了他冷厲黑煞的面目,那些護衛早就吓得奪路而逃了。

“再戰。”男人一聲冷喝。

一陣哀嚎聲立即歇停,換來都是垂頭喪氣的模樣,面上只差寫着“饒了我們吧。”不過,正當衆兵摩拳擦掌着要上前時,突然見到男人的冷面一暖,入鬓劍眉揉出容光來,連耳邊的風露都捎着熱氣。

“你怎麽過來了?”男人扔了大刀就向後頭走去,雖然是一聲斥責,可是分明帶着寵溺和滿足,與方才那道冷喝簡直是天壤之別。衆兵回身去看救兵的模樣,立時一怔,魂魄飛到九霄雲外。

只見女子一身狐裘,那裘獒白如初雪,女子面若桃李,膚若凝脂,含春美目盈盈顧盼,道是仙子下凡偏多一分豔麗,道是妖精轉世偏生流光初華玉露含嬌,那般遙遙凝視過來神仙都把持不住,直是讓人口幹舌燥,身體發熱。

才在浮想聯翩,男人黑深眸光挾劍而來,衆兵立刻作低頭垂目狀。

“你不是曾說過要我來當侍茶丫頭嘛,我還不是随你意來了。”沈卿卿被一訓不客氣地嗔回去,還要再道就被男人擁入龐大如山的懷中,頃刻一片燙人熱氣擁住周身,把方才有些凍得通紅的臉頰暖了回來。

“大冷天的我怎麽舍得你真來這裏當侍茶丫頭。”男人輕笑着掐了下她的粉頰,揉揉被風吹散的鬓角,指尖含香,柔順地都能滴出水來。

“走,回屋去。”男人擁着懷中的嬌氣往屋子處走,這間屋子置于校場,牆壁上挂着各種兵器刀劍,泛着陰森冷光,沈卿卿一瞧見不由打了個寒顫。

小手被包在大掌中焐着,男人沉吟道:“冷成這般了,我會心疼的。”

沈卿卿一啞,近日她刻意讨好,他卻是肉麻的話說得一溜一溜,讓她聽了都起雞皮疙瘩,小臉不由一紅,如同雪上紅蓮,美豔不可方物。

緊盯着她的男人笑意深沉,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低低道:“你的茶呢?”

聽到這裏,嬌氣往桌案上一瞟,卻是臉色不悅道:“你先把那盅參湯喝了吧,可是喬姨娘一片心意。我的茶不值錢,你騰出功夫再喝也不遲。”滿滿的醋意就着男人溢出來,姿态高傲地用眼角睨着他的神色,只見男人掃了那蠱湯盞,眉頭沉了下來,立馬喚來了管事。

“拿下去吧,叫喬姨娘別再送這些湯,就說我喝不慣。”管事應了聲就下去了。

沈卿卿見到男人這般冷漠,可與先前從喬蜜兒口中得知的有所偏頗,低垂臻首絞着手指,不依道:“你倒是真能體貼喬妹妹,這麽大冷天,寧願叫我做侍茶丫頭,卻把人家藏金屋銀屋裏頭。”金屋銀屋自然是指男人送給她的寶玉,她的那個羊脂玉,堆成山都沒有喬蜜兒手中一個玉佩值錢,是女人哪裏有不在乎的,何況是她這般識貨的人。

男人目光一深,把嬌氣攬在懷中,捏着她細嫩的下巴鄭重道:“她的不管何事,以後你都別在意。”

沈卿卿哪裏肯信,臉一側,手臂放在胸前拿背抵着他的胸膛,“你與她情深意重好了,把我和夫人都休了,就剩你倆多好。”

“胡說,我這輩子都不會休棄你。”沉沉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沈卿卿不理,她也只不過說說而已,男人攬着她的雙肩逼迫她與自己直視,捏着嬌氣的俏鼻輕言軟語道:“愈發愛吃醋了,我倒是歡喜得很。你只消記住,在我心中,只有你最是貴重。待到一切平息之後,我們去一處宅子,看山看水,就守着你一人可好?”

“宅子?”沈卿卿突然想起那股溫泉,男人就說在那裏要圍湖建一座宅子。

“是,你若是想,等你小日子一過,我可以帶你去。”

話一出,女人小臉更紅了,嬌嗔着捶打他的胸膛,口中罵他登徒子。認識他這麽久,頭一回知道男人嘴巴又壞又甜,轉身再一想,他能這般哄着她,背地裏還不照樣去哄他的其他兩個妻妾。

兩人正打情罵俏,這時候,丫頭把熱茶送了過來,看到大人攬着懷中的女子雙目深沉,而女子邊推拒邊絮絮叨叨,白皙瑩潤的小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打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大人臉色甚好,俯身就要親上去,被來人打攪了還有些不悅。

丫頭一陣哆嗦,放了茶盞就識相地快速退出。

“說不準你也帶喬姨娘去過了,可是她怎地這般沒用,在溫水裏也能凍成傷寒。”

“閉嘴!”男人不耐煩地輕斥,俯下身來去親她凝脂紅唇,卻被她用手一擋,嘴巴親在軟軟的手臂上,女子咯咯笑得歡快,男人面上一緊,不快道:“不是來送茶的嗎,端過來。”

聲音突然一冷還是把女人吓了一跳,立刻掩了嬉笑的神情,戰戰兢兢地端着茶盞送到他嘴邊,水眸更是靜靜盯着,琢磨怎麽惹了男人不快,之前他可不是這般容易動怒的,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男人一口吞下。

“如何?這個可是我用梅花露泡的,最是甘甜可口……”沈卿卿讨好道。話還未說完,小嘴就被他叼住了,燙人的唇舌瞬間鑽了進來,滿口都是男人霸道的氣味和梅花香氣,茶水順着男人的舌尖遞送過來,女人不防,流出了一縷在唇邊。明白過來又被男人戲弄了,小口糯糯着想要嗔怒,可是被他叼住反複吮吸,哪裏能說得出話來。

最後男人心滿意足地放開她的香唇,沉沉道了一句:“果真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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