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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包廂裏一陣死一般的沉寂, 好一會兒,于冉才發出一陣驚天爆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老板啊,你也有今天!”

她笑起來,頭發上的卷發都随着她的動作一抖一抖的, 這場面十分搞笑。

景費怔了兩分鐘, 才恍然初醒,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 “她不是我女朋友。”

“嗯, 我知道, 她不是你女朋友,只是你的炮.友。”于冉瘋狂點頭,對于他這個回答一點都沒感到意外,甚至表示出一副非常理解的樣子。

“……”

“你怎麽知道的?”半響, 景費才開口悶悶的問。

“我怎麽知道的?當然是我親眼所見。”紀念初笑夠了, 拿過桌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看着杯子裏淺藍色的液體, 嘴邊噙着淺淺的笑容。

景費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半響,才幽幽地問:“所以是因為你去捉她奸了,她才找人跟蹤你,然後爆料是吧?”

“害,其實也不算是親眼所見,但是那天我見到了陸黎, 後來陸黎自己告訴我的。”紀念初沖着他微微一笑,手中的酒杯舉起來沖着他隔空幹杯。

“陸黎?!”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景費和于冉同時發出驚嘆,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感情這奸.夫是陸黎啊?

“中銀國際太子爺?”

紀念初點了點頭,“怎麽,梁抒攀上中銀太子爺你們這麽驚訝?”

“哦,那倒也不是,只是陸黎這人一向來者不拒,這個小明星也是挺會挑人,挑了個好上鈎的。”于冉這下一點都不驚訝了,也倒了一杯酒,與紀念初碰了碰杯,“既然知道是她了,那打算怎麽搞.她?”

“冉冉,你當着人家男朋…哦,不是,是男炮.友的面這麽說,合适嗎?”紀念初一臉同情的看着景費,卻見他似乎并沒有傷心,反而像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有些疑惑的問:“大老板,這事你打算怎麽搞?”

“還能怎麽辦?”景費似乎終于回過神來,漫不經心道:“找她呗,陷害同公司藝人,這還能忍?”

“哪這麽簡單,她暗地裏搞.我,我會這麽容易放過她?”紀念初冷笑一聲,垂下眼簾,淡淡道。

“不過這次公司的公關做的很不錯,熱搜一路掉。”

景費提到這裏就有些郁悶,“沒有,我讓季真花錢撤熱搜,根本撤不下去,但是後來又突然被撤了,怎麽回事我們也不知道。”

紀念初一愣,不是季真撤的?

那要麽是紀錦陽花錢弄的,要麽是…裴梁城。

“诶,我問你啊,那照片上的人是裴二少嗎?”景費突然問她。

紀念初心思沉沉的,還在想裴梁城給她撤熱搜的事,沒注意到景費已經在一旁喊了她兩三遍了。

“怎麽了,想什麽呢?”于冉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将頭低下來湊到她跟前問她。

“你剛剛問什麽?”她回過神來問他。

“我說,那照片上的人是裴二少嗎,你們在談戀愛?”景費翻了個白眼,一邊說一邊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将整個身子都陷進沙發裏去。

“嗯,是。”紀念初也不隐瞞,大大方方的承認。

景費不意外的笑笑,“你真夠可以的,這塊硬骨頭也敢啃。”

上次打架那事他就已經看出來了,裴二少既然肯為了紀念初去那麽發狠的打陸黎,那麽肯定把她寶貝的很。

她挑挑眉,“怎麽說?”

“裴二少可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性格薄涼狠戾,更是不近女色,你能把他拿下,我倒是真的好奇。”景費若有所思,一邊回想一邊道,“不過他家族背後也很複雜,你注意點。”

這下紀念初倒沒有問什麽,她早就猜到裴梁城家庭情況肯定很複雜。

大家族裏面的彎彎道道,她不是不明白,又有哪個能幹淨到哪裏去呢?

“诶,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去趟廁所。”景費說完,起身推開門走出去。

紀念初挑挑眉,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于冉就湊了過來,低聲道:“诶,你有沒有發現大老板哪裏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呢?

“你說的是被綠了還這麽淡定?”她問。

于冉點頭,一拍大腿,“對啊,你看看頭上頂着這麽大一片青青草原,還這麽淡定,這換誰誰受得了呀。”

“況且,他還在那梁抒身上花了那麽多錢,結果成了這樣……”

紀念初若有所思的聽着,嗯,說的其實還是蠻有道理的,沒道理他在梁抒身上投了那麽多錢,結果成了這樣還一點都不在意。

低頭看了看手機,解鎖了今晚第一百零八次,還是沒有回應,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起來。

“我也去一趟洗手間。”

于冉:……

紀念初上完洗手間出來,在洗手池洗完手,盒子裏擦手的紙巾卻發現已經用完了,正想着就這麽算了。

景費就迎面從她正對門男洗手間洗完手走出來。

她濕着一雙手走過去,“老板,有紙巾嗎?”

“沒有。”

景費話音剛落,她就眼尖的從他口袋裏看見一包紙巾的邊角,她直接上前從他口袋裏要抽出來,景費卻比她動作更快一步捂住了口袋,并飛快地後退。

“你幹什麽?”景費震驚的看着她。

紀念初撇撇嘴,“小氣,紙巾都不給。”

景費見她轉身就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捂着口袋的手放松了些,只是這才剛剛一放松,就被紀念初飛速的從他口袋裏抽走那包紙巾。

完了。

景費心裏大叫不好,果然,只見紀念初已經打開那包東西,神色複雜的看着他,一言難盡道:“你……為什麽要在口袋裏藏姨媽巾?”

“………”

紀念初盯着手上的lovekins的衛生巾看了半響,又擡眼看了看景費。

這是一個澳洲的牌子,比較小衆,但是巧就巧在她用的也是這個牌子,所以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什麽東西。

景費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本來想解釋什麽,可最後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說什麽都錯。

“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半天,他才生硬的擠出一句話。

紀念初挑挑眉,反問他,“我想的哪樣?”

景費被她的話一噎,這下又不說話了。

“大老板,你……”她拿着那包姨媽巾圍着景費轉了兩圈,突然問他,“這是你給你媽買的?”

“啊,對。”景費聞言點頭,松了一口氣,幾乎是立馬順着她的話接道:“你怎麽知道,害,她讓我給她帶一包姨媽巾回去,我一個大男人又沒有随身帶什麽包,只好放在口袋裏了。”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從她手中接過姨媽巾拿回來,紀念初卻手一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我聽說景老太太剛去了加拿大,要一個月才回來?”

“………………”

景費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嘴裏終于蹦出了一個字,勃然大怒,“操!”

“你就在這等着套我的話是吧?”

紀念初笑眯眯的點頭,上下打量他幾眼,最後将視線停留在他平滑的喉結上,還有細膩白皙的皮膚,耳垂又小又精致,就連嘴唇上方人中的那塊地方,也一點胡子都沒有。

原來于冉還經常在她耳邊念叨大老板的皮膚怎麽這麽好,她也沒想多,更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現在再将從前大老板的一些事梳理串聯起來,一下子恍然大悟,全部不思其解的一些事情也都能夠想通。

啧,從前她居然真的一點都沒發現。

個子長得這麽高,大概也能有176.177左右,胸前又一馬平川,今天跟這個女明星傳緋聞,明天又跟另一個搞.上了,怎麽可能想得到,他居然是個姑娘?

難怪梁抒把他綠了,他居然也一點都不生氣。

她走到景費面前,看着他表情空白的臉,将手中的姨媽巾放回他的手裏,輕聲笑道:“是啊。”

景費渾渾噩噩的往包廂走,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他這麽多年來的僞裝毀于一旦,而且被誰知道了不好,居然被紀念初這個小妖精給知道了。

紀念初先景費一步回了包廂,剛要推門,就聽見裏頭傳來笑聲,似乎還有個年輕男人說話的聲音,兩人一說一笑,很是開心。

霍政凡?

不可能,霍政凡的聲音不是這個,而且他跟于冉這段時間幾乎也從未有過好臉色。

“诶,你站在這裏幹嘛?怎麽不進去?”景費在後面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完就伸手推門。

紀念初還沒來得及阻止他推門,門就已經被推開了,裏頭的兩個人也朝門外望過來。

酒吧暖光色的燈光打下來,顯得幾人表情十分的詭異,四個人八只眼睛相對,愣了好一會兒神。

還是于冉最先反應過來,朝着兩人揮揮手,“诶,你們倆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呀?”

景費表情難以言喻的盯着于冉看了好一會兒,又将視線移到身旁的年輕男生身上,這不看還沒事,一細看就被吓了一跳。

宋淮?他怎麽在這?

還跟于冉在一起?

想起于冉的那個圈外男友,好像似乎也是從十九二十歲的年紀跟她在一起的,想到這裏,景費心裏警鈴大作,臉色突變。

宋淮還沒等衆人開口,就率先站起身來,朝着景費和紀念初微微颔首,“你們好,我是宋淮,于姐姐的朋友。”

他說完擡頭,看到景費的那一瞬間表情有些呆滞,好半天都沒過過神來,在衆人疑惑的表情下,終于低低的開口,“表哥。”

紀念初or于冉:………

景費回過神來破口大罵,大步跨到于冉面前,“我告訴你啊,你休想泡我弟弟,我弟弟還小,他才二十不到,你還是個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紀念初:震驚臉

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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