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1章 Part91 (1)

林殳意笑了笑, “好。”

“我可以幫打下手!”許槐笑嘻嘻地說, 她也不顧林殳意的阻攔, 從沙發上跳下來, 跟在她身後走進廚房。

開放式的廚房看起來很寬敞,許槐像是一只小鴨子一樣跟在林殳意身後打轉。像是許槐自己承認的那樣, 雖然她做飯不怎麽好吃,可基本功還是不錯, 至少, 現在看起來切菜還是很不錯的。

林殳意本來還擔心許槐沒把菜切好, 反倒是把自己傷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芋頭給我, 你去做別的。”家裏的蔬菜還很多, 剛才晉安過來時,充當的不僅僅是秘書,還是生活小保姆……後備箱裏差不多塞了一箱子的蔬菜和肉類, 可不是生活小保姆?

許槐“哦”了一聲,乖乖聽話。

林殳意帶着手套, 削芋頭的時候的很容易手麻, 而且芋頭削了後滑溜溜的, 容易一不小心把手給割破。“許槐,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

正在切菜的許槐手中的刀一頓,她覺得自己心裏承受能力還是很強大的,畢竟在這麽突然之間,被對象問道婚禮的問題, 她有點懵逼。

“婚禮?”許槐重複着林殳意的話,她覺得自己怎麽像是在做夢?

明明,她們也是在這兩天才确定關系啊!

“對啊!”林殳意說得自然極了,她當然不會叫許槐看出來此刻自己內心的緊張。“婚禮,既然在一起,總是需要的吧?又不是說着玩玩的戀愛,難道你不準備對我負責?”最後一句,顯然是林殳意在打趣許槐。

“咳咳咳……”許槐被這話嗆住,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好,什麽負不負責什麽的,這話,聽着怎麽怪怪的?好像是她調-戲了哪家的小娘子一樣。“怎麽突然說道婚禮?”許槐想保持淡定,只是那發紅的耳廓已經出賣了她。

“也不是很突然吧,很早就想過了,如果這輩子肯定是要跟一個人共度一生的話,那對我而言,這個人肯定是你,許槐。既然是已經注定的事情,為什麽不越早将它落實?”林殳意還很淡定地在削芋頭。

許槐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林殳意說的沒錯,她們兩個人都不是說着玩玩的戀愛,經歷了幾番生死,是想攜手走一輩子的。“可你,還沒求婚啊!”她小聲嘟囔,人家電視劇裏的求婚,她都沒有。

聽見她這話,林殳意忽然放下手中的芋頭,轉過身,很鄭重地看着此刻微微側着身回避着自己的女孩,單手扣着她的肩頭,讓許槐面對自己,“沒有求婚?那你手裏戴着的是什麽?”

哦,那是她主動的求婚……許槐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她差點忘了自己在那三面環水的洞xue裏自己是很主動将林殳意的訂婚戒指取下來,讓人給自己戴上的……

“林殳意!”許槐此刻只覺得應該有一個地縫,她想要鑽進去!“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讓我很沒面子啊!”她低低開口,表示現在不想跟林殳意講話。雖然別扭得要命,可也從來沒想過這時候要将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取下來讓林殳意重新求婚啊。

這樣的許槐,讓林殳意看得心頭發笑。“好好好,是我的錯,明天就讓人陸錄一MV,買斷大大小小的路口上的廣告位,讓全球人民見證一下我對你求婚?”林殳意是正兒八經地提出意見,可沒有想過是開玩笑。

只要媳婦兒想要,她就能辦到!

“神經啊!”這話對許槐來講,沒有驚喜,只有驚吓,她表示自己承受不來這樣的高調啊!

林殳意看着許槐繃得緊緊的小臉,再也忍不住,讓自己的笑聲散落在廚房的每個角落裏。“你不喜歡嗎?”她還在故意逗弄許槐,結果收到了後者一個鄙視的白眼。

林殳意再一次輕笑,“現在咱們不糾結求婚了,還是商量一下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吧?讓我心裏有個底,雖然說人手很夠,但估計也需要一點時間。”

她認真地望着許槐,她的眼裏有星光,星光的盡頭,站着的人是許槐。

許槐像是被林殳意的目光牽引住了,她像是着魔一樣望着近在咫尺的這個人,目不轉睛,心裏卻是千回百轉。腦海裏像是在放電影一樣,将自己遇見林殳意的一幕幕播放出來,有歡喜也有憤怒悲傷,在中間的是最漫長的空白的三年。可是在這三年裏,她的生活裏沒有林殳意的影子,卻在她的腦海裏,全是關于林殳意的回憶。然後,電影到了快要落幕的時候,林殳意再一次出現在她眼前。

電影跟現實重合了,林殳意在她跟前,問她,喂,許槐,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

原來時間一下過得這麽快,她們已經快要結婚了……

一時間,許槐心裏有些百感交集,要是放在三年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跟林殳意真的走在一起,看樣子,她們還會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

像是想明白你一樣,可能這輩子她跟林殳意一樣,如果真的是身邊有個人會跟自己共度餘生,那這個人,只能是林殳意,也只會是林殳意。命運的繩索,早早就将她們捆綁在一塊兒,無論走得多麽遠,總有一天,會回來,也會相聚的。

“可以不要那麽隆重嗎?就不要太多人,讓那些身邊要好一點的朋友過來就好。”許槐問道。

林殳意臉上有深深地笑容,其實無論許槐給出什麽樣的回答,她都會覺得很高興,因為婚禮就意味着會有更多的知道她們是一對,而且,還是很幸福的一對。這算不算也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呢?“都行,都聽你的!”林殳意的聲音聽上去很愉悅。

許槐的心情也跟着變得很好,“也不能都聽我的呀!你的建議也很重要,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總不能只遷就我吧?”小姑娘雖然倔強,卻同時也很溫和,不會就只顧着自己不想着林殳意的。

手中的最後一塊芋頭被削好,林殳意從許槐手裏接過刀,萬般自然道:“怎麽不可以?我想都聽你的,可以嗎?”

她就是想無限遷就她試一試,聽說對喜歡的人無底線遷就,會上瘾,她想看看,除了許槐之外,是不是還會對第二件事上瘾。不過,從現在的情形看來,好像真的是有點上瘾了。尤其是在看見每一次對她家小天鵝的遷就後,小天鵝臉上露出的有些傻乎乎可看着就讓人心情很好的笑容,她心裏有些意外滿足。

像是現在這樣,看着許槐那像是天上的彎月一樣的雙眼,林殳意心情好極了。

“我覺得都行啊!就可以舉辦一個很小型的婚禮,你認識的人太多啦!我們就找身邊要好的朋友,然後就去旅行!說起來,還有婚紗照呢!我們可以在旅途中拍攝婚紗照呀!這樣不是會很有意義嗎?”當真正說起來結婚的事情,許槐像是變得開朗,話也變多了。她現在絲毫沒注意到,站在她身邊的林殳意,一直用着縱容的目光看着她,可能,林殳意自己根本就沒怎麽聽明白許槐的意思,她光顧着瞅着跟前的小姑娘了……

“……你覺得怎麽樣?”許小天鵝說了很多很多,中間沒得到林殳意的回應,她不由擡頭,結果一擡頭,就跟林殳意的目光對上了……

許槐一時間,也沒了話。她瞬間低頭,多開林殳意的目光。那裏面包含的情緒太多,她有點害羞。“你不要這麽一直看着我……”她把聲音放得小小的。

林殳意沒聽她的移開自己的目光,還是那樣安靜卻帶着炙熱地看着她,“都行,你說的……”她沒理會許槐的剛才的話,反而回答到之前的那個問題。

談到自己滿懷憧憬的婚禮,許槐嘴角也翹了翹,“真的嗎?那太好了!”她的歡喜怎麽也掩飾不住,“我很期待在路上拍攝婚紗呀!肯定會特別好看!”

“嗯。”林殳意終于注意到許槐講的是什麽,她臉上的神情很溫柔,“你好看,所以婚紗照會特別好看!”這話被她回答地斬釘截鐵,許槐伸手捂住臉,笑聲止不住地從她的唇角邊溢出來……

這一刻,廚房變得分外溫馨……

在這天中午聊開結婚的話題後,林殳意和許槐兩人似乎變得更加忙碌了,兩人似乎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标在努力。為了盡快迎接她們的婚禮,手裏的事情當然要抓緊處理。

林殳意自然不用說,囤積下來的還有她預備離開一段時間的大量且繁重的工作,令她恨不得分出兩個自己。許槐則是在一心一意地選擇旅游的地方,跟喜歡的人去想去的地方,可能是很多女孩子的夢想之一,她也不例外,她想拉着林殳意的走,走遍世界的各個角落。這樣一來,就像是全世界都見證了她們的戀愛一樣。

雖然這樣的想法聽起來太少女太夢幻也太不現實,可許槐卻很有信心。一輩子還有那麽長,她跟林殳意兩人在接下來的日子會一直在一起,還有什麽不可能?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林殳意跟許槐約定的一月之期到了。

恰好,現在也要快要過年。

林殳意安排晉安接手自己的工作,明面上拉了個林家的人過來先穩住林家的那些老古董。在公司裏安排了所有的事情,林殳意回家,這幾天她忙不得沒能照顧到許槐,心裏很愧疚,本想帶着許槐一起去公司,哪知許槐搖頭拒絕,許槐就算休息時間,每天也會在舞蹈房待上好幾個小時。

林殳意到家開門,發現客廳裏沒人,她就知道許槐一定還在樓上跳舞。

将手提包放在玄關口,林殳意換鞋,手中還抱着一只巨大的禮盒上樓。

還沒走到三樓門口,林殳意已經聽見從舞蹈室裏面傳出來的悅耳的舞曲聲音,她沒想現在上前打斷許槐,而是選擇靠在門口,安靜地不出聲,就這麽看着裏面站在中央的穿着舞蹈服的女子。

林殳意從前并不怎麽懂芭蕾,但要承認,芭蕾的确是所有舞蹈中最讓人覺得優美的。現在她站在門口看着在裏面翩然起舞的許槐,看見女子那一截細細的腰姿,看着她下腰,跳躍,展臂,旋轉,林殳意覺得就這麽讓她看一天,她可能也不會覺得餓膩味。從前不怎麽關心也不怎麽感興趣的事情,卻因為一個人,現在徹底改變。

音樂漸漸變得舒緩,也是接近尾聲了,林殳意這才站在門口輕輕撫掌。在裏面還在彎着腰歇息的許槐被她掌聲吸引,擡頭,對着林殳意笑了。“你多久回來的?怎麽不說一聲,吓了我一跳……”她伸手将因為跳舞散落在耳邊頭發捋至腦後,模樣還有些不好意思。

林殳意大步走進來,挑眉,“過來的時候看見你正跳在興頭上,我總不能錯失一場演出吧?”

許槐臉上的粉色似乎更深了些,聲音也不由自主帶着幾分嬌嗔,“別胡說!”

“沒有,我說實話!”林殳意伸出另一只空餘的手摟着後者的細腰,“我需要說假話嗎?我媳婦兒本來跳舞就跳得好看!随便的練習也是演出!”林殳意的語氣帶着肯定,還有……得意。

像是她們這樣的人家,其實只要有點才華,那還不肯定被家裏吹捧上天。會畫兩筆畫,家裏就有人出資置辦畫廊,開展覽。會唱歌彈琴,就能立馬搞一場私人演奏會。林殳意堅信自家的媳婦兒比一般人有才華多了,她說這話,一點也不覺得過分。

許槐聽了則是一頭黑線,“林殳意,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狂啊?”

某個人還一臉驕傲:“我本來就是啊!”

許槐:“……”雖然嘴巴上不讓林殳意那麽講話,可這也擋不住心裏那種美滋滋的感覺啊!誰不喜歡被表揚啊!還是自己喜歡的人!許槐當即勾着林殳意的脖子,踮腳,在後者的唇上吻了吻。“謝禮!”她眼裏有止不住的開心。

“就這麽點?”林殳意表示很不滿意。

許槐低頭,“現在就這麽點,別的……”

“晚上給我?”林殳意已經搶到她的話,快速開口。

許槐:“……”這個人怎麽一點都不矜持?

林殳意得意笑了,低頭狠狠地親了她一口,跟之前許槐湊上來的像是蜻蜓點水的吻毫不相同,這個吻,帶着兇狠的氣勢,像是要将她一口吞掉了那樣。

許槐想要轉移這人現在的注意力,她的目光落在林殳意另一只手裏抱着的盒子上,“那是什麽?”她問,伸手點了點林殳意手中還系着Tiffany藍的帶子的禮盒,有些好奇。

這本來也是給許槐的,林殳意順勢将盒子塞進許槐的懷裏,“嗯,給你的,打開看看?”

許槐結過,她幹脆坐在地上,拉開了那只被系得分外好看的蝴蝶結帶子,等看清楚盒子裏裝着的是什麽的時候,許槐睜大了眼睛。

是一件禮服,而且,還是一件很好看的禮服。

拿出來,許槐看見上面的标簽,她微微一笑。這是一家以“仙女風”著稱的禮服牌子,裏面的每一件禮服都帶着滿滿的“仙氣”,做工繁瑣,價格昂貴,作為一次性消費品的禮服,價格有些貴得不可思議。

而現在,她手裏就是這家店面的禮服。這是一條長長的帶着珠寶的豆沙粉的長裙,長長的裙擺看起來真像是仙女才會穿的裙裝一樣。

“喜歡嗎?”林殳意在一旁,許槐看着禮服,而她始終看着許槐。

能不喜歡嗎?這樣的裙子,大約是每個女孩都想擁有的吧?“給我嗎?”

“不然呢?”林殳意将盒子裏還放着的鞋子也遞給她,“試一試,看看合腳嗎?”擺放在許槐跟前的是比她手中禮服顏色要深一點的涼鞋。

最基本的款式,不過在拴着腳踝的帶子上有一排細細的碎鑽。看起來,奢侈又不乏低調。因為不注意仔細看,還看不來……

許槐穿了穿,很合腳,“不過,這些給我做什麽?最近要去哪兒嗎?”她心裏有些小小的忐忑,她當然不會忘記林殳意跟自己的約定。在這是很好,可她現在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林殳意走遍世界。

許槐的臉蛋被林殳意捏了捏,後者像是看出她的顧慮,笑着說:“公司的年會,董事長夫人總是要出席的吧?”

“董事長夫人?”

“你。”林殳意好笑地看着半天沒反應過來的許槐,她家的呆頭鵝,犯傻的時候也很可愛!林殳意靠近許槐,拉着她的手輕聲說:“等年會一結束,我們就先回青福市,去看看爸媽,然後,等你去參加完那個什麽金舞鞋的比賽,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要說面前林殳意帶給許槐的是驚喜,那現在,聽見林殳意讓自己去參加舞蹈比賽時,許槐只剩下震驚了。她吃驚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怎麽知道的?”

林殳意輕笑,她把玩着許槐軟軟的小手,眼裏的漫不經心後面是濃濃的寵溺,“總不能對我媳婦兒想要的一無所知吧?許槐,我還是之前的意思,你想要說什麽,盡管告訴我,沒必要讓自己委屈,讓你跟着我,不是為了束縛你,是想要你更容易過上自己想要的喜歡的生活。”餘生很長,她喜歡的是大家彼此遷就,而不是其中某一個人犧牲自己成全另一個人。

許槐從來不知道在自己每天睡着後,林殳意會偷偷去看她今天浏覽了什麽網頁,那舞蹈大賽的報名的信息,她幾乎每天都在浏覽。不僅這樣,她還在網上看了很多舞蹈視頻,林殳意不難猜想到許槐想做什麽。既然這是許槐的夢想,那她也會将這個夢想當做自己的,幫助她完成。

當然,林殳意還看了許槐浏覽的旅游攻略,兩個人在一起默契固然重要,同時,想要努力去理解另一個人,是比默契還要重要的事情。她願意在許槐身上花時間,想要好好的跟她攜手走一輩子,所以,她也在竭盡全力去了解去理解許槐。

這樣的努力,不是沒有回報的,像是現在這樣,許槐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她除了抱緊跟前的人,說着愛她的話,她真不知道怎麽辦。“林殳意,你怎麽這麽好?”許槐覺得自己鼻子似乎在發酸,好久好久沒有人這麽體貼她,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能這麽為了她着想,而現在,奇跡出現了,生命裏,有了這麽個人。

許槐的頭頂被她現在抱着的人伸手揉了又揉,“是你好,我才想對你好,傻啊!”林殳意想笑,她好嗎?她并不是一個好人,可是許槐很好,所以,她才覺得自己很好吧!

林家的年會一切按照國內的節日進行,包了整個酒店作為年會的現場。林殳意一直是踩着時間點前去,今年也不例外。

她一身幾乎沒有什麽點綴的黑色的禮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大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淺淺的瞳仁,帶着冷漠和疏離,配着這樣的禮裙,就更讓人不容易心生親近之感。可是,那雙淺色的眼眸看着她身邊的女子時,卻意外帶着外人一眼就能看清的柔和。

開車的人不是晉安,像是今天這樣的宴會,晉安作為林殳意身邊最得力的人,也會盛裝出席。

到了目的地,有人替他們拉開車門,林殳意下車,走到許槐這邊,伸手,将女子從後座裏扶着走出來。她現在表現出對許槐的關心和重視,在場看見的誰都會明白。

林殳意擡眼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滿意點頭,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現在這才剛開始呢,讓許槐站在所有人面前,這是她的打算。

林殳意拉着許槐的手,大步朝酒店裏面走去。

大堂裏,已經是衣香鬓影的場景了。林家的年會跟國內唯有一點不太相同。國內的公司年會邀請的幾乎全部是自家公司的人,畢竟,在這種時候,每家公司都有年會。可是林家就不是這樣了,今晚出席的,不僅僅有林家本身的工作人員,還有的是平日裏跟林家關系好的商戶,生意上的合夥人,不是所有人的人都過國內的春節,因此,林家每年的年會上邀請的人特別多。

“害怕嗎?緊張嗎?”林殳意拉着許槐,低頭在她耳邊小聲問道。她今天在看見許槐穿上自己送來的衣服,上妝後,心裏生出一絲懊惱。

她有點後悔,不想要許槐跟着自己參加晚宴。這麽美好的她,就應該珍藏在家裏,只能讓她自己一個人看才對。

許槐這時候,像是一顆閃閃發光的寶石,引人注目。

“唔,有點。”許槐小聲說着,雖然緊張,可那後背,依舊筆挺。常年學習舞蹈,讓她看起來身上似乎比別人多了些氣質。況且,她本來也很好看,就算真有那麽點小緊張,現在也沒幾個能看得出來。“以前我沒怎麽跟我爸媽參加過這樣的宴會,而且,參加過的也沒有這麽多人的……”

林殳意聽了心裏想笑,她家的小天鵝要不要這麽實誠?這倒是,很少有人家的晚宴像是林家這般盛大,邀請這麽多人。“沒事,一般人都無關緊要,你現在是董事長夫人,大家想要巴結你,就算你現在現在這裏不說話,也有人主動攀上,找你講話。不用緊張,把她們全部當做是大白菜,白菜對你說話,你點點頭就好……”

許槐:“……”這樣嗎?

“或者,你實在不想跟他們交談,轉身就走,也沒什麽不可以。”林殳意說。

“這樣好嗎?”許槐一臉糾結,這聽上去好像有點不太好吧?萬一別人說她目中無人驕橫怎麽辦?

“這有什麽不好?”林殳意顯然沒許槐想的那麽多,“我就是這樣的!你這樣做,別人只會認為你随我!”

你随我……

聽着林殳意這話的語氣,許槐的嘴角抽了抽。哎喲,敢情眼前這人還覺得自己做的這事兒聽了不起的?這麽得意的語氣,許槐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好了。

林殳意這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的身份擺在哪兒,想要巴結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果所有靠過來的人她都要一個一個和顏悅色地交談,那怎麽可能?她又不是專門過來找人吹牛皮的。

這一路走來,不少人過來跟林殳意打招呼,看見林殳意身邊的女子時,來的人臉上不由都露出幾分深思。“林總身邊這位小姐可真漂亮,冒昧問一下,這位小姐是?”

每當有人這般說,林殳意眼裏的笑意就帶上幾分真實的溫和。她拉緊了許槐的手,大大方方介紹道:“這是許槐,我未婚妻。以前不想要別人看見,所以沒帶出來,最近準備結婚,總是要讓人知道的。”

聽的人大為震驚,林殳意竟然要結婚了?而在事先,林家可是一點口風也沒有啊!這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到底都是生意場上的人精,反應很快,“這樣啊!那恭喜林總了!到時候可要給鄙人也送一份請柬啊!能沾沾林總的喜氣兒!”

林殳意也笑得溫和,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她面上表現的這樣,有的時候,她比許槐還實誠。“哦,我們準備旅行結婚。”所以,不給你們發請柬了!

過來搭話的人:“……”現在能怎麽辦?除了嘿嘿發出幾聲幹笑,內心一句MMP,什麽也做不了……

因為林殳意這麽高調,想讓人不注意都難。很快,差不多整個大廳的人都知道林家的林殳意要結婚了,對方還是一個女孩子。

當這話傳進正在跟人交流的林凡耳朵裏時,當即,這個已經被林殳意架空了手中的權力的男人,臉色一變。

林凡來的時候聽說林殳意今晚是帶着人來一起參加晚宴的,他本沒怎麽在意,從前林殳意參加這些晚會身邊從來不帶一個人,那時候他心生不滿,說了幾次,可林殳意像是沒聽見一樣,完全沒理會。現在聽說林殳意終于帶了人一起來,林凡還想是不是自己的話林殳意終于聽了進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親自過去表揚表揚林殳意,就從旁人口中聽說林殳意帶了一個女人來參加晚宴,而林殳意居然還口口聲聲聲稱那是以後的結婚對象!

他怎麽不知道!

林凡憤怒了,這不僅僅是因為林殳意要跟一個女人結婚,更重要的,他居然被蒙在鼓裏!林殳意在做這樣的決定之前,居然從來沒有跟他商量過!這簡直就是沒有将他放在眼裏的行為!

林凡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很生氣,他覺得自己能掌控林殳意,可是沒想到,這三年來,林殳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出乎了他的預料,而林殳意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如今,就連林家,也不是他能親手握住的了!而此刻,唯一還能讓他覺得快慰的是林殳意就算是再怎麽優秀,也是他的女兒,至少在婚姻上,他是覺得自己能拿捏住林殳意的。可哪能想到,林殳意冷不丁的給她來了個大招,這大招居然還令他沒半點招架之力……

林凡氣得臉色不好看,他匆匆跟眼前還在舉杯的人告辭,現在他只想找到林殳意,問問這個逆女究竟是在做什麽!

想要找到林殳意并不容易,先不說這酒店的大廳占地面積是有多廣闊,就沖着林凡的身高,想要在人群裏找到林殳意哪能那麽容易?

等林凡好不容易見到林殳意時,他看着後者臉上洋溢着的笑時,只覺得刺眼。

不過到底林凡還是知道分寸,現在在人前沒表現出任何異常,直到等到林殳意跟之前面前的人交流結束,林凡才黑着臉,走到她跟前,“你跟我過來!”他又看了看站在林殳意身邊被林殳意牽着手的許槐,擰眉,對許槐,林凡還有幾分印象,當初他還想要找人做掉許槐,擔心許槐會因為救了林殳意一命,以後拿着這件事情威脅林殳意。現在在林凡看來,說不定許槐就是拿着這事情這麽做的,所以他看着許槐的眼神稱不上和善,陰着一張臉,“你也跟林殳意一起過來!”

“你說話客氣點,許槐她現在還是你的客人!”林殳意第一時間就不滿了,憑什麽她帶回來的人,要被林凡這樣苛刻對待?

林凡被噎住,想教訓林殳意,可現在還在大廳裏,這麽多人看着,他不是怕教訓林殳意,而是怕林殳意這個瘋子在這裏鬧起來。這會令他覺得丢臉,林殳意不怕,但是他卻很怕。

忍着一肚子的怒氣,林凡走到偏廳。結果他到了回頭,才看見林殳意和許槐沒有立馬跟上來,走過一路,還在跟人打招呼,像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一樣,他更生氣了。

終于等到林殳意帶着許槐走過來,林凡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怒氣,看着許槐,又看了看林殳意,聲音帶着濃濃的不滿,“你這是想要做什麽!到處宣揚你要娶一個女子進來,我們林家的女人居然要娶另一個女人進來,你這是想要所有人看我們林家的笑話?林殳意,我警告你,你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不是讓你胡來的!”

“呵……”林凡的話沒威脅到林殳意,反而讓後者發出一聲輕笑。相比于林凡此刻的氣急敗壞,林殳意的樣子倒是要顯得平和多了,甚至,完全沒将林凡在意的事情放在心上。“你說林家現在這位置?這又不是我一定想要的,可是現在林家似乎是除了我之外,也沒有誰有能力将這個位置坐穩啊!所以,您要是覺得很不服氣,就伸手過來将這位置和我手裏的權力收走就好,您不是一直對我灌輸的思想就是有能者居之嗎?”

林殳意就是在赤-裸-裸地擠兌林凡,像是林凡這種驕傲又自大的男人,怎麽可能在自己還有力氣的時候将手裏的權力全部放出去。可沒辦法啊,有的時候,事情的發展不會按照她的套路來,像是林殳意這麽快掌管林家,這也是他沒有預料到的。可當事情真發生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無力阻止。

“你,你,你個逆女,你是想要讓我們整個林家跟着你一起蒙羞啊!”林凡被氣得不輕,林殳意的強勢像是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你既然是我們林家的人,享受了林家帶給你的一切的優渥的條件,你就必須得服從林家的規矩!什麽女人!私下玩玩就行了,難道你還想要擺到明面上來?”

林殳意聽了他這話,瞬間沉了臉,什麽叫做私下玩玩?“我記得之前已經跟你講得很明白了,我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不是為了遵守林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條條款款,而是為了打破這些東西。你覺得現在還有誰能壓制我?你嗎?不可能,你老了,我看你還是安心在幕後,頤養天年。

“再者,你是怎麽好意思說出林家給了我優渥的條件這種不要臉的話?如果你的好的條件是從我還沒成年就開始遭受暗殺這種生活的話,那這種條件,我還真是不想要!從前我吃苦的時候沒見你想要管我,現在我不需要你管了,你倒是想來插足我的生活,那有這種事情?”林殳意将許槐拉至自己懷中,“我只會跟我愛的人結婚,也只會跟她一個人結婚。你不要打什麽歪主意在許槐腦門上,她要是出事,那我就拿你最看重的整個林家一起陪葬。”

林殳意自認為自己說話還是很輕聲,但每個字都能讓人聽出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她很強勢,尤其是在許槐的事情上,容不得一個人說一個不好的字。

“你敢!”林凡吹胡子瞪眼,他如今可悲地發現自己除了聲音大一點以外,根本無法震懾住林殳意。

林殳意伸手在許槐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撫她一樣。她目光散漫,帶着漫不經心,“那你可以試試,看我究竟敢不敢啊!”

她完全沒有将林凡的威脅放在眼裏,不驕不躁,跟林凡完全不同。

林凡氣得要爆-炸,他萬萬沒想到林殳意居然将許槐的位置跟整個林家放在一起,還反過來威脅他!這種事情,令他無法咽下這口惡氣。

林殳意哪裏還會有那麽多時間理會他,“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帶着許槐出去了。正好今天在這裏遇見父親了,省了我專門帶着許槐上門來見你。提前給你打聲招呼,也算我對你還存着一分尊重。”

說完,林殳意就拉着許槐走出偏廳。她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那樣,看不出來心情有半點不愉快。也的确,林殳意心情沒怎麽不好。林凡的話于她而言,如今根本算不了什麽,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渴望得到父親的關注和愛護的無知小女孩。

許槐卻有些不安,她拉了拉林殳意的手指頭,踮着腳,湊近跟前的人,“哎,你沒事吧?那個,你……”畢竟也是林殳意的父親啊!

許槐這樣的舉動林殳意很快明白,她想到從前許槐跟許舟雲的相處,可是在她家的小天鵝心裏,這是大多數父女相處的模式,可這不屬于她跟林凡。

“能有什麽事?”林殳意盡量将語氣放得輕松,“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沒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