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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雲夢澤醒來的時候月長空已經離開。

雲夢澤呆呆坐在床上良久, 心裏百轉千回,總覺得不能再跟月長空這麽不清不楚下去, 可又實在不知道,兩人清楚了,會是什麽情景。

呆了沒一會兒,巧顏竟來了, 說要帶雲夢澤去繁花谷的倉庫, 挑選武器, 讨魔大會上使用。

當然,不是獨雲夢澤有, 凡是參加讨魔大會,還沒有趁手武器的繁花谷弟子都有。

“你們即有資格參加讨魔大會, 總不好連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快去挑吧。”巧顏笑着說。

雲夢澤于是跟三位師姐一起, 進入繁花谷倉庫挑選。

月仙愛美,自然也愛收集靈器仙寶,是以繁花谷的倉庫算得上整個天衍道宗最豪華的, 超品的靈器都有十幾件,這還只是展示出來給幾人挑選的。

三個師姐都在超品的靈器中嘗試, 看有沒有即趁手又能降服的, 雲夢澤卻到處尋覓, 最後拿起一把中品的長弓, 笑着說, “我就要它了。”

巧顏走過去一看, 微微蹙眉,“這弓雖然可以淬煉升級,但到底只是中品,你不去再挑個好的麽?”

雲夢澤搖頭:“不了,這把就很好。”

前世他參加讨魔之征,同樣連件武器都沒有,月長空便來繁花谷倉庫,随手拿了這把弓給他。

當時月仙已經仙逝,繁花谷由巧顏掌管,月長空這個師伯自然可以予取予求。

不過他十分客氣,到繁花谷打劫,那是唯一一次。

雲夢澤記得那時巧顏還說,大師伯拿件好的罷,師父絕不會跟您計較的。

月長空卻只是搖搖頭,拿了這把弓給雲夢澤。

這把弓叫攬月弓,陪雲夢澤度過了那次讨魔之征。

在之後流浪的幾十年裏,被雲夢澤用十方聖器鍛造成超品的靈器,卻再也沒用過。

巧顏見雲夢澤堅持,只是笑道,“那再尋一件吧,我記得你劍術不錯,尋把劍用吧。”

雲夢澤轉了轉眼珠,也沒手軟,又挑了一對高品的長劍,晨光暮雲。

三個師姐見他一人選了三件,也沒半句話,各自選了自己的武器,分開的時候還都說會幫雲夢澤刻箭。

使用弓做武器便有這樣一個好處,箭又是另一樣武器,射出刻有符咒的箭,威力更強,且變化多端。

雲夢澤挑選過武器,沒有即刻回自己的小院嘗試,反而離開繁花谷,今生第一次上左鋒。

左鋒郁郁蔥蔥,全是枝繁葉茂的各種樹木,其間偶有破爛的茅草屋,有的有人住,有的沒有。

雲夢澤不知道鐵牛和白浩清住在何處,便只往月長空的竹屋去。

雲夢澤的運氣倒不錯,在月長空的竹屋附近遇到鐵牛。

鐵牛見到雲夢澤,十分親切的迎上來,笑得格外憨厚,“雲師弟,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和小白。”雲夢澤說着,從百寶囊中取出那對長劍,“這兩把劍送你們的。”

“這是一對吧。”鐵牛說着,言語間竟有得意,“我就不用了,之前巧顏送了我一把,你拿去送給小白吧。”

雲夢澤一愣,沒想到巧顏會送鐵牛寶劍,笑着問道,“什麽劍,我看看可行?”

鐵牛臉色一僵,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說,“這……也不是很好的劍,不是,是很好的劍,我很喜歡,不過,可能有些不适合我。但是我就只此一把劍了,再不用別的劍了。”

“到底是什麽劍,拿出來我看看。”雲夢澤更加好奇,追着鐵牛問。

鐵牛到底妥協,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劍,竟是随身帶着。

那短劍通體粉紅,劍柄上還挂着桃紅鴛鴦絡。

雲夢澤嗤笑一聲,看鐵牛一眼,又笑一聲,“确實不太适合你。”

鐵牛剛剛還自己說不适合,此時聽雲夢澤說,倒不高興起來,伸手就要搶回那把寶劍。

雲夢澤卻不給他,抽出寶劍去看劍刃。

只見鏽紅色的劍刃極其鋒銳,上面還刻着三個小篆,淑女劍。

雲夢澤驚了一下,看向鐵牛的眼神立刻不一樣了,“大師兄,看不出來啊。得贈淑女劍啊。”

鐵牛一張臉漲得通紅,瞪着雲夢澤,“淑女劍怎麽了,男人就不能用淑女劍麽!還給我,我就喜歡這把淑女劍。”

淑女劍被鐵牛搶回去,收回袖中,一副寶貝的樣子。

“行了,你去找小白吧。小白在師父那裏,師父正要考較他劍術。”鐵牛說完,似乎有些生氣,轉頭就走。

雲夢澤看着鐵牛的背影,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氣惱油然而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送你淑女劍什麽意思,你到底懂不懂。

不過雲夢澤轉瞬露出笑容,今生鐵牛得巧顏青睐,應該不會像前世那樣,一心想着修煉,最後走火入魔而慘死吧。

雲夢澤心情愉悅的往月長空的竹屋去。

月長空的竹屋之前有片竹林,裏面難得布置了陣法,是為竹節陣。

陣法沒什麽稀奇,只是裏面的竹人十分能打,沒有月長空的首肯,誰也別想通過。

然而雲夢澤卻不包括在這個誰之內,他的劍術早不下于月長空,又深通陣法,輕松就通過了竹節陣。

月長空顯然早察覺雲夢澤的到來,卻沒想到雲夢澤能破竹節陣。雲夢澤剛走出竹林,便盯着雲夢澤,一雙鳳目裏滿是驚奇。

“你怎麽進來的?”月長空問。

雲夢澤勾着唇笑:“走進來的啊,師伯這陣法是不是太兒戲了。”

“你怎麽打贏竹人的?”月長空顯然還有些不敢置信。

雲夢澤乖巧的說:“用天道九十九式打贏的。”

月長空看着雲夢澤,扯起唇角輕笑,點着頭說,“好,很好。來找我什麽事情。”

雲夢澤笑着說:“我來找小白的。”

月長空的笑容立刻有些垮,掃了白浩清一眼,“你找他什麽事情。”

雲夢澤于是從百寶囊裏拿出那對長劍,遞到白浩清面前,“因為之前通過了考驗,可以跟師父參加讨魔大會,所以師父送了武器給我。巧顏師姐讓我多挑選一份,我就幫你選了這對寶劍。”

白浩清驚喜的看着那對長劍,一雙圓眼睛亮晶晶的,“給我的?”

雲夢澤點頭。

白浩清看向雲夢澤,眼裏一片水色,“謝謝雲師兄,你對我太好了。”

白浩清說着,接過那對寶劍,愛不釋手。

月長空也盯着那對寶劍,冷冰冰的說,“他不去參加讨魔大會。”

雲夢澤看向月長空,笑着說,“我知道,大師伯只帶元神期以上的弟子參加讨魔大會。”

“你怎麽知道。”月長空皺眉。

雲夢澤當然是因為前世所以知道,不過此時卻笑着說,“巧顏師姐告訴我的。”

“所以你送他寶劍也沒用。”月長空說。

“怎麽沒用,防身也是好的。”雲夢澤說着,伸手揉了揉白浩清的腦袋,“我覺得小白适合這對長劍。”

月長空臉色微變,涼涼的笑道,“是麽?正好,你就用這對寶劍,跟我拆招試試吧。”

白浩清啊了一聲,傻乎乎的答應,“是,師父。”

月長空沒有廢話,雙手凝出兩支靈劍,竟使用雙劍攻向白浩清。

白浩清以前跟月長空拆招,都是一把劍,沒見月長空使用過雙劍,自己也并不會用雙劍。一時倉皇逃竄,被打得嗚呼哀哉,好不凄慘。

雲夢澤興致高昂的在旁邊看着,不時提醒白浩清,也沒讓白浩清少挨多少打,認輸的時候鼻青臉腫,一點俊秀都看不出了。

元月轉眼便過,天衍道宗上下也已經确認好參加讨魔大會的弟子,于二月初一啓程前往天玄宗。

十分不湊巧,此次負責舉辦讨魔大會的正是天玄宗,哪怕雲夢澤很不喜歡天玄宗,也不得不再去一次。

一行半日即到天玄宗,拜會過天玄宗掌門玄玑,衆人便住進名為天一居的院落。

此時已有衆多門派比他們先到,餘峰領餘同輝四處拜會,月長空、月仙、列缺并窦娘都在一處喝茶閑談。

雲夢澤因為是繁花谷唯一的男子,沒有住在繁花谷所在的西廂,而是在東廂,跟左鋒衆人住在一處。

左鋒此次共三十六名弟子前來,也就是除了沒進入元神期的白浩清,其他都來了。

人數一多,房間就有些不夠用,只能四個弟子一個房間,讓雲夢澤頗為不适應。

當晚就被此起彼伏的靈壓擾得睡不着,又不敢入定,擔心會驟然突破,只得離開房間到院子裏。

剛出房門,便察覺到屋頂有人,擡頭望去,竟是月長空在拎着酒壺喝酒。

此時空中飄着細雪,月色清冷,月長空一身白衣,對月獨飲,竟有一絲孤寂。

然而鳳眸微轉,看向雲夢澤,清淡柔和帶着笑意,“怎麽,想去落霞城看看。”

雲夢澤被拆穿心事,撇開眼神,有些不悅。

月長空輕笑一聲,從屋頂下來,将酒壺一扔,那酒壺便在空中化為齑粉,也未碎落成響。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月長空淡淡說。

雲夢澤看向月長空,輕聲問,“你幹嘛跟我一起去。”

“想去看看,你如果不想去,我便自己去了。”月長空說着,禦劍而起。

雲夢澤微微抿唇,跟着月長空一起。

其實月長空陪他去,有一個極大地好處,那就是他不用自己破解守山陣法偷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山門。

山門守衛不會讓他這個小小弟子深夜随便進出,卻不能攔武聖長空真人。

雲夢澤跟月長空離開山門,禦劍來到落霞城。

雲慕說雲夢澤回來他要趕,可雲夢澤悄無聲息的禦劍而來,他又如何趕得了。

不過雲夢澤還是遵守約定,不回去,只是,偷看幾眼。

十年未來,落霞城又有新的變化,茶花莊擴大了一些,裏面花樹繁茂。

街道間的商鋪酒樓換了一批,雲夢澤還能算的清楚。

雲府倒是老樣子,此時已經少有燈火,只有守衛在巡夜。

雲夢澤見後院雲孟淑的房間還亮着燈,十分好奇,遮攔身影,過去查看,月長空跟在他後面同樣的悄無聲息。

稍微靠近,便見一個錦衣青年拎着個食盒,穿過廊道,走進院子。

那青年長相俊逸,跟雲夢澤有些相似,想必是雲孟誠。

可雲孟誠并沒有拄着拐着,兩條腿俱全,雖然動作不太靈便,卻與常人基本無異。

雲夢澤看向月長空,露出疑問的表情。

月長空淡淡的說:“老四在這裏開了間藥鋪,那裏的弟子幫他尋了一只假腿,還算好用。”

雲夢澤不由露出笑容,輕聲說,“你讓他去的。”

月長空不看雲夢澤,略顯僵硬的點頭。

雲夢澤轉回頭,此時雲孟誠已經進入雲孟淑的屋子,雲夢澤便跟月長空一起,站在窗外,施展窺視符咒看裏面的情形。

只見雲孟淑坐在軟塌上面,身邊好幾個放針線花樣的籃子,裏面盡是紅色的繡樣、繡布、繡線。

這次不等雲夢澤看過去,月長空便開口說,“你妹妹前年定的親,下個月就要嫁過去。是城中賣花茶的富戶,那家公子比你妹妹大三歲,還算有點人樣。”

雲夢澤瞥月長空一眼,這人前面還說得好好的,後面怎麽就變味了呢。

此時便聽屋裏的雲孟誠說:“行了,之前讓你繡,你磨磨蹭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現在趕有什麽用。讓繡娘幫你弄吧。”

“走開,別來煩我。就算繡娘能幫我繡公婆的,給,給洛公子的,總要,總要……”雲孟淑越說聲音越小,臉上泛起兩朵紅雲。

“這倒是,給未來妹夫的,怎麽也得你親自動手才好。”雲孟誠打趣的說。

雲孟淑舉起手裏的繡架,就要打雲孟誠。

雲孟誠趕緊笑着攔住她,哄着說,“別打別打,仔細弄壞了。”

雲孟淑哼了一聲,放下繡架。

雲孟誠這時沖外面的丫鬟招手:“還不把我給小姐準備的宵夜拿來,都要涼了。”

丫鬟趕緊将食盒裏的點心端過來。

雲孟淑看到那些點心,笑了起來,伸手拿一塊塞進嘴裏,眼中竟有淚花閃爍,“還是哥哥對我好,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人給我送宵夜。”

雲夢澤在外面看得心酸,收起符咒,不願再看,

他們已經有他們的生活,這樣就很好,自己不去參與,才是最好的。

“再去看看你父母吧。”月長空輕聲說。

雲夢澤搖頭,一雙眼注視着月長空,“他們還好麽?”

月長空淡淡的笑:“他們很好,只是偶爾思念你。”

雲夢澤忍着眼中酸澀,露出一個笑,“那我們回去吧。”

月長空輕輕點頭,禦劍而起。

兩人很快回返天玄宗,落到天一居東廂的院子裏。

月長空往自己的房間走,雲夢澤跟着月長空。

到了門口,月長空轉頭盯着雲夢澤,雲夢澤理直氣壯的說,“我不慣跟那麽多人一起睡,跟師伯一起好不好。”

月長空撇開頭,淡淡應了一聲。

雲夢澤立刻笑起來,不客氣的跟月長空進入房間,霸占了唯一的一張床。

月長空也沒說話,自顧自在一張凳子上盤坐調息。

第二日便是二月初二,是讨魔大會的正日,讨魔大會便是這日正午在天玄宗正殿廣場舉行。

雲夢澤穿藕合色廣袖道袍,白玉冠束發,整個人英姿勃發,俊逸風流。

月長空則仍舊是一身白衣,白色絲縧束發,見雲夢澤裝束,微微皺眉,“穿這麽好看做什麽。”

雲夢澤挑眉,不解地說,“我這就是平時的裝束啊。”

“這衣服是新的。”月長空說完這話,臉色一僵,甩袖而去。

雲夢澤撲哧一笑,就要跟着月長空出去。

月長空卻突然折返,猛得拉住雲夢澤手,盯着雲夢澤額頭看,“為什麽不擋住。”

雲夢澤一呆,摸了下額頭,他竟把自己命門外露的事情忘記了。

“是不是傻。”月長空有些氣惱的說,竟從自己的百寶囊裏拿出一個小盒。

雲夢澤就見月長空打開那個小盒,取出裏面特制的符筆,沾了些淡黃色的符水,在自己的額頭畫了起來。

這次月長空畫得有些慢,符筆的尖頭摩擦着細嫩的皮膚,刺得雲夢澤渾身顫栗。

過了一會兒,月長空放下筆,微微蹙眉說,“好了。”

雲夢澤走到鏡子前,就見自己額心多了一道棱形花紋,閃着月光一樣冷金色的光,不僅遮擋了那道疤痕,還掩蓋了靈虛的氣息,甚至點綴了一張本就俊美無雙的容顏。

雲夢澤盯着那花紋,整個人都反應不過來。

月長空竟也能改動符咒的形狀,将這個遮掩符畫得如此精致。

而且,這符水應該是特制的,專門用來在皮膚上刻畫符咒,能留存更長時間。

月長空居然有心思弄這種東西?

雲夢澤正自詭異,就聽到開門之聲,月長空已經離開房間。

院中原本劍光交錯,三十幾個左鋒弟子都在練劍,但見月長空出來,立刻停下,轉瞬在院中站好,雖然不甚齊整,但好歹像個樣子。

月長空微微點頭,往主院走去。

雲夢澤趕緊跟上月長空,壓下心裏那點激動。

鐵牛也跟在月長空身邊,邊走邊湊近雲夢澤,小聲問他,“你昨晚怎麽跑到師父房間睡了。”

“師伯讓我幫他守夜。”雲夢澤大言不慚的說,收獲月長空冷冷一瞥。

到了主院,餘峰和列缺已經都在,正在分別訓導弟子。

月長空走過去,組織弟子也說了幾句,無外乎在外面要像個樣子,不能給天衍道宗丢臉。

一時三人訓完弟子,聚在一起說話。

弟子們也四散開去,自顧自說話。

一個時辰之後,月仙及繁花谷弟子才來到主院,具是藕合色衣裙,輕紗覆面。

雲夢澤走過去,站在繁花谷弟子之中。

天衍道宗衆人聚齊,又在院中站齊,聽餘峰訓話。

然後才一齊往正殿廣場去。

雲夢澤跟在巧顏身邊,小聲說,“小師叔呢?”

巧顏搖頭:“不知道,早上也沒見,師父也沒提,可能去玩了吧。”

雲夢澤輕輕勾起唇角,倒是希望小師叔好好在天玄宗玩一玩。

衆人到達廣場,便見廣場中已經劃分好,四大宗門居于東南西北四處,其他門派也各有位置。

因為是天玄宗主持,所以天玄宗位于正北,天衍道宗被安排在正東,正西是雪峰,正南是九龍山。

此時其他三大仙門已經都在,三位掌門見天衍道宗過來,均起身向這邊點頭示意。

餘峰笑着沖三方拱手,帶領天衍道宗衆人入位。

雲夢澤見天衍道宗的位置只安排了四張座椅,便知窦娘本來就沒在來的名單上,猜測八成是她恰好回山,湊熱鬧才來的。

餘峰是代掌門,月長空武聖之尊,他們兩個的座椅并排在前,月仙和列缺的座椅靠後一些。

月仙坐到餘峰那側,列缺便坐到月長空那側。

四人坐好,弟子們也在後面站好,大家都靜默着等待其他門派入場。

臨近午時,百仙譜上的門派已經具都到場。

一些未被邀請,但想來參加,為讨魔出一份力的小門派開始通傳入場。

這些小門派有的也不算小,只是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人才,參加了讨魔大會,也入不了讨魔之征,在仙道沒有什麽地位。

雲夢澤無聊的聽着天玄宗弟子通傳,注意力都在天玄宗的陣列之中。

只見最前坐着玄玑,一身紫色道袍,莊重威儀。

玄玑身後并排坐着四人,都穿着靛藍色道袍,柳成蔭赫然就在其中,坐在玄玑左後方,離玄玑最近。

“生死間,掌門夭夭,攜六名弟子拜上。”一聲通傳響起,瞬間勾回了雲夢澤的神思,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廣場上數千人,居然全都轉頭看向甬道之處。

只見一個水紅色衣裙的女子緩緩從甬道中走出,姿容絕世,妖嬈動人,粉面含笑,眼波流轉。

雲夢澤心中大駭,因為那女子竟跟月仙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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