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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于冉看到短信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和制片人及編劇研讨劇本回來, 到了家裏剛在沙發上躺了下來,就看到手機有未讀短信。

以為是快遞發的取件碼或者是短信,可她都上來了, 懶得再下去拿, 并不怎麽在意,反正不可能是聯系人找她有事發來的。

這年頭, 誰還用短信聯絡啊?

可她有點強迫症, 看到短信圖标右上角的那個小紅點, 就心裏不舒服。

随意的點進去,剛按了已讀準備退出,卻突然發現這好像不是廣告和取件碼,是個陌生號碼。

她點開短信看完, 心裏一緊, 念初發的求救短信?

該不會是騙子吧?

她爸媽為什麽要把她鎖在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瞬間,于冉心裏閃過無數猜測。

可看這語氣倒也不像, 一般的騙子也都是騙錢吧, 這內容也沒說什麽,更別說騙錢了,剛要打電話過去,就看見了第二條短信,不要回。

有些疑惑,她确實這幾天都沒和紀念初聯系了, 立馬給她打了個電話過去,卻提示關機。

關機了……這小妖精從來不會把手機關機的,雖然睡覺的時候她經常開靜音,但是不會關機啊?

于冉這才真正的重視起來,坐直了身子,本來想給裴梁城打個電話确認一下,在手機裏翻了翻,卻發現自己好像壓根就沒人家的號碼……

嘆了口氣,看來只好去他家找他了。

雖然單獨去找閨蜜的男朋友不怎麽好,但是吧,沒辦法,誰讓現在特殊情況呢。

于冉收拾了下着裝,照鏡子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了脖子上的項鏈,一條銀色的細鏈子,吊墜是個戒指模樣的小圈,很小巧,成色很好,帶上去也很好看。

這是宋淮送她的生日禮物,她本來不打算戴,可是那天宋淮見她沒戴,特別可憐巴巴的問她是不是不喜歡,他攢了好久的錢才買的。

她實在是受不了那個小眼神,心裏的負罪感太強烈,最後還是戴上了。

她一時間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取下來……看了眼時間,時間也不早了,算了,先出門再說。

到了裴梁城家,她先是按了紀念初家的門鈴,卻很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看這樣子家裏也沒人,肯定是出事了。

她站在門前又給她經紀人季真打了個電話,這下那頭倒是接的很快。

“真姐,你最近這幾天有聯系念初嗎,我聯系不上她人了。”她朝着電話那頭低聲詢問。

季真那頭很嘈雜,很吵,似乎是愣了一會兒才回她,“你都聯系不上她人?幾天前她給我發了條短信,說是生病了,這段時間沒辦法出鏡,剛給她接的那個劇本可能要推遲進組,讓劇組先拍別人的戲份。”

“後來我馬上給她回了個電話過去,那頭就關機了,這幾天也一直都聯系不上她人,不知道怎麽回事。”

她說完,還沒等于冉開口,緊接着又問,“連你都聯系不上她人,是不是真出什麽事了?”

于冉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的回她,“真姐,我暫時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我先挂了,等聯系上她人我再跟你打電話。”

她挂完電話後嘆了口氣,完了,現在看來出事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就是不知道具體到底怎麽回事。

轉了個身,走到裴梁城門口按下了門鈴,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她有些抓狂,這個也不在家?

媽的,不會兩個人都出事了吧?

于冉一時間有些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不管了,再等一會兒,重新将門鈴又按了一次。

正當她都要放棄了,打算離開,看看有沒有別的方式能聯系到裴梁城的時候,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然後出現的卻不是那張意料之中的臉,她怔住了,同樣的開門的人見到她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相對無言,霍政凡才問她,“有什麽事嗎?”

“你…怎麽在這裏?”于冉還沒反應過來,霍醫生和裴律師,這兩人什麽時候認識的?

他怎麽在這裏……她現在好不容易把心态調節好,都感覺自己就要成功了,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可偏偏老天不讓她如願,明明不想見到那個人,結果下一秒就讓她見到了。

一個律師,一個醫生,怎麽都扯不到一起啊……

來幫念初找她男朋友,居然還能在這裏看到他,真是見了鬼了。

霍政凡半垂下眼睑,低聲道:“他發病了,我來照顧他。”

“病了?”她有些狐疑的問,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病了,到底怎麽回事?

她生日那天不都還好好的嗎,兩人那麽甜蜜,虐狗虐的那麽歡快,這也沒過多少天啊,怎麽就亂了套?

于冉往裏面走了兩步,“他現在在哪裏,我找他有事。”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關于念初的。”

霍政凡側過身讓開了一條道,于冉進了房子,這一進來,就被眼前景象給吓了一跳,滿屋子的狼藉,亂成一片,跟前幾天她來看到的幹淨整潔截然不同。

落地窗前桌上的那個花瓶此刻也碎了,正躺在地上,還溢了些水出來,四處都是零碎的花瓣,還有臺燈也被摔得粉碎,原先桌上的書此刻也被撕的亂七八糟,到處都是紙屑。

桌上似乎還隐隐的有些血跡,就連窗簾都碎了一大塊,被撕成一塊一塊的布條,周圍的椅子都以一種奇怪的姿态躺在地上,整個屋子裏,用不堪入目來形容都是輕的。

她目瞪口呆的看了半響,才小心翼翼的掀開沙發上的書籍紙屑,坐了下來,擡眼看着霍政凡問他,“他人呢?”

他抿了抿唇,“在卧室,我去把他叫出來。”

“嗯。”

于冉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心裏很亂,剛剛還被霍政凡弄得回不過神,這會就被裴梁城家裏的情況給驚到了。

等等,她忽然想起來,霍政凡剛剛說的是他發病,不是生病。

發病?

霍政凡又是個精神科的醫生,他跑來照顧裴律師,再聯系上這滿屋子裏的狼藉……

她頓了頓,不會吧,難道裴律師有精神方面的問題?

那,念初她知道嗎?

于冉還在心裏胡亂猜測着,裴梁城身着一套白襯衣褐色休閑褲,緩緩走了出來,臉色不怎麽好,看起來似乎很是疲倦。

手上也用紗布包着,似乎還能看出來滲了一點血,有些暗紅色的痕跡,看到她後頓了頓,眼神暗了下來,在她身旁坐着,沉默着沒有說話。

于冉也不敢問他這傷口是怎麽來的,更不敢問這家裏一片狼藉的事,想了半天要怎麽跟他開口,好半天,才斟酌着開口,“念初偷偷聯系我了。”

“她說她被鎖在家裏了,現在很好,讓你不要擔心,還有囑咐你千萬不要去她家找她,她馬上就出來找你。”

裴梁城聞言,又低聲問她,“沒有了嗎?”

“嗯。”于冉點頭。

他擡頭看了眼兩人,淡淡道:“我出去走走,你們要走要留,請自便。”

“………啊?”

于冉還沒反應過來,裴梁城就走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面面相觑的兩個人。

霍政凡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她,于冉指了指門外,“你不是說他發病了嗎,我看他現在情況也不怎麽好,怎麽還能出去,要不要……”

她還沒說完,就被他低低的打斷,“去散步有利于緩解心情,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于冉起身也往門口走,“那我走了,現在天色不早了。”

“我送你。”霍政凡淡淡的笑。

于冉回頭,沖他擺擺手,“不用了。”

霍政凡沒有說話,盯着她看,那眼神看的于冉都有些發毛,渾身不自在。

她實在是受不住這目光了,伸手就要開門,霍政凡卻将她一把拉住,把她壓在門框上,眼神沉沉的,“為什麽躲我?”

于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會兒,才将他一把推開,“霍醫生說這話什麽意思?”

“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麽關系了,何來的躲不躲這一說?”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冷靜,說完就要掙脫他開門離開,霍政凡卻突然怒了,将她死死的拉住,“不讓我送你回家,是因為怕被那個人看見嗎?”

于冉被他這麽一說,都有些沒反應過來,“誰?”

她看着霍政凡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他說的是宋淮,頓時也來了氣,聲音發抖,“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對我避而不及,時刻都想和我分開,現在我想開了,我也不再糾纏你,大家都放過彼此,這樣不好嗎?”

霍政凡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沒頭腦的說了句,“為什麽要拉黑我。”

“因為不想見到你。”也不想再回憶起從前那些往事。

于冉這次回答的很快。

“不想見到我,只想見到那個人是嗎?”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霍政凡說完,将她從門口狠狠的拉了回來,将她推在沙發上,俯身壓了上去,雙手禁锢着她的胳膊。

盯着身下那張臉看,那雙眼睛裏卻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已經再沒了愛意,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和憤怒。

他越看越生氣,心裏盛起一股無名怒火,“你不是很喜歡我嗎?”

“不是為了我連親密戲份都不接嗎?為什麽轉頭就能喜歡上別人,跟別人住在一起,嗯?你告訴我為什麽?”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鉗住她的下巴,讓她只能看着自己,“我有時候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能喜歡很多人,是不是我只是其中短暫的一個。”

于冉拼命的掙紮着,霍政凡力氣卻大得驚人,将她壓制得更緊,看着那張臉漸漸與夢裏的重合,他低頭,強硬的吻了上去。

“唔唔……”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擡腳對着霍政凡的腿就狠狠的踹了一下,他吃痛的離開她的唇,後退了兩步,于冉大口的喘了兩口氣,“你瘋了!”

霍政凡抹了抹唇上的水漬,低聲笑道,“我是瘋了。”

他低頭,看着她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銀色的鏈子,他眼神一窒,伸手扯出來。

他力氣用的很大,将她白嫩的脖子後方都扯出來了一條紅色細痕。

“那個人送你的?”

“我送你的禮物你扔了嗎?”

于冉正在氣頭上,再加上脖子被他扯的疼,脫口而出道:“我根本就沒要,你是失憶了嗎?憑什麽你送我我就得接受,我是你的什麽?”

他聞言愣了愣,随後低低的笑了笑,“那天,你不要,我轉身就扔了,後來我後悔了,又回去找,就發現不見了,我還以為是被你撿走,現在想想,是我太自以為是。”

于冉顧不上別的,直接走到門口開了門就打算離開,卻聽到他在她身後說,“其實那個戒指是我爺爺奶奶的定情信物,我找了很久才找出來的。”

她定了一會兒,終于回頭,“霍政凡,你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醒悟明白過來的嗎?”

“從那天你說,我的愛廉價開始。”

“我可以容忍你對我愛理不理,甚至願意對你一味地付出不求回報,你可以對我懷疑任何,但是你懷疑我對你的愛,你說它廉價,認為它不值。”

“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那天一樣覺得受到了侮辱。”

“那麽這廉價的愛,以後就留給我自己吧。”

“還記得那天我說的,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想,到底有沒有人能讓你變得不同嗎?我現在仍然不知道有沒有那個人,可是唯一明白的是,那個人不是我。”

于冉已經走了很久,霍政凡靠在牆上,看着滿屋子裏的狼藉,半響,垂下手,輕聲笑了笑,“你怎麽就知道不是呢。”

于冉回了家,第二天早上醒來身體卻突然有些不舒服,下腹漲墜的厲害,想着是姨媽來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可卻越來越疼,痛的她簡直要喘不過氣,沒辦法,只好打了電話讓經紀人把她送到醫院。

她在車上疼得蜷着身子,意識都有些不清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想起來,忘了告訴喻佳芸不要去南錦醫院,可她往車窗外一看,才發現已經到南錦醫院大門口了。

“……”

算了,一個醫院這麽大,不一定就能遇見他。

喻佳芸去前方排隊給她挂號了,于冉低着身子,倚着牆喘了兩口氣。

醫院裏人很多,人來人往,排隊的人也特別多,好一會兒,她才回來。

“走,我挂了婦科。”喻佳芸扶着她,低低的嘆了口氣,“你說你這個痛經的老毛病怎麽回事,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是這樣。”

“對了,還有半年你和環宇的合同就要到期了,怎麽樣,還續約嗎?”

于冉搖頭,“我現在還不清楚,到時候看情況吧。”

喻佳芸笑了笑,“你從出道就在環宇,也有十來年了,要是這麽突然走了,還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

“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環宇對我挺好的,從沒對我有過什麽苛刻,但是如果自立門戶的話,相對來說會自由很多。”于冉低低的道,可能因為痛的厲害,所以聲音聽起來特別的沙啞。

其實她現在名氣已經很大,也有一定的資源,她如果想自立門戶完全不是不可以。

只是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兩人到了婦科門口,裏頭坐的是個女醫生,兩人一同進去,醫生擡眼看了一眼,“病人是哪位?”

“您好,是我。”于冉走了兩步坐到前面,從喻佳芸手裏接過挂號單遞給她。

因為公衆身份,擔心洩露信息,所以也用的喻佳芸的身份證挂的號。

“家屬請到門口等候。”

喻佳芸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道:“我就在門口等你。”

“喻小姐。”那醫生擡頭問她,“什麽症狀?”

“痛經,血很多,小腹特別疼。”于冉這會疼的好了些,人也稍微有了點精神。

“有X生活沒?”她一邊“唰唰”的在電腦上敲着鍵盤一邊問。

于冉臉有些紅,低聲道:“沒有。”

“是哪種疼痛……”

醫生給她開了藥,又交代了些要忌口的東西,于冉正準備起身離開,門就從外面被一把推開。

她一愣,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一陣委屈的聲音傳來,“姑姑,我今天……”

于冉聽着這聲音還有些耳熟,回頭一看,居然是許久未見的尤詩懷。

尤詩懷走了進來,瞟了一眼病房裏的于冉,興許是她剪了短發,所以是沒認出來。

只覺得這人有些奇怪,來看個病,帽子和口罩還遮的嚴嚴實實,是見不得人嗎?

尤詩懷走到剛才那醫生面前坐下來,小聲抱怨着,“今天霍醫生好像心情又不怎麽好,我去找他,他居然把我轟出來了,讓我以後不要再去找他……”

“你說你不在你心外科好好待着,天天往精神科跑什麽?”那醫生戳了戳尤詩懷的腦袋,沒好氣道:“人家根本就對你沒那想法,你還天天往人家那裏跑,去自取其辱?”

“況且人家有女朋友,不就是那個女明星,挺出名的那個,叫什麽來着?”

尤詩懷撇撇嘴,不屑的道:“你說的是于冉?他們分手了啊。”

雖然是這麽說,可是明顯聽得出來語氣弱了幾分,似乎是有些心虛。

“你怎麽知道?”那醫生又問。

“他就差寫在臉上了,每天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原來還偶爾跟我說兩句話,現在一句話都不跟我說了。我又不傻,再旁敲側擊問問他們科室的,還能不知道?”

……

于冉走了出來,心裏五味雜陳,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門口的喻佳芸見到于冉這副一言難盡的表情,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你是痛經,不是絕症,擺出那樣一副表情做什麽?”

“………”于冉瞪了她一眼,“說什麽呢?”

這尤詩懷可真狗,上次還在她面前哭着嚎着說以後再也不去找霍醫生了,只求讓她不要把照片洩露出去,做什麽都可以。

這不,還沒多久,馬上又去找他了。

霍政凡現在也同他們科室的同事承認,他們已經分手了嗎?

她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不過她現在也不想管了,随便吧,他跟誰好,都跟她沒什麽關系了。

于冉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吃藥之後好了點,喻佳芸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後便回家了,叮囑她自己在家好好休息。

于冉本來想上樓,站在電梯門口停頓了好一會兒,猶豫着要不要去紀家碰碰運氣,距離那天紀念初發短信也過去幾天了,還是杳無音訊,不知道她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

還是去吧,她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開着車就往紀念初家走,紀念初家她去過一次,紀母對她的印象也一直都很好,還挺喜歡她,就看能不能去刷個臉,想辦法把她救出來。

想起那天看着裴律師的樣子,她作為一個局外人,都實在不忍心。

于冉開了一路的車,遠遠的還沒到紀家別墅門口,就只見門口守着好幾個人,站在那一動不動,她握着方向盤的手一抖,這怎麽搞的跟黑社會一樣?

看來事情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她在門口不遠處停下車,也沒摘下帽子和口罩,朝着幾人禮貌的笑了笑,“你好,我是于冉,特地來拜訪紀太太,請問伯母在家嗎?”

見幾個人盯着她看,她抱歉的解釋着,“不好意思,我是藝人,所以不方便露臉。”

其中一男人打量了于冉兩眼,似乎思量了一會兒,随即點點頭,“在,您請稍等。”

于冉表面上是笑眯眯,實則內心已經無語至極。

進門還要通報,紀念初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要被紀家這樣鎖在家裏,還這麽層層把關?

不一會兒,紀母才從屋子裏走緩緩出來,見到于冉先是有些疑惑,見她往下拉了一點口罩後,才認出來她。

随即便笑了笑,只是笑容卻顯得有些疲憊,“冉冉怎麽來了?你這孩子,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門口的幾人見紀母如此,這才讓開了路,放了于冉進去。

紀母一邊走上前,一邊挽着于冉進門,“開車來的嗎?”

于冉點頭,“嗯。”

“小郭,幫冉冉停一下車。”

“好的太太。”

兩人進了屋子,紀母将外面的門給輕掩上,拉着于冉在沙發上坐下來,眼神微閃,笑道,“來看念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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