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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Part39

随後, 她聽見陸荊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帶着無可奈何和兩分不難聽出的郁悶, “喝醉了, 這個酒鬼,錢姨還麻煩你弄點醒酒的過來……”陸荊州一邊對着錢姨說着, 一邊“扛”着林殳意上樓。

錢姨忙不疊地進廚房,陸荊州剛才拒絕了她的好意, 原本她是想要攙扶着林殳意上樓的, 可是陸荊州婉拒了。林殳意看着雖然好像很瘦, 畢竟有那麽高的個子,學武的可跟許槐那樣學舞的體重可不一樣。

錢姨哪能扶得動她?

一想到許槐這個人, 陸荊州就忍不住在房間裏四處打量, 卻沒有發現那個跟自己有幾面之緣的姑娘。

他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以為許槐會出現的,不過似乎他對許槐出現了些認知偏差。比方說, 在今晚之前,他是以為這兩人是互相有好感, 互相折磨的, 可如果只是他的老友單方面的喜歡呢?陸荊州有些懷疑自己今晚對林殳意說的那些話, 可能有些不妥。

如果對方沒那個意思,他在一邊瞎慫恿做什麽?那,不是害了林殳意?

陸荊州一面這樣想着,一面好不容易把林殳意背上樓梯。

把醉鬼扔進她的那張大床後,陸荊州站在床前冷笑, “不清醒了?”無疑,這話他是對着林殳意說的。

原本還閉着眼睛的女子緩緩張開眼簾,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眸,裏面像是被注入了酒精,帶着波光潋滟,還有令人微醺的味道。

“嗯,不清醒了。”林殳意說。

她嗓子有些啞了,剛才喝了太多,又在夜風中抽了煙,現在覺得口渴得不行,手指按壓着聲帶的部位,幹咳了兩聲。

陸荊州看她,感到又是無奈又是心疼,“喝點水吧。”他在背林殳意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已經清醒了。林殳意的警覺性很高,只是因為今晚上跟着的人是陸荊州,能夠讓她完完全全放心的人,這才多喝了不少。

如果是平常,想要灌倒千杯不醉的林殳意,恐怕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從陸荊州手裏接過水杯,林殳意坐起來垂下眼眸,剛才在陸荊州張望的時候,她何嘗沒有四下張望?可是什麽也沒看見,沒有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

“行了。”一口溫水讓她潤了潤嗓子,似乎變得好受一點了,“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那……”陸荊州還有些擔心她,或者說擔心還在心裏記挂着許槐的她。

林殳意又變成不耐煩的模樣,擺擺手,“得了,什麽事情我心裏都有數,你現在在我跟前瞎擔心也沒什麽作用,還不如好好回去睡你的覺。”說到這裏,林殳意笑了笑,扯扯嘴角,“養精蓄銳,比方說,說不定我過兩天還要你幫忙。”她臉上的笑容很大,卻沒幾分真正的笑意,那雙眼睛裏,帶着寒意。

陸荊州到底是跟她相熟太多年了,一看到林殳意這樣子,有點意外,“怎麽,你最近要回去了?”

他想了想,在林殳意開口回答前自己倒是先說話了,“也對,你都出來這麽久了,回去看看也挺好的,不然有的人不老實,還真覺得無論是什麽貨色都能坐上家主的位置。”

這話題林殳意現在不想讨論,她點點頭,“到時候再聯系吧,我車你先開走,有司機方便一點,這時候這裏不怎麽好找代駕。”

陸荊州離開了。

其實陸荊州在下樓時候還在許槐門口站了半分鐘,他倒不是想故意傷害門裏的女孩子,只是每個人的思量的方式都不同,會在心裏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程度的偏見。就像是林殳意在他心裏,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朋友,相對來說,許槐的感受在陸荊州眼裏就沒那麽重要了。

這不是他殘忍,而只是兩者之間陸荊州做出的選擇而已。

“如果你對她不是真心的,那就不要給她錯覺。”他沒有敲響許槐房間的門,只是站在門口就這麽低聲地講了一句,而後,轉身大步離開。

陸荊州知道,許槐一定是聽見了。因為他都聽得很明白,在自己站在門口的時候,他聽見房間裏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許槐,并沒有睡着呢!

許槐的确沒睡着,開始在聽見腳步的那瞬間,她以為是林殳意,可等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她知道自己猜錯了。

接着很快,她聽見了陸荊州的聲音,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她坐在地上,就靠着卧室的門後,抱着自己的雙腿,傻乎乎的樣子,眼裏似乎有些迷茫。如果她不是真心的話,那會是什麽呢?難道是假意?虛僞?奉承?許槐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了,至少現在的她,不會這麽糾結,也不會感到想要放棄的時候,這麽難受和痛苦了。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以為自己看見的,可是像是感情的事情,怎麽可能只用眼睛呢?那些潛藏起來秘密的喜歡,用眼睛怎麽能看見?看見的都是她為了掩飾心底最直白的歡喜而做出來的滿不在乎的假象啊!

所以,現在為什麽陸荊州要用他的認知偏見來看待着她呢!

許槐很難過,而這種難過對于她來講,更多的是身邊找不到一個人傾吐,只能默默地着自己消化而感到孤獨和不被理解,才更難受了。

她從一開始是并沒有想過要求誰來理解她,可當事實真的發生時,她還是會覺得委屈。

付出真心,掩埋真心,被誤會,被指責,可她卻不打算回頭了。這樣的結果,可能會更好一點吧?她是這樣想的。

客廳裏沒有因為陸荊州的離開變得安靜,她知道林殳意現在還因為醉酒可能昏迷不醒,而錢姨,正在廚房裏給那個人熬着醒酒湯。本來就沒有什麽睡意的許槐現在更加睡不着了,在腦海裏,在眼前,她只看得見林殳意。

從許槐的嘴角邊溢出一聲輕笑,陸荊州的擔心她不是沒有體會到,可她真的想告訴那個人,根本不用擔心林殳意。那個女人心裏,怎麽會有真正的愛情呢?她甚至不知道什麽是愛情,或者說,在她的心裏,有很多很多的東西都淩駕在愛情上,更何況啊,林殳意的愛情不是她呢!所以,這一場冠名着複仇的游戲裏,林殳意贏了,她輸得毫無尊嚴,甚至自己把自己也搭進去了,萬劫不複。

想得太多,許槐感覺到地上傳來的涼意,她站起來,心裏很亂,可腦海裏卻就有那麽一個念頭,她想,這是最後一次,這麽主動,這麽倒貼。

走進廚房,她沒有可以掩飾自己的腳步聲,錢姨很快聽見就回頭了。看見許槐時,錢姨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訝,然後又笑笑,像是很了解那樣,開口道:“小槐,是不是剛才的聲音太大,把你給吵醒啦?”

許槐笑了笑,沒有解釋,就順着她的話點點頭,順勢問了一句:“錢姨,這個還有煮多久呀?”

“快了快了,馬上就能關火了。”錢姨回答。

這時候,外面牆壁上懸挂着的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大半夜了,許槐好心開口,說:“不然錢姨你先去休息吧,這事兒我來做就好了。反正也就只是去給林殳意送水,很簡單的,我去就好了。”

對于許槐的提議,錢姨沒有反駁。在她看來,許槐跟林殳意就是一對,不管從前是因為什麽開始,但是在兩個人的相處之間,原本感情這是回事兒吧,作為旁人的她覺得自己還是看得很準的,從沒有感情到有感情,在兩人的眼裏和行為上,是能被看出來的。

這兩天家裏的氣壓似乎不太對勁兒,錢姨不知道這兩年輕的女孩子之間究竟是出了什麽問題。但像是今晚上這樣的,許槐願意主動去照顧林殳意,說不定這還是一個好的機會,她樂見其成。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小槐。”她給了許槐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麻利地脫下了圍裙,挂好後,離開廚房,回屋了。

轉小火後的五分鐘,許槐就關火了。她拿出一只小碗,盛好,端着托盤上樓。

站在林殳意的卧室門口,她騰出一只手,輕輕地敲了敲門,沒聽見裏面人的應答,她輕輕地擰開了門把手,走進去。

林殳意房間裏沒有一點光線,許槐花了些時間才适應了眼前的黑暗。她能看見床上微微隆起來的一團,本想着悄悄走過去,卻不料腳邊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差點兒沒站穩,輕輕地低呼了一聲出來。許槐後知後覺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忐忑不安唯恐吵醒了床上的女子一般,目光有些緊張。

可她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因為林殳意甚至沒有發出一點不滿的聲音,顯然應該是沒有注意到。

房間太黑暗了,許槐怕再出什麽意外,開了一盞小小的橘色的床頭燈。

不是很刺眼,但這點光線已經足夠讓她看清楚床上的女人了。

林殳意身上還穿着的是她出門前的那套衣服,現在皺巴巴的被卷在身上,甚至将腿襪都沒有脫下。

許槐微微皺眉,雖然每次睡覺林殳意會半開着窗戶,可是房間裏仍舊是彌漫着一股巨大的酒味。她擰眉,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喝了多少酒,才有這麽大的味道。甚至,她能看見林殳意臉上的緋紅,格外誘人。

許槐不高興了,難道這個人就是一直用着這樣的狀态從酒吧出來嗎?那不是已經被很多人看見了?

“真的是禍水!”不自覺的,許槐就将自己內心的話吐口而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趁着林殳意沒有意識的時候,放肆一回。

說完後,許槐自己也笑了。不過在笑過之後,卻是轉身去了浴室,用熱水洗幹淨毛巾,拿着卸妝油出來,坐在床頭,一點一點的細心而又溫柔地替林殳意擦掉臉上的彩妝。

指腹下的皮膚很細膩,林殳意這算是得天獨厚的吧。許槐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想着,卸了妝的林殳意沒有了那被她畫的頗是盛氣淩人眉毛,看上去沒那麽犀利了,似乎一下柔和下來,讓她有些看得失了神。

勉強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了擦臉,然後,許槐折身返回浴室,又重新擰了毛巾,又走回來。

許槐現在的模樣,倒是想個超級本分的小女傭,就差穿着一身女仆裝了。夏日的天氣不會涼到哪兒去,許槐掀開被子,撩起林殳意的包裙,她的手剛搭在後者的腰間,她是想着要将林殳意身上的腿襪退下去的,可就在這麽一瞬間,許槐的手就被眼前的人突然給抓住了。

本以為是沉睡的人,可是突然之間醒來,在許槐沒有一點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她簡直被吓壞了。鼓着那雙杏仁一樣圓滾滾的大眼睛,驚詫地看着躺在床上前一秒還閉着眼現在已經睜開的女子,在對上林殳意的眼睛時,許槐發現自己很沒出息地心跳加快了。

不知道究竟是因為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吓着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比如說,觸電了……

“你醒了啊!”這時候,許槐才發現現在自己的動作很危險,也很暧昧,她的手還被林殳意給嵌固着,可是在同時,她的指尖還勾着那薄薄的一層-肉-色的絲襪的褲腰呢!

超好的彈性,還有手指背後不可避免地接觸到的女子腰間的那抹滑嫩,讓這個卧室裏瞬間的氣氛瞬間變得不可言說了。

林殳意沒有說話,就這麽躺在床上,看着在自己身前的許槐,眼神幽幽的,深邃,飽含深意的樣子,可她卻沒說話。

許槐被林殳意這眼神盯得有些心慌,她甚至覺得有那麽一瞬間手腳已經無處安放了,目光在半空中跟林殳意錯開,耳根開始發紅,“你,既然醒了,那就先把醒酒湯給喝了吧。衣服你自己換,我,我先出去了。”

許槐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一種叫做靠近林殳意就會變得木讷無法思考的病。

她想走,可那只被林殳意先前逮住的手卻沒能獲得自由。

想走,走不了。

許槐的目光從上落下,落在了兩人手腕和手掌交接的地方。她已經松開了林殳意的腿襪,在剛才那彈性極好的腿襪甚至還在林殳意的腰間彈回去發出了一聲暧昧到不行的“啪”的一聲。

許槐愧疚,這是她的失誤,沒掌控好力道,可能真把林殳意給彈疼了……

“去哪兒?”林殳意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聽起來跟往常還是有些差別,清晰,卻帶着沙啞,一股好聽的煙腔,出現在她身上毫不違和,而且,許槐默默低頭,她還覺得這聲音挺好聽的。似乎,能變成一根看不見的透明的線,穿進了她的胸口,纏繞住她的心髒,為之跳動。

“我,我下樓。”面對林殳意的問題,許槐在輕顫。

林殳意很壞,許槐不了解她的從前,當然更不可能知道她鮮少會酩酊大醉,完全失去意識這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出現在她的人生裏的。就利用着許槐的懵懂和羞澀,林殳意壞透了,她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一點也不避諱她,脫口問道:“那你剛才是在幹什麽?為什麽脫我褲子?”

這話一出,許槐像是被人按着肩膀狠狠搖晃,把她的理智都快要搖出腦海了……

剛才,她聽見了什麽?

她,脫她的,褲子?

那明明只是想要給她擦擦身體呀!

雖然,嗯,是真差點脫了……

可許槐還沒有來得及反駁,就又聽見床上的女人用着一場迷離的口吻對她說,“難道,你是想要趁着我昏迷的時候,強-上-我?”

許槐:“……”

百口莫辯,想哭……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小可愛的地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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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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