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３章 睡吧
要下班時，白冰玫進了方曉星辦公室，“姐姐，求你件事呗。”她說。
面對白冰玫，方曉星盡量使自己笑起來自然親切：“你說。”
“我跟你們回大楊鎮好不好？我想去看看，可志華哥哥不讓，說我耽誤他工作。”白冰玫說道，順便露出小可憐的表情。
“你可以一起去，沒關系。”方曉星大度說道。
“哦，那太好了！謝謝姐姐！”白冰玫跳躍起來，哼，她先斬後奏，有了方曉星的同意，韓立也不可能不答應。
她可是不放心那只狐貍，必須得時刻監督才行。
回去路上，白冰玫坐前排和韓立叽叽喳喳說話，方曉星低頭在後座忙工作，選擇性失聰，對前邊小情侶的卿卿我我視而不見。
到了方家，方曉星邀請白冰玫：“冰冰，你要住我家嗎？”畢竟這女孩子看起來太小，如果和韓立住會不會有不方便。
“不了，姐姐，謝謝你，我和他住一起。”白冰玫挽着韓立手臂頭歪在他肩膀上拒絕。
好不容易演一回這男人的女朋友，她得好好抓住機會，最好把男人一舉拿下。
韓立低垂着眸，沒說話，方曉星臉蒼白了下，立刻露出掩飾的笑容，歡快地道別：“哦，那好，再見。”
方曉星逃也似地回到自己房間，胸口猶如壓了一塊巨石，沉悶的她喘不過氣來。
只能感嘆，現在小姑娘真是開放！難怪他會喜歡。
驚覺自己念頭的時候，方曉星驀然恐慌，她胡思亂想什麽呢？人家談戀愛、未婚同居和她有什麽關系？別想了！別想了！……
還是睡吧。
方曉星歪到床上又睡了，柳慧茹做好晚飯見女兒沒下來，喊兩聲也沒人應，她便上去叫。
“這才什麽時候就睡覺？晚飯不吃了？”柳慧茹一邊嘟哝一邊推着女兒。
方曉星睡得昏昏沉沉：“媽，我困，等下再吃。”她把毯子裹住頭繼續睡。
柳慧茹無奈地搖搖頭，“好吧，等會吃。”
韓立帶白冰玫回到紡紗廠，耀眼漂亮的白冰玫又狠狠把紗廠轟動了一把，嘚瑟的像只花孔雀。
“喂，他們都說我漂亮，比大明星還漂亮。”她跟他炫耀。
韓立沒理她，低頭給方建達打電話：“方哥，今晚有時間嗎？請你吃個飯。”
解鈴還須系鈴人，要徹底解決方曉星的問題，還得從方建達入手。
方建達沒想到韓立會主動約他吃飯，他一直都是上趕着跟人交朋友，人家卻不鳥他。
“吃飯沒空，要是喝酒嘛我倒是閑的難受。”他故意拿捏一把。
“好，喝酒，李記飯莊，不見不散。”韓立挂了電話，還是讓哥教教你怎麽哄女人。
“喂，你做什麽去？”白冰玫抓住要走的韓立。
“你不聽見了，跟朋友吃飯。”韓立抽出手臂。
“那我呢？”白冰玫問。
“這個飯卡，去那邊食堂吃。”韓立把飯卡丢給白冰玫。
“不，我跟你一起去。”白冰玫又拽住他胳膊。
韓立回頭，湊到白冰玫耳邊陰冷說道：“你信不信我給你下藥，把你丢大街上，随便哪個去撿屍。”
冷氣灌進耳朵，白冰玫瞬間白了臉松開手：“你敢！”
“我敢不敢，你去了才知道。”韓立雙手插兜悠閑走去，他要不顧及這小丫頭是白天華的妹妹，敢這麽煩他的，他早毫不留情處理掉了。
“你！……混蛋！”白冰玫在韓立身後氣得抓狂，卻是不敢再跟過去半步，連他哥哥都忌憚的人，她還是悠着點好。
白冰玫在鏡子前面左照右照，自言自語郁悶：“他幹嘛那副死相？難道我長得還不夠漂亮、還不夠可愛嗎？”
方建達去了李記飯莊，小包間裏只有韓立一個人，面前卻擺了兩瓶酒，看來，真是來和他喝酒的。
方建達高興了，過去坐下：“怎麽？明天要罷工？”
“我女朋友來了，讓她開。”韓立倒上酒。
方建達四處看看：“女朋友？……怎麽沒跟你一起？”
“她剛來，水土不服，在廠裏呢，方哥，請。”韓立舉起杯。
方建達立刻一口悶了，他正好心煩，自從老丈人出院，他是臉皮也不要賴在蘇家當牛做馬，可蘇雪就是不領情，前天岳母剛剛為難跟他說，蘇雪要走，等她爸爸恢複自理就走。
“方哥，我女朋友來了，我可能會跟她走，所以請你出來吃頓飯，謝謝你的照顧。”韓立說道。
“你要走？我妹妹知道嗎？”方建達驚詫問道。
“還沒跟方總說。”韓立垂眸。
“唉！今回可要傷我妹妹心了！你不知道她多麽器重你。”方建達惋惜搖頭。
“其實方總結婚後，可能就用不到司機了。”韓立說道。
“嗯，這倒是。”方建達點點頭，他已經知道父親的意思，妹妹結婚以後會去省城，根本用不到司機。
等到第二杯酒下肚，韓立便關心地問方建達：“方哥，你和嫂子怎麽樣了？”
“唉！”方建達默不作聲悶進一口酒，一言難盡。
“方哥，你想知道嫂子對你是不是還有感情，我倒有個辦法。”韓立似是随意說道。
方建達擡起醉眼期待：“你說。”
“都說女人的絕招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對于男人來說，這招是通用的，你不妨試試。”韓立望着方建達眼睛說道，他話音輕慢柔軟，帶着催眠的效果。
在韓立磁石一樣的目光裏，方建達有幾分入迷：“怎麽試？”
“死！你拿死吓唬她一下，她才會回心轉意。”韓立把這句話刻進方建達腦海，要消弭方蘇兩家的仇恨，必須讓這個罪魁禍首付出點代價。
“死。”方建達呢喃一下，如果真的失去蘇雪，他活着也沒意思，倒是不如死了好受。
方曉星半夜十二點起來吃晚飯，她看到陽臺上二哥的身影還有一閃一滅的煙頭，不禁揪心疼一下走過去。
“星星，你說人死了會去哪裏？”方建達出神望着天空問道。
方曉星愣住，随即惱火：“有病！”
“如果我死了，她會不會哭？”她回原諒我吧？
又是沒頭沒腦的一句，方曉星真是惱了，她拿走二哥指尖的煙：“這麽晚了不睡淨胡說些什麽呢？你看你這樣，真想要雪兒回心轉意，就好好拿出個做人的樣來，把她追回來。”
方建達翻翻眼皮回過頭，頗有些無奈道：“方曉星，要煩你煩曉斌去，別老在我耳邊煩，……星星，哥勸你一句，以後別跟個老女人似的整天念叨，小心曉斌煩了你。”
“小哥哥什麽都好，不用人念叨，只有遇上你這樣的，才讓人不省心，還不睡覺去。”方曉星要吼了。
“對。”方建達突然寵溺地摸摸方曉星頭發，傷感起來：“星星，找到曉斌是你的福氣，要好好珍惜，永遠都要幸福！你一定會幸福的。”
“說什麽呢，大半夜的煽情，怪滲人。”方曉星揉揉胳膊上的小米粒，推着方建達後背，“乖，去睡吧，明天雯姐那裏開業，你早點過去好好表現，聽到了嗎。”
方曉星回去倒下，卻睡不着了，腦袋裏不可控制地想着那未婚同居的兩人，他們此刻要有多親密？
白冰玫多漂亮呀，方曉星忍不住爬起來照鏡子，覺得鏡子裏那張臉又老又醜，自己都沒眼看。
還是睡吧，睡了就什麽都不想。
白冰玫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時看看睡在沙發上的男人，她倒是穩穩占住床，可人家不睡床，跑沙發上睡去了。
還威脅她：“不想被我失手誤殺，就離遠點。”
唉！這個男人軟硬不吃、水火不浸，好難搞啊！她盯着男人銷魂體态愁嘆，随即又兩眼閃閃發亮，她是不會退縮的，從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還沒有搞不來的，這只狐貍，她要定了。
方曉星第一次睡過頭，柳慧茹上樓叫了她兩次她才起床，韓立在外面等了将近一小時，她才神情恹恹地從方宅出來。
客廳裏，柳慧茹和方盛在說悄悄話：“我看星星現在挺能睡的，叫都叫不起來，不會是有了吧？”
“你沒問問？”方盛有點驚喜。
“還沒，要不先觀察幾天看是不是？”柳慧茹慎重道。
“嗯，再看看，別弄錯了，白歡喜一場，……唔，你給星星打電話，讓她工作別太累，按時回家，……晚上多做點好吃的，要有營養的……”方盛興奮地搓着手，一通囑咐老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