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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快了

“姐姐早上好。”白冰玫坐在駕駛座上歡快地跟方曉星打招呼。

方曉星打起精神問道:“冰冰,怎麽你開車?”

“對不起,方總,我昨晚喝了點酒,所以讓冰冰來開。”韓立說道。

“姐姐,我技術很好的,拿過學校裏的賽車冠軍。”白冰玫說着熟練地啓動車子,車子立刻流線型滑出去。

“哦。”方曉星笑了,多可愛的小女孩,像是枝頭盛開的鮮花,又像是山間活潑的百靈鳥,正适合性子沉悶的韓立,兩個人在一起,真是般配。

白冰玫技術确實好,車子在她掌控下平穩的漂移,一路上見車就超、見縫就鑽,有幾回方曉星都要懷疑,她會駕着車子從別人車頂上直接飛過去。

鬼魅一樣瞬間而逝的黑色奧迪,看傻了路上的許多車輛,這不是車與車的差距,而是人與人的差距。

車子開到利達貿易大樓下,一個漂亮的一步到位停車,白冰玫拍拍手:“姐姐,到了。”

話是對着方曉星說的,眼光卻是瞟向韓立,嘚瑟:我厲害吧?

韓立回她狠厲一眼,白冰玫不高興撅起嘴巴,幹嘛又兇她?

方曉星看看表,真是厲害!車程時間整整縮短了一半,她下車,莫名腿軟,韓立已經搶先一步扶她一把,才沒站不穩那麽難看,所以說,正常人還是好好開車就好。

“謝謝!”她向韓立道聲謝。

有了白冰玫做幌子,韓立也可肆無忌憚接近方曉星,他跟方曉星到了辦公室說道:“方總,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呃……”方曉星潛意識裏應該是拒絕,然而嘴裏溜出來的卻是:“好吧。”

好像與他在一起,多呆一刻都那麽珍貴。

韓立先給方曉星檢查了手肘的傷口,拆掉紗布,塗了生肌膏,換上醫用衛生帖。

然後是腳,腳上的小水泡經過昨天的處理已經吸收幹癟,沒有感覺,磨破的幾個韓立重新上藥,又給她腳踝做了按摩矯正,确定沒問題。

方曉星靜靜看着男人單膝跪在自己腳下,一絲不茍地為自己做這一切,她心頭的沉悶更加堆積,想哭,卻生生忍住了。

她心裏升起罪惡感,她有那麽優秀的未婚夫,都要結婚了,還這樣稀罕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男人,真的是有夠惡心的。

可偏偏,心不由己,她就是稀罕這個人,舍不下。

“明天應該就都好了。”韓立給她穿回襪子和鞋,站起來,“方總,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噢,梁師傅,今天雯姐開業,你去一樓把定好的花籃先送過去,和雯姐說一聲,我待會就到。”方曉星喊住将要出門的韓立。

“是,方總。”韓立應聲出去。

“是,方總。”方曉星無力呢喃這一句韓立對她說的最多的話,這就是她和他之間的距離,不可逾越的距離。

也幸虧人家不睬她,自己只過個單相思的瘾就罷了,她自嘲。

韓立給蘇雯送花籃,蘇雯借機問他:“梁先生,您進行的怎麽樣了?”

“快了。”韓立漠然回一句。

“那小妞是誰?”蘇雯看着在門口東張西望的白冰玫問,這女孩子跟韓立過來,兩個人之間看着很親昵的樣子。

“白天華的妹妹。”韓立說。

蘇雯噤聲,她知道白天華在東南亞一帶是什麽樣的存在,別看段白鋼動辄前呼後擁、咋咋嗚嗚,若是跟白天華比,他連人家一個小手指頭都比不上。

中午白冰玫又跟方曉星過去,當方曉星介紹白冰玫是韓立的女朋友時,蘇雯差點失态,她突然不知道飛天狐貍到底要搞什麽?遲遲沒有行動不說,還突然蹦出個黑道大小姐的女朋友來。

方曉星等了半天也不見二哥過來,打電話沒人接,真把她氣死了。

“雪兒,二哥說要過來的,肯定什麽事情耽擱了。”她悻悻和蘇雪解釋。

“他和我沒關系。”蘇雪冷冷說一句走開。

“蘇雪!我們到底有沒有做過朋友?”方曉星氣得大叫,然而蘇雪就是不理她。

蘇雪去到門口整理花籃,眼光恍惚在街口看到一個背影,好像方建達,一閃就不見了,她以為是自己精神有問題,便沒在意。

“曉星,沒事,她就這個脾氣,過段時間就好。”蘇雯拍拍方曉星肩頭,然後試探:“曉星,聽說你和曉斌要結婚了?”

“嗯,十月一。”方曉星應道。

“曉星,真是恭喜你,有嚴曉斌那樣的好丈夫,你可真是好福氣。”蘇雯再探。

“謝謝雯姐誇他啦!”方曉星大方承認。

每個人都是這樣說,她自己也覺得能嫁給嚴曉斌那樣出色的人,是上天給她的眷顧。

至少到目前為止,方曉星和嚴曉斌的婚事沒有任何變故,蘇雯心裏忐忑起來,飛天狐貍到底在和她玩什麽把戲?

中午宴會過後,方曉星剛進公司大門,竟然破天荒地接到蘇雪電話,蘇雪很急,問她知不知道方建達在哪裏,她打他電話,可是關機。

“雪兒,我沒見過他,要不你打電話問問咱爸。”方曉星說完那頭一陣沉默,她意識到蘇雪現在的尴尬,便說:“算了,我打電話問吧。”

方曉星立刻給方盛打電話,方盛說沒在廠裏,她又往家打,柳慧茹說方建達一早就出去,還沒回來,還以為他是去梓城幫蘇雪和蘇雯開業典禮。

方曉星定定神不死心地給二哥打,結果打了三遍,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幹脆給方瑞铎打,給吳凡打,給酒樓老板打,結果沒人知道方建達的行蹤。

越是打不通電話,找不到人,不祥預感越是強烈,方曉星給蘇雪打過去:“雪兒,我打電話問了,沒在廠裏也沒在家,都不知道他去哪了,你怎麽突然找他,有什麽事嗎?”

那頭突然傳來蘇雪哭聲:“他說他要死,我找不到他了……”

“啊?”方曉星驚呆,耳邊突然蹦出二哥昨晚那幾句沒頭沒腦的話:人死了會去哪裏?我死了她會不會哭?

“雪兒!到底怎麽回事?你跟我說明白。”方曉星着急問道。

“剛才他給我打電話我沒接,後來就發條信息,說他要死,讓我忘了他一個人好好過……星星,我怎麽辦?我怎麽辦?……”蘇雪邊哭邊說。

“雪兒,你別慌,我過去找你。”方曉星挂了電話,煞白着臉跑出去,招呼韓立:“梁師傅,回美容院。”

方曉星上了車,看到她臉白的吓人,白冰玫驚詫問道:“姐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我哥,我哥可能出事了!梁師傅,快點,開快點!”方曉星嘴唇顫抖着,話都開始說不利索。

“哦……”白冰玫有所察覺地看一眼面無表情的韓立,她知道這個人昨晚一起喝酒的就是方曉星哥哥,自己這是沒看住,讓他幹壞事了?

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安慰:“姐姐,你別慌,一定沒事的。”

方曉星咬着牙,繼續給二哥打電話,依然是關機。

三個人到了美容院,蘇雪抱着手機在那裏打,已經哭得稀裏嘩啦找不到東西南北。

蘇雯怎麽安慰都無濟于事,她咬牙跺腳束手無策,她不憐惜方建達,那人死了活該,罪有應得,可她卻得憐惜自己妹妹,妹妹哭得她心都碎了。

方曉星跑過去,問蘇雪:“雪兒!他短信呢,給我看看。”

蘇雪把手機遞給方曉星,自己哭着坐到地上,韓立冷眼看着,他就是看準了蘇雪對方建達有情,才走的這步棋。

“雪兒,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所以我走了,不能陪你一生,對不起,我要毀約了,欠你的,欠你家的,我拿命來還,別再恨我,也別再記得我,好好活着,願你找到更幸福的未來,忘了我,雪兒,永訣。”

方曉星看完已是淚眼模糊,她不可置信地喃喃:“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韓立從方曉星手裏拿過蘇雪手機,他翻到通話記錄,然後問蘇雪:“電話是在梓城打的,蘇小姐,你和方哥在梓城有什麽特別值得紀念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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