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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兩個鐘頭

吃過飯,方曉星開韓立的車送他和林舒母親回二十裏鋪,先送下林舒母親,婉拒了老人親切的挽留,她又送韓立回家。

到了門口方曉星下車把鑰匙遞給韓立準備自己打車走,他趕緊一把拉住她說道:“都來了,進來坐一坐,等會我送你回去。”

又不是梁山伯祝英臺,來來去去的送什麽送!她心裏腹诽着,但是看到他熱切懇求的眼神,卻又身不由己跟他走。

韓立從老地方摸出鑰匙,開了門,方曉星看到小院裏變了模樣,重新鋪了花磚,院內的石榴樹有修剪過,剛剛抽出嫩芽,原來老舊的木制門窗也都換成了鋁合金玻璃,她突然不開心,看樣子明明早就回來了,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回眸看到某人漸漸撅起來的小嘴巴,韓立釋然一笑解釋:“我是一個星期前回來的,想要把家裏收拾好再請你過來。”

方曉星一驚,她心裏想什麽他都知道,他是會讀心術嗎?可怕可怕。

她才這麽一想,下一刻他便握住她雙肩,迫使她正視他,誠懇說道:“曉星,對你來說,也許我有太多不可說的秘密,但是請你相信我,不要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方曉星登時有些慌張,她嘴硬道:“我才不會怕你。”

說完避開他的眼光,逃進屋裏,她發覺自己很不争氣,只要一與他對視,就會面紅耳熱、心跳加快、呼吸不暢,整個一個癱瘓節奏。

屋裏也都換了現代化的家具和日常用品,雖然之前她會過來打掃衛生,但屋裏的擺設都是原樣不動,反正不住人只是個懷舊的念想而已,現在經過韓立重新置換,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溫馨實用的小家。

“坐,要喝什麽?”韓立問。

“水就好了。”方曉星在沙發上坐下來。

韓立倒了水給方曉星放到面前,杯子上的圖案很顯眼,引起方曉星注意,她拿起來一看,潔淨的白瓷上面彩繪着一個少女,眉清目秀、唇色嫣紅,竟是她的模樣。

“這個杯子是我自己做的。”韓立說。

方曉星腦袋裏瞬間腦補出一個經典的電影片段,男女主人公手握在一起做瓷器,嗬,他們以後會不會有那樣的橋段呢?

不出所料,他熱切眼光盯着她:“以後你要想學,我教你。”

因為自己腦補出的和諧畫面太美,方曉星又紅了臉,只好倉促喝口水來掩飾自己,沒想到被水燙了舌尖,“唔。”她驚呼一聲放下水杯。

韓立也沒想到方曉星會傻呵呵地去喝才倒的熱水,他趕緊去倒一杯涼水給她漱口,冰涼的觸感減輕舌尖的炙痛,方曉星眼淚汪汪擡起頭,頓覺自己在他面前好狼狽,很沒面子。

“我看看。”他關心說道。

她乖乖伸出舌尖給他看,舌尖雖然有點透紅,但看起來問題不大,不過他問題瞬間有點大,泛着迷離淚光的眸、半啓紅唇裏吐露的香蕊,無一不狠狠刺激着他的感官,給他身上燃起一把燎原大火,他眼神微黯,不可耐地低頭含住那誘人花蕊,貪戀舔吸。

突然間就唇齒相依,感覺到他壓下來的溫熱身軀,方曉星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無意識被他牽引着往前探索,她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已經主動與韓立親吻在一處,被他引領着融入一場奢靡盛宴。

漫長的纏綿與厮磨,她慢慢學會了回吻對方,與他緊緊相擁着舍不得放開分毫,綿綿密密、不知疲倦地親不夠。

等到她能呼吸,她能思考,卻依然不敢睜開眼睛,戀戀不舍離開他的唇,羞澀把臉埋進他的懷抱喘息着平穩心跳,任這靜谧的美好時光靜靜流淌,感覺到不可控的手麻腳軟,不由羞澀地想:原來接吻也是件累人的活。

“曉星,我愛你!”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燙的她心尖發熱,她已經數不清,他把這句燙人心弦的情話對她說過幾遍。

方曉星把臉緊緊抵在他胸口,越是愛到刻骨銘心,她心裏越是難過、糾結,他為什麽一定要對外隐瞞他曾作為梁志華的存在呢?知不知道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騙好不好!

當初作為朋友,她可以替他保守秘密,但是現在作為愛人,她希望彼此之間是坦誠的。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這相依的靜默,是自己的手機,方曉星慌亂推開韓立,找到自己的包把手機拿出來,原來是老媽的電話,老媽問她回不回去吃晚飯。

她無視韓立依戀望着她的眼光,果斷回道:“媽,我回去吃。”

挂了電話方曉星才發現已經五點多,她……他們不是就親一會兒嗎?怎麽會過去兩個鐘頭?

仿佛為了配合她,唇上的麻木腫脹感立刻襲進大腦神經,她臉上頓時又湧上火燒雲,羞愧的恨不能找個老鼠洞鑽進去,一親兩個鐘頭,她是要有多麽饑渴?

而且,兩個鐘頭,她嘴巴還能看嗎?

方曉星趕緊跑去洗手間照鏡子,果然,她的唇比平時厚重了一圈,顏色血紅嬌豔欲滴,特別昭彰醒目,她不禁欲哭無淚,這樣子回家,怎麽跟老媽交代?

她回頭,始作俑者也頂着一副差不多的烈焰紅唇正望着她,“我房裏給你準備了衣服,你去換一件吧。”他說。

換衣服幹嘛?方曉星不解地拽着襯衣上的褶皺,剛說完“不用”便發現尴尬,她腹部襯衣上居然濕了一塊,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手感黏黏膩膩的。

她還奇怪怎麽就濕了衣服,擡頭望見韓立那裏同樣濕掉的褲子中間,她腦袋“嗡”一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雖然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二十八歲的雙碩士大公司老總,也不是一點營養知識沒有的。

好吧,她不得不承認,他們剛剛不只是親嘴,還間接做了那啥。

這下方曉星渾身都紅透了,大概比得上炒鍋裏熟透的蝦子,她垂着頭從韓立身邊倉惶跑過去,上樓換衣服。

韓立無力倚在洗手間牆壁上,也是手軟腳軟,要不是他知道方曉星心裏對他還有芥蒂,要留給她足夠的空間和餘地,他剛剛會直接要了她,而不是把自己的欲,。望隐忍到爆炸,以這種壓抑的方式表達。

韓立衣櫥裏果然有為她置辦的十幾套新衣服,方曉星挑了一件與身上穿的那件差不多的襯衣換上,然後坐在床上摸着紅腫的嘴唇回味那銷魂蝕骨的感覺。

“換好了嗎?”

敲門聲打斷她思緒,她如同被捉現形的賊那般心慌,“好了。”她拉開門站出去,暗暗決定不能再與危險的男人同處一室,尤其是他卧房。

“我剛打電話,跟你媽說你不回去吃飯了,我換件衣服,咱們去素玉湖吃。”他饒有興致說道。

“嗯。”這個方案方曉星認同,至少現在不能回家去,就算老爸老媽不說什麽,也會給蘇雪取笑她半年。

方曉星轉身下樓,下到一半突然驚覺自己換下來的襯衣還在韓立房間,她走回去又不好意思敲門,萬一他正在換褲子怎麽辦?她只好在門外等着。

韓立換好衣服出來,手上拿着他們換下來的衣物,她剛要開口他便說:“衣服先放一邊,我晚上回來洗。”

“我自己洗。”她紅着臉伸出手堅持。

“那好吧,我留那裏,你什麽時候有空自己過來洗,咱們先去素玉湖吃飯。”他仿佛挺好商量的,但是衣服卻牢牢抱在懷裏,沒有給她的意思。

方曉星一想也行,真要她把帶着男人氣味的衣服拿回家,也是需要莫大勇氣的。

“好吧,你放一邊就行,不許偷着洗了。”她認真強調。

這小傻瓜!還能再傻一點嗎?

“你放心吧。”韓立眸中強忍着笑意,要他洗他也舍不得。

韓立的酒已經下去,便由他來開車前往素玉湖,方曉星一路上很沉默,裝着看手機不時偷偷注視開車的男人,努力把他與記憶裏的韓立拼湊在一起,以适應他這副新尊容。

她現在已經相信這就是韓立的本來面目,因為這個完全是少年韓立的翻版,但是對于三年前那張臉,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她真的很好奇。

忽來忽去、身份成謎,三年前的韓立已經足夠神秘色彩,而這個突然出現的韓立身上神秘感更加強烈,彷如一團她怎樣都看不清的迷霧,實在讓她無法做到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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