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高一.doc [VIP]
中考最後的結果是, 萬青、周庭、塗白去了市裏上學。
謝越柏、于真真、陳思思、劉遠、何國勝留在于鎮中學,于小豆、秦洋去了臨鎮,周光、萬陽陽以及班上七八個同學都不再升入高中, 只拿初中畢業證書。
九月一日于鎮中學開學。
于鎮高中總共分三個班級,不像初中那樣随機分布,而是把所有成績好的同學全部分入尖子班, 其餘兩個班是普通班, 實行流動制,尖子班的同學成績掉下來會退回普通班, 普通班的同學成績好起來會調去尖子班, 可以說是很殘酷了。
按成績排名,謝越柏不用多費功夫去找老師換班級,他跟于真真都在高一(1)班, 他們的班友還有之前初中隔壁班的風雲人物陳思思。
謝越柏開學當天走進教室, 就察覺到一道精光璀璨的視線。
——陳思思正雙目炯炯地盯着他。
他的身影從門口走到座位邊,她便也從門口盯到座位邊。
但總覺得她的動作有點奇怪, 謝越柏仔細看了看, 才注意到陳思思居然在打坐,雙腿盤在椅子上,雙手攤開捏訣擱于膝頭, 仿佛武林高手戰鬥之前的準備動作。
那雙烏溜溜的圓眼睛仿佛在說:是時候一決勝負了!
而她旁邊的同桌雙手撐住額頭, 像是對這個上學第一天在椅子上打坐的新同學, 不知如何是好。
謝越柏沒有理她,走到第六排中間位置坐下。
高中的新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說話有氣無力的男老師, 現在就已經頭發半白。他原本想找這位班主任聊調座位的事, 結果他不像莊佳豔那麽爽快,只是“嗯”“對”“好”“噢”“嗯”之類的, 但就是不給他明确答複,比莊佳豔還精明些。
謝越柏回到教室。
他的新同桌是個從坐下來就随便把書包一塞,額頭磕在桌面上,在桌子下瘋狂用游戲機打游戲的男生。
至今他也只是短短瞥過一眼他的臉。
于真真的同桌是個非常漂亮的長發女生,一進來讓所有人側目,連于真真也沒能幸免。
她的頭發是淺栗色的,看起來特別細軟,尾部松散卷着,坐下來時身上隐約的香味——不是護膚品的香味,就像是某種故意灑上的香氛。
真漂亮。于真真的唯一想法是。
林丹丹也很漂亮,五官是勻淨的,幹淨高雅的美,氣質勝于相貌。
這個女生則是甜,甜美甜美的,像顆泡在水裏的新鮮小西紅柿,飽滿、亮澤、引人注目,簡直可以去當偶像劇裏的主演了。
那女生把書包放在桌面上,拉開了個口子,突然湊過去望于真真放置在桌面上,寫了名字的課本:“你叫于真真啊,我叫柳燕。你好。”
她的聲音也很清透,沒有一絲沙啞,亮麗的嗓子,卻不尖銳。
于真真點頭:“你好。”
柳燕目光在于真真臉上轉了圈,腦袋靠過來壓低聲音:“後排那個謝越柏是你男朋友嗎?”
于真真有些吃驚,搖頭說:“不是。”
“是嗎?可是我怎麽聽到他在教師中心裏跟老師說要換座位,跟你一起坐。”柳燕笑着把書包塞進書桌裏,“那他是在追你嗎?”
于真真才知道謝越柏這麽大膽,上學第一天就去找老師調座位。
她臉紅紅的,柳燕一看就看懂,回頭瞟了眼謝越柏:“他挺帥的啊,幹嘛不接受?”
于真真心想為什麽就都想着談戀愛的事了,她們年紀還小不是嗎?而且早戀是不好的,會分散學習精力。
柳燕看出來了,嗤笑了聲:“一看你就是好學生。”
于真真疑惑:“你不應該也是好學生嗎?”否則怎麽能進這個班級?
柳燕撐着下颌,手指頭動了動:“你們對好學生的标準這麽低嗎?只要考試成績好就算了呀。我中考是朋友集中幫我複習一個月才考上的,沒什麽真才實學。運氣好罷了。”
于真真聽過很多好學生書自己是運氣的,卻從來沒有柳燕說得這麽灑脫且真誠。
柳燕見于真真盯着她,問:“怎麽?”
于真真誠懇地說:“你長得真好看。”
是真的越看越好看的那種好看。
五官很精致。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除了電視上的明星之外,見過最好看的人就是柳燕了。
柳燕說:“你長得也不錯。”
于真真低頭笑了。
柳燕還挺喜歡這種姑娘,勾住她的脖子,十分親昵:“誇我漂亮的人我都喜歡,小可愛,以後你就歸我罩了。”
于真真在上午課結束後主動找謝越柏。
有些話她想跟他當面說清楚。
兩個人照例來到教學樓後面。
初中和高中的教學樓不是同一棟,隔得還有點開,但都是面朝大門,背朝居民樓,被土圍牆圍着,把長長的陰影落在枯草地上。
于真真走在前面,轉過身。
謝越柏跟在她後面,停住腳步,不遠處有個小籃球場,傳來此起彼落的喝彩聲。
過了幾秒,于真真開口:“你不用再跟老師換座位了,我挺喜歡我新同桌的,不想換。”
謝越柏一直在後面注意她,當然知道她跟新同桌很快就親近起來,兩個人有說有笑。
她的新同桌看起來是比較奔放自由的人,總是撞撞她,湊過去說悄悄話,而且特別喜歡勾肩搭背,令他并不愉快。
“可以。”謝越柏居然沒有反對,“但我需要答案,真真。”
于真真原本想問他什麽答案,一看他的眼眸就立刻明白,是初中的那個答案。
他已經等了很久。
謝越柏見于真真垂下臉,就知道她還沒有完全想好,上前一步問:“真真,你怕我嗎?”
于真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有。”
謝越柏:“那你厭惡我嗎?”
于真真同樣搖頭。
他問的問題都好奇怪,她怎麽會怕他或者厭惡他呢?
謝越柏:“那你會不會不願意靠近我?”
于真真:“不會。我又不讨厭你。”
話音落下時,謝越柏就已經直直站在她眼前,垂眼看她:“那你有什麽理由不接受我?”
好近……
連話語都像近在耳邊,有形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謝越柏接着說:“你不讨厭我,也不抵觸我。不用擔心學習,我可以輔導你。不用擔心父母和同學,我們可以先隐瞞。于真真,無論你擔心什麽,我都可以替你解決。”
——簡直就像是在給她保證,好像他什麽都考慮到了,也完全不用她去費心。
他好堅定。
于真真都開始有點迷惑了。
為什麽他會這麽喜歡她呢?
“我沒擔心什麽……”她微微退後兩步。每次他站在她面前的身影那種壓迫感太強烈,很強勢,仿佛要把她完全籠罩住,在他掌控範圍內,像是會随時會伸手抱住她。
他的目光也總是有千鈞重量,沉沉地望着她,讓她無法承受,根本就無法擡起頭來。
此刻,她有種逃開的沖動。
食指微微顫動。
有什麽理由不接受他?他說得理所應當,都讓她都忍不住反問自己了。
是啊,為什麽?
所謂學習、父母之類的好像都是借口,好像也沒什麽真的不能解決。
是什麽呢?
于真真想到了塗白。
要是她跟別人在一起了,塗白怎麽辦呢?
謝越柏卻沒讓她想多久的機會,伸手抱住了她,右掌貼在她腰上,左掌托住她的左臉頰,于真真都沒來得及推開他,他用親昵而低沉的語氣望着她說:“于真真,我愛你。”
于真真頭次聽到有人跟電視劇似的說“我愛你”三個字,“愛”這個詞可能真的有某種魔力,像重錘一樣,撞得她的大腦混亂,心撲通撲通挑起來,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完全慌亂了……
謝越柏說:“很愛很愛你。”
別說愛了,他們還沒到喜歡的程度呢。
這個詞太重了。
于真真沒什麽力氣地用手抵着他的胳膊,推他:“你先放開我。”
謝越柏卻沒有放開她,繼續說:“自從見你後心裏一直想的都是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觸碰你,擁抱你。”
……好羞人。
于真真別過臉,耳朵發紅。
為什麽他能這樣深情款款地說這麽羞人的話?
在電視裏的時候只會覺得很美,可是真實發生,她會覺得很虛幻,很不可思議,甚至很讓人無地自容,簡直像鑽進地裏面去,不再出來。
她微聲道:“別說了。”
謝越柏說:“你還害怕我說真話嗎?”
于真真是真的害臊了起來,他視線裏的火引簡直燒到了她的臉頰和耳根子裏面。
貼得這麽近。
她都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跟她說這麽多她從來沒聽過的情話。
她現在心裏很亂,真的什麽都想不明白……只想逃走。
之前塗白也抱過她,卻不是這種感覺。
塗白很舒服很讓人願意靠近,而謝越柏卻燙得像團火,視線、聲音,甚至他貼着她左臉頰的手心都是會燙人的,都是火苗。
“你先放開我。”她沒辦法思考了,話語都在發顫。
“不。”謝越柏拒絕了她,“你不接受我,我就不放開你。”
“你怎麽這麽無賴?”于真真抓住她的袖子,雖然羞憤,卻不敢擡眼看他——他的眼神一定會燒了她。
“對你我一直都很無賴。”
他把她壓近,垂下頭,再次親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謝越柏:“跟我在一起會損失什麽嗎?”
于真真:“會損失貞操……”
謝越柏:“放心,我也會。”
于真真:“……”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