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是這年頭, 應該不會有人害命什麽的吧,大多都是謀財。
男人冷笑一聲, 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持着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似乎是怕再捂着她就要把她給憋死了, 他将那只手松開了些, “你最好別發出聲,跟老子乖乖走, 要不然, 這刀子可不長眼。”
于冉緊緊的咬着唇, 沒有說話。
男人挾持着于冉才剛往前走了兩步,緊接着就有人從屋子內走了出來,霍政凡見到兩人先是一震,瞳孔微縮, 随後很快冷靜下來, 輕聲道:“先放下刀。”
于冉見到霍政凡出來,頓時眼淚流了下來, 只見他深呼吸一口氣, 又道:“你帶了面罩我也認識你,別傷害她…”
男人在這裏見到霍政凡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沖着他冷冷的笑,“我讓你給我準備的錢,誰讓你不給我,沒辦法, 我就只好來找你女人了。”
于冉聞言這下才反應過來,這人是霍政凡他爸,上次在地下停車場見過的那個。
他居然還在找霍政凡要錢?
霍政凡慢慢靠近了些,神情再也沒有平時的從容不迫,反而充滿了不安,他沖着于冉笑了笑,似乎是給她一點安慰,“我給你錢,先放下刀,你先放下來……”
男人充耳未聞,反而将手中的刀收得更緊,“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那些人把我當狗一樣關在籠子裏,我再還不了債,少十萬塊就砍我一只手指頭。”
“你們明明有錢,花不完的錢,為什麽不肯幫我,為什麽?!”他越說面容越扭曲起來,眼神中滿是惡毒,陰狠的看着面前的霍政凡。
這人是他的兒子,跟他身上流着一樣的血,可是他居然不管他,明明有錢也不給錢他,憑什麽,既然不肯救他,那麽就跟他一起下地獄吧。
他心裏越想越是激動,情緒已經控制不下來,不知不覺已經将手中的刀離她的脖子更加逼近了一步,幾乎是貼在了上面。
很快,于冉只覺得脖子傳來一陣刺痛,她似乎都能聽到鋒利的刀子劃開皮膚的撕裂聲。
看着霍政凡還是白天那身衣服,眼圈下泛着明顯的烏青,她難受的胸腔都像是要被震碎,淚水糊了滿臉。
霍政凡看着她被劃出一道血紅痕跡的脖子,有絲絲紅色液體溢了出來,流在刀片上,在她白嫩的脖子下襯的更加的駭人,他陡然變了臉色。
“她流血了……方龍康,她要是有什麽事,我保證讓你後悔一輩子。”
方龍康陰森一笑,并不在意他的威脅,看着他藏在衣袖下的手打顫,“你想報警?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要是報警,我就立馬在她這臉上劃上幾刀,這女明星不是都靠臉吃飯嗎,你覺得怎麽樣?反正你知道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于冉聞言更害怕了,拼命的掉眼淚,眼睛都快要哭腫,要是毀容了,那還不如要她的命。
霍政凡冷靜下來沖着他搖頭,将手裏的手機放在一旁門口的鞋櫃上,“你放心,我不報警。”
“你也知道,這房子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錢放在哪裏,要不這樣,我跟她換一換,你挾持我,讓她拿錢出來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不小心将桌子上的一個高腳杯給掀翻,摔在地上,頓時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音。
方龍康嘴角溢出一絲冷笑,站在門口,手中的刀子輕輕晃動,寒光四溢,“你當老子傻嗎,挾持一個女人難道不比挾持你要容易?”
他緩緩往前走,将霍政凡逼得一步一步往後退,竟然直接将門一腳踢關上。
“老子差點忘了,這層樓還有一戶,要是被看見報警就不好辦了,警告你,別給我玩什麽花樣,現在趕緊給我準備五百萬,要不然……”
于冉只覺得嘲諷的很,這場面,前男友的爸爸拿着刀威脅自己找親兒子要錢?
霍政凡仍然試圖跟他打着商量,“我沒這麽多錢,但是她有,把她換下來,讓她拿錢給你。”
“要不然,你挾持着她也沒用,我根本就拿不出來這麽多錢。”
方龍康搖頭,眉宇間閃過一絲狠戾,“不可能,我要是把這小娘們換成你,她就扔下你不管了。”
霍政凡低聲和他解釋着,往前慢慢走,一步一步靠近他,“不會的,她喜歡我,不會扔下我不管的,而且你原來威脅我,她不是也錢你了嗎?”
兩人正對持着,他往前走一步,方龍康就後退一步,到最後已經整個人快要貼到門框上了。
正思考着這事情的可行度,門外卻突然有人敲門,緊接着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小姑娘是你嗎,你怎麽了,我方才聽見你家動靜鬧得挺大,有沒有什麽事要婆婆幫忙的?”
方龍康将手中捂着她的帕子拿開,刀尖卻更加逼近她的脖子,這下又有血順着傷口流下來,他低下頭威脅她,不耐煩的道:“跟那老不死的說沒事,快點!”
于冉張了張嘴,眼眶又紅又腫,疼的她都要睜不開眼,聲音提高了幾分,只是話剛出來就有些沙啞:“婆婆,我沒事,時候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老太太似乎是在外面沉默片刻,才應了一聲,“哎,我知道了,那你也早點睡啊。”
“老子已經沒耐心了,你最好快點。”方龍康越來越暴躁,重新将她的嘴捂住,越來越心煩,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霍政凡。
霍政凡腦海裏飛速運轉着,怎麽辦,要怎麽辦才好,怎麽樣才算萬全之策,他腦海裏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現在是應該去拿錢給他,還是這麽拖着。
可是他這種人,就算給了錢,也不一定就會放了她,他現在整個人已經處于一種癫狂狀态了,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報警就更不行了,方龍康一旦怒了一定會魚死網破,于冉肯定會受傷。
不能讓她再受傷了……
他想了想,“你不肯換人質,那你先把于冉的嘴松開,我總得問她錢放在哪裏吧?”
方龍康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把手帕拿開,霍政凡剛要開口問她,門外突然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三人都高度緊張起來,方龍康又重新緊緊的捂着于冉的嘴,另一只拿刀的手收緊,讓她動彈不得。
“有人嗎?”
“我們是物業,接到投訴,說你們這一戶太吵了,方便開門配合一下調查嗎?”
門口拍門的聲音絡繹不絕,幾人都沉默着,霍政凡也不敢開口,一言不發,他不敢拿于冉冒險。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終于停了下來,方龍康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秒,緊接着又傳來了聲音,“開門,開門!”
方龍康這會終于意識到有可能被發現了,死死地盯着霍政凡,“你是不是報警了?”
霍政凡搖頭,“沒有,我手機就在你旁邊,你也看到了。”
“可能是周圍的鄰居報的警,不開門的話他們會覺得不對勁,不會走的,你往後退,我去開門把他們引走,別傷害她。”
方龍康半信半疑,“你可別給老子玩什麽花樣,趕緊把那些條.子給弄走,要不然那些條.子沖進來第一時間老子就殺了她。”
霍政凡眼睑半垂下來,聲音很輕,“我不會的,冉冉還在你手上。”
這是他第一次喊出冉冉這兩個字,從前他都是于冉于冉的叫,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是今天叫出冉冉這兩個字,讓他心裏發悶的難受。
要是他能早一點,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
他也不會浪費屬于他們的這麽多時間……
他說完,慢慢往門口走,方龍康往屋裏面走,行走的方向相反,在兩人距離最近的地方,霍政凡同他擦肩而過,他忽然繞到他背後,直接用力将他的那只持刀的手給鉗住,然後死命的往前挪動。
方龍康的手被迫受力往前移了一點,另一只手裏的帕子也掉了下來。
霍政凡怕他的刀又傷到于冉,直接徒手抓住那把鋒利的水果刀,很快就有汩汩鮮血順着指縫流下來,這下刀刃不再緊貼着她的脖子,他放心了些,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将于冉推的遠遠的。
見于冉被推開,他這才了一口氣,一只手用力将方龍康的胳膊給鉗住,到底是年紀大了,沒有年輕人力氣大,生生将他的胳膊折了個彎,甚至能夠聽到骨骼移位的清脆聲音。
“啊啊——”
緊接着手中的刀子也跟着掉落,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方龍康胳膊傳來一陣劇痛,痛的臉色一片慘白,破口大罵,“你個臭**,我殺了你!”
“你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啊,當年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賤.種下來!”
霍政凡喘了兩口氣,兩人撕打了起來,門外的人似乎是聽到屋子裏的動靜,越來越感覺到不對勁,敲門的聲音更大了,這下直接亮出身份,“開門,我們是警察,接到有人報警,再過十秒,不開門我們就采取強制手段了!”
果然是警察,方龍康聞言這下更加惱怒,更是不要命的一腳又一腳往他身上踢。
緊接着又整個人掄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腦袋發狠的往地上砸,在地板上砸的一聲又一聲悶響。
于冉被推到一旁,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龍康捂着她的那塊布上有迷藥,她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越來越不清醒。
看着霍政凡滿手血紅,地板上滴落了一滴又一滴的血,這一抹暗紅色詭異又刺眼,刺的她眼睛都睜不開,瞳孔渙散。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同樣的一抹鮮紅,突然腦子疼得一抽,清醒過來,擡眼看着不遠處的霍政凡正和方龍康扭打在一起,霍政凡手本來就受傷了,完全使不上力,已經占了下風。
方龍康突然從口袋裏又掏出一把刀,這下直接紅着眼睛就要往他小腿上捅,于冉瞳孔一縮,尖叫一聲,掙紮着起身就要去阻止他。
門突然從外面被撞開,發出一聲巨響,方龍康被吓了一跳,霍政凡飛快的一躲,整個人身子往旁邊滾了些,那一刀竟然捅了個空。
大量的警察從門外湧進來,身後還站着早上見過的那個老太太,緊接着,方龍康被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于冉踉踉跄跄的跑過去,将霍政凡抱住。
他穿的還是那件衣服,裏面的那件淡藍色襯衣都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特別是袖口,都已經被血液都浸透了,甚至臉上都有斑斑血跡,眼睛微微閉着,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極致。
他滿手是血的手擡了擡,似乎是想有什麽動作,可到底還是放了下去,沖着她笑了笑,低低的問,“脖子疼嗎?”
見她搖頭,霍政凡這才松了一口氣,似乎是因為手流了太多的血,聲音有些虛弱,“你沒事就好。”
于冉頓時心裏跟被刀剜開一樣。
那老太太見到這場面,吓得話都不敢說,見到兩人都一身血,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怎麽會這樣,早上見你們倆都還好好的,這都叫什麽事啊!”
醫院
時隔沒幾天,于冉又來到了這個地方,只不過這一次是她自己,不是來看誰。
她的傷沒事,只劃了一道細細的傷口出來,沒流太多血,好好養着也不會留疤。
但霍政凡情況就不太好,本就生着病,還同方龍康打了起來,不僅有輕微的腦震蕩,更嚴重的是手。
那麽鋒利的刀他竟然徒手去抓,半個手掌都快被切開了,皮肉往外翻着,就連裏面的骨頭都依稀可見,血流不止。
來醫院的路上,于冉都快被吓死了,一直抱着他不停的哭,霍政凡反而還安慰她,輕輕握着她的手,一直反反複複的說沒事。
她看着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快要透明的霍政凡,低低的嘆氣。
這麽一夜折騰下來,已經是早晨八點多了。
一會兒還有警察來錄口供,由于考慮到兩個人都受了大小不同的傷,所以倒也不用親自去警察局。
他的手術已經做好,還算是比較成功,沒什麽大問題,割斷的筋脈還有神經都已經一一做了修複,唯一較為遺憾的是,以後這只手再不能提重物了,而且很難恢複到從前那種靈敏程度。
還好他是精神科醫生,不需要做那些精密繁複的手術,若是那種眼科或者是外科醫生,就麻煩了,以後想要做手術都難。
為什麽好好的會鬧成這個樣子。
都怪她,倘若她那時候回家的時候早點進門,不在門口墨跡那麽久,也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自責,愧疚,霎時間全部湧上心頭。
她低低的垂着頭,情緒很低落。
看到方龍康拿了刀子要捅他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之後,就想上去阻止他,根本沒有顧忌自己的安危。
她只是,下意識的不想讓他受傷。
于冉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挪動了一下身子,脖子傳來輕微刺痛,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站起身剛打算出去買點吃的,回來等他醒了剛好就可以吃,病房門突然被一把推開。
走進來的是曾經她似乎在那個酒吧見過一次的人,是個年輕男醫生,看着于冉還守在這裏,有些驚訝,“怎麽還在這守着,不去休息?”
于冉搖搖頭,“我沒事,正打算出去買點吃的回來。”
他沖着她笑笑,“別買了,我給你個號碼,專門做醫院那些術後病人吃的清淡餐,比醫院的那些飯菜好吃多了,最重要的是服務口碑都挺不錯,會親自送過來。”
于冉點頭,沖着他笑了笑,“真的謝謝。”
那醫生不在意的擺擺手,“這點小事有什麽好謝的,況且霍醫生也是我同事,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就是需要好好養着,你也別太擔心了啊。”
于冉笑笑沒說話,重新坐了下來。
那醫生見她這個樣子,便也沒再勸什麽,只檢查了下他的傷口,交代了兩句便出去了。
她趴在他的床邊,本來只想着眯一會兒,興許也是太累,竟直接睡着了。
紀念初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前一晚鬧騰的太晚,再加上這一段時間都沒有通告,被公司放了假,所以竟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接到消息就往醫院趕,也有些無奈,看這樣子她還跟醫院脫不開關系了?
兩人到醫院的時候,她推開病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霍政凡已經醒了,倒是于冉,就這麽趴在他床邊睡着了,他靠在病床上,那雙沒受傷的手伸出去輕輕的摸着她的發絲,眼神平靜又柔和。
一瞬間,紀念初竟都生出不想打擾他們的心思。
也許是推門的動靜太大,兩人進了門,還沒走幾步于冉就醒了,慢慢擡頭,就看見紀念初和裴梁城齊齊走進來。
她迷迷糊糊的,“你們怎麽來了?”
于冉忽然想起來昨晚的事,又看到了病床上的霍政凡,正一臉柔軟的看着自己。
還有一旁放置着已經冷掉的食物,毫無被動過的痕跡。
她垂下眸子,站起身,招呼着裴梁城和紀念初,低聲道:“先坐吧。”
在她講述完事情經過後,紀念初緊緊皺着眉頭,“那他人呢?”
她今天已經能夠發出來一點點聲音了,只不過聲音還是比較沙啞,也不能說太多的話。
于冉情緒不怎麽高,低低的回,“在警局。”
紀念初轉過頭來扯了扯裴梁城的袖子,“城城,這個情況他會被判多少年?”
“看金額和性質,入室搶劫是很嚴重的刑事案件。”裴梁城淡淡的道,“不過,他這個情況,屬于比較惡劣的。”
他這麽一說,幾人心裏就都有了個底,紀念初看着于冉被包紮起來的脖子,也很是無奈,“我的才剛好一點,你的又成了這個樣子,唉。”
于冉随意的擺擺手,“我沒事。”
她突然反應過來,詫異的看着紀念初,“你今天已經能開口說話了嗎?”
紀念初點頭,“嗯,可以,就是還不能說太多的話,而且聲音也有一點點問題,不怎麽好聽,還要養一段時間才能徹底好完全。”
“那就好。”
紀念初問完,又看向一旁的霍政凡,問:“霍醫生怎麽樣?”
“不怎麽好。”于冉一邊回答他,一邊站起來走到桌子前将冰涼的食物扔進垃圾桶,神情低落,“別說這個了,你們什麽時候趕緊結婚吧,給我搞個開心點的事,讓我沾沾喜氣。”
“總覺得這段時間特別倒黴。”
她收拾完,又掏出手機給那訂餐的人發了條消息,讓她送點午飯過來。
一說起這個,紀念初就笑彎了眼睛,摟住裴梁城的胳膊,“快了。”
“什麽時候啊?”她問。
紀念初:“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今天也剛好打算回紀家一趟。”
于冉怏怏的道,“回家幹嘛,偷戶口本?”
“是啊。”
別說,她還真的有這個想法。
“诶,城城,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和霍醫生到底怎麽認識的?”紀念初突然笑着問他。
裴梁城和霍政凡均是一愣,沒想到突然話題就扯到了他們身上,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的道:“我醫生是霍醫生的老師,又因為你和于冉的關系好,所以……”
所以在那個時候,你身邊的所有人我都想盡一切辦法去接觸,去認識,只是為了能離你近一些。
再近一些。
他還沒說完,紀念初就明白了,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聲打斷他,“我知道了,沒事。”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會一直在的。”
紀念初和裴梁城走了之後,這會飯菜也送進來了,于冉将食盒打開,一大碗清淡的魚湯,還有兩個蔬菜,再加上一個蒸雞蛋,兩份米飯。
雖然做的都很清淡,但是聞着也還挺香的,于冉從那一大碗魚湯裏盛了一小碗出來,把勺子也放進去,在他病床前坐下來。
有些燙,她舀起來吹了兩口氣,遞到他嘴邊,低聲道:“喝點湯,你現在手不能動,我喂你。”
霍政凡盯着她看了半響,乖乖的喝了。
就這麽一小口一小口的喂,最後那碗魚湯竟喝了大半,于冉看着那份主食,問他,“要不要吃點米飯?”
“不用。”
剛剛那麽多魚湯,他都要喝飽了,其實他很想說,那魚湯不怎麽好喝,因為做的太清淡,所以腥味有些重。
但是她親自喂他,說什麽他都硬着頭皮喝完了。
“冉冉。”
他突然輕聲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