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試試.doc [VIP]
于真真又羞又躁。
試圖推開他, 剛分開半寸距離,他的唇就又壓上來。
這個吻不像上次。
他的手是禁锢的,吻卻是輕柔的、纏綿的, 甚至帶着某種克制。
這是在教學樓下面,有學生路過怎麽辦?被老師看見怎麽辦?
于真真心慌得不行,又害怕又緊張, 又無地自容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甚至忍不住屏住氣息, 只在微微間感覺到他緊繃的呼吸。
像是過了千年萬年,又像是才幾秒。
謝越柏松開她。
于真真心想:好了吧。夠了吧。
他垂眸看了她會兒, 輕輕叫了聲:“真真。”
手指蹭了蹭, 居然還不餍足似的上來親她。
這下于真真絕對不幹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行。”
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不能再親了。
謝越柏說:“那你答不答應?”
忽然間, 他們身後傳出笑聲:“喂, 男生這樣可就沒風度了,這是逼着別人答應做你女朋友。”
謝越柏轉過頭去, 卻見柳燕站在他們身後, 右腳點在左腳後,兩只手背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她對于真真說:“我還以為你去哪了呢, 原來被你的追求者堵到這來了。”
謝越柏:“這跟你沒關系。”
與此同此, 于真真也許是看外人來了,用力掙開他, 躲到了柳燕身後。
柳燕看了于真真一眼, 拍了拍她右肩:“今天上午決定的,她歸我罩了。”
塗白都已經被他弄走, 謝越柏根本不怕這個新來的陌生人。
他只是觀察于真真的神色。
于真真別過眼睛,臉已經完全通紅了。
她今天并沒有特別強烈地反抗他,謝越柏就知道她對他應該是有好感的。
其實柳燕出現得也是時候。
他再逼下去,于真真也許就要反彈了。
謝越柏轉身:“真真,抱歉。”
柳燕誇張地說:“哇,真虛僞。”
真抱歉還會做嗎?
根本就是做完了之後才象征性說說。
謝越柏淡淡掃了她一眼。
現在他得放過于真真,讓她有喘息機會。
所以他對于真真:“我先走了,你回家吃飯吧。”
柳燕輕飄飄道:“好走不送。”
目送謝越柏離開,柳燕才轉頭對于真真,瞧着她的臉啧啧:“紅得跟個西瓜瓤一樣。”
于真真下意識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臉。
還在燙。
“我還是第一次看這麽霸道的男生,感覺你簡直就像他的囊中之物一樣。我要不來,你估計就被他給吃了。”柳燕說,過了幾秒她補充,“不過我覺得你遲早得被他吃了。”
于真真羞惱地看了她一眼。
柳燕笑了下,雙手捧住她發燙的臉:“哎,我的小可愛,你怎麽這麽可愛?”
于真真把她的手拿下來:“別逗我了。”
柳燕說:“我不逗你,我要是男生,我也喜歡你,天天欺負你會感覺特別爽。”
于真真:“……”
柳燕摸她的頭:“不過別擔心,姐姐罩你。”
于真真才不相信什麽罩不罩,她低聲說:“這件事,你能不能別說出去……”
“哎呀,那可完了。”柳燕揶揄,“剛剛路過的一群人都看到了,包括咱班主任。”
于真真:“……”
柳燕又笑起來:“好啦好啦,騙你的。”
兩個人走出去,于真真臉上的溫度漸漸降下來。
她以前覺得謝越柏挺彬彬有禮的,現在覺得他摟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吻她的唇都十分強勢,簡直不容人拒絕。
她輕輕摸了下自己的唇。
柳燕低頭湊看了眼:“回味呢?”
于真真立刻辯解:“不是。”
柳燕樂了:“一看你就是小綿羊,鬥不過這種大灰狼。”
有個男生穿着黑色短袖,卡其色七分褲,靠在牆邊低頭捧着游戲機打游戲。
聽到他們走出來的動靜擡起頭。
是個挺高的男生,短發,戴了黑框眼鏡,眉目很清秀。
柳燕走到他面前停住,對于真真說:“這是我兄弟,陳小峰。”
那男生并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于真真跟着點頭。
“他很靠譜的,很好玩。”柳燕對于真真說完,問陳小峰,“你哥今天來不來?”
陳小峰說:“不來。”
語調很清冷,像是不怎麽愛說話。
不過于真真在想:很好玩是什麽意思?
“好吧。那我們今天吃飯就不帶他了。”柳燕拉于真真的手,“跟我們一塊吃飯去。”
于真真平常都回家吃飯。
現在都快十二點二十,有點來不及,思考三秒就點頭:“好。”
他們三個人一起去面館裏,學校旁邊的人不多,柳燕也像是熟門熟路,走進去就對老板說:“兩碗刀削面,小可愛,你吃什麽?”
“蛋炒飯。”
“再加一碗蛋炒飯。”
柳燕拉着他們坐下,用紙巾擦了擦桌子。
柳燕長得很甜,卻是大姐大的性格,很照顧人,真的讓人不得不充滿好感。
“陳小峰是謝越柏的同桌。”柳燕擦着擦着桌子突然說。
“噢。”于真真擡頭看他。
陳小峰只是低頭打游戲,并不回話。
等飯期間,柳燕閑聊,問于真真謝越柏的事,知道他們的認識經過後,評論道:“感覺他挺喜歡你的,從初中到高中,算是有心了,你要是不讨厭可以試試。其實你對他挺有好感的吧?”
于真真隔了兩秒,點頭。
柳燕道:“那我今天就不應該多管閑事。”
于真真抓着她的手腕。
柳燕說:“好啦好啦我懂,女孩子嘛,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猶豫和矜持,這不是壞事。”
于真真覺得柳燕真好,怎麽都能說圓。
刀削面上來了,柳燕拿過一次性筷子,撕開塑料袋:“那你就先吊吊他,急急他,省得他以後欺負你。”
于真真笑,突然又想起了塗白,她慢慢垂下眼,雙手手指擱在桌沿上。
柳燕說:“這裏有筷子,你要不要吃一點?”
于真真搖頭:“不用。”
但陳小峰卻拿起筷子,直接從柳燕碗裏挑了一口吃。
柳燕叫道:“找死啊你!”
陳小峰不理她,繼續打游戲了。
柳燕看起來也沒多介意。
吃完飯後,陳小峰要去店裏,柳燕和于真真先回教室。
到了教室,謝越柏居然還在。
她短短和他對視一眼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沒過幾分鐘,謝越柏走過來:“吃飯了嗎?”
于真真:“吃過了。”
謝越柏:“可以當零食。”
他把一個三角形的蛋糕以及勺子放在于真真桌上,就離開了。
柳燕盯着謝越柏離去的背影:“他是怕你沒吃東西所以買個蛋糕給你吃麽?還挺貼心。不是粗心怪。”
于真真轉頭問:“什麽是粗心怪?”
柳燕解釋:“就是那種談戀愛,連女孩子臉色都看不懂的人。”
于真真點頭。柳燕知道好多。
誰知柳燕接着道:“其實都我瞎編的。”
于真真:“……”
怎麽她跟謝越柏一樣,有點奇怪地愛欺負人?
于真真下午沒有吃那個蛋糕。
不過怎麽樣,她是認為不能刻意吊着別人的。
給喜歡自己的人一個答案,是對對方的起碼尊重,雖然她的确沒有完全想清楚。
柳燕果然如她所說不愛學習,上課的時候不是在玩頭發,就是趴着睡覺,要不就在課本上畫小人,不過她不會找她聊天,也不打擾她。
于真真很喜歡柳燕。
有些人第一次接觸就會有相見如故的感覺。
她相信柳燕對她可能也是如此。
甚至她都有點羨慕柳燕的性格,真想跟她一樣,好像什麽都無所謂,拿得起放得下,能玩能學習,她中考複習一個月就進入尖子班,肯定也很聰明。
又漂亮又灑脫的女生,多好。
下課後,于真真收拾書包,謝越柏停在她身邊:“我送你回去。”
路過的人都看到他們。
他沒有絲毫在意。
于真真想,估計全班人都會覺得他們在談戀愛吧。
柳燕把腦袋擱在桌面上:“你這個大灰狼,不會要把真真送到你家裏去吧?”
謝越柏仍然沒有理柳燕。
于真真起身手指勾住書包帶:“沒事。我想跟他聊聊。”
柳燕:“小心又被親哦。”
于真真想捂住她的嘴了。
柳燕從于真真的眼神裏看出什麽,撐着下巴起來:“哎,羊入虎口啊。”
兩個人沉默着從教學樓走出來,走出校門口,再走到于真真回家的路上。
以前這條路,都是她和塗白一起走,從來不會讓她覺得有此刻般走得緩慢過。
謝越柏是專程送她的,他不順路。
也許他知道她有話想說,所以一直未先開口。
這時候他顯得很紳士很溫柔了,仿佛下午的霸道強勢是另外一個人,于真真都有些搞不清他。
夕陽晚照,斜輝遍地。曠野的風從遠處吹來,九月的田地裏只剩下被割得平整的稻梗。空氣中是燒稻梗的味道。
于真真:“我不喜歡自己的事被很多人談論,會讓我覺得很尴尬。”
謝越柏:“嗯。”
于真真:“我也不喜歡在學校裏有親密活動,很……不好意思。”
謝越柏:“嗯。”
于真真:“我還不想被父母和老師知道。”
謝越柏猜到什麽了。
于真真站定轉頭,擡起眼眸清清透透地直視謝越柏的臉:“要是你這些都可以接受的話……我想,我們可以試試。”
謝越柏上前一步。
于真真差點以為他又要抱她親她,立刻退後兩步:“……只是試試,沒有別的。”
謝越柏說:“我知道。”
他微笑了,盯着于真真,沒有做任何舉動。
不知怎麽的,于真真覺得他此刻的笑簡直比上午的擁抱還有殺傷力,她輕微別過臉,夕陽光在她的側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輪廓,隐約的輝光。
到了晚上,坐在臺燈下做作業前,于真真才把那盒小蛋糕拿出來。
拆開包裝盒吃了一口。
好像有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