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雲夢澤猛得看向月仙, 只見她一張臉被輕紗擋着,但一雙美目卻露在外面, 其中滿是屈辱,周身的靈壓顫抖,竟有爆發的征兆。
此時月長空轉頭,淡淡看向月仙, 那怒張的靈壓才縮回去。
月仙撇開頭, 不再看向甬道方向, 反而看向月長空,眼中水色波動, 無限委屈。
月長空沖月仙輕輕扯動嘴角,做出安撫的表情, 月仙于是垂眸,露出一副漠然的樣子。
這時餘峰也看向月仙, 匆匆一瞥便挪開神色,反而求助似的看向月長空。
月長空橫了餘峰一眼,冷笑一聲, 看向前方。
雲夢澤将這幾人的交流盡收眼底,卻還無法揣摩其中含義, 只能再次看向甬道方向。
此時夭夭已經帶着六個女弟子走進廣場, 在道童指定的位置站好。
之後又有其他小門派通傳入場, 卻都沒再引起大家的興趣, 廣場上大多數人都在打量生死間衆人。
倒不是衆人沒見過美女, 實在是生死間太過特別。
因為它明明是修仙正道, 卻像歪門邪路。
最讓人匪夷所思的便是生死間的修煉之法,與之比起來,松鶴那個撞大運的緣修簡直可以說是正統。
因為這生死間的修煉法門,便是生死之間。
生死間的祖師認為每一次突破都是渡劫,而能否度過劫難,則全看天道。
天道仁慈,憐憫幼兒,在生産的一瞬間突破,天道會因不忍心讓幼兒死去,而保下母體。
于是這生死間弟子都是女子,且在将要突破之時,會與男子結合,孕育生命,并在生産之時激發突破。
是以生死間的弟子常與男修士一夜纏.綿,天明便去,只為懷胎。
若論理,修煉之法本無對錯,男女結.合也并不是仙道忌諱,只是生死間弟子的這些行徑,實在太過離經叛道,讓仙道衆人難以接受。
所以生死間在仙道之中,絕對是談之色變的存在。
如若遇到一個,意亂情迷,與之發生關系,慘遭抛棄還是好事,一年之後喜得貴子也算可以忍受,多年之後一個妙齡女子喊你做爹且玩.弄了你的徒弟,那才是最崩潰的。
不過生死間衆人也知道她們為其他仙門忌諱,向來十分低調,從來都只做自己的事情,不與其他門派打交道,不知這次為何會來參加讨魔大會。
生死間的到來讓讨魔大會的氣氛着實詭異了片刻,不過很快,玄玑站出來講話,衆人也便都将心思放在讨魔之上。
讨魔大會,名字起得簡單直白,其意義就是為了十年後的讨魔之征做準備。
魔修供養心火,暴虐弑殺,殺的可不僅僅是凡人與修士,還有其他魔修。
是以魔修大多獨來獨往,哪怕聚衆,也難成大氣,少有能掀起風浪的。
可百年現世一魔君,卻有統禦魔修的能力,所以仙道衆門派造百仙譜,組織讨魔大會,發動讨魔之征,針對的其實只有魔君一人。
雖然針對只一人,千萬年來卻有無數的仙道之人殒命,每一次讨魔之征,都可以說是一次大能隕落,但卻又不得不為之。
否則任由魔君發展壯大,聚攬群魔,天下便将徹底淪陷,是時天道崩摧,重歸混沌。
說起來,這樣的預言還是天衍一脈做出的,然而此時天衍一脈早已引洩露天機而血脈斷絕。
玄玑将讨魔大會并讨魔之征的由來講述一遍,并表達了天玄宗征讨魔君的決心,便請餘峰講話。
四大宗門輪流誓言過後,便是讨魔大會最重要的一環,通過試劍大比來選出參加讨魔之征的修士。
對于衆修士來說,讨魔之征固然危險,但也是責任,更是自身揚名立萬,門派争光上位的絕好機會。
只可惜讨魔之征也不是誰都能參加的,每次讨魔之征會選出一百八十人,分三甲。
一甲六十人,為最優者,從此不必參加試劍大比,每次讨魔之征必往。
二甲六十人,為次優者,可參加本次讨魔之征,至于下次讨魔之征還是否有資格,則要再次參加試劍大比。
三甲六十人,為備選者,讨魔之征時力量太過薄弱,無法跟魔君抗衡,才會請這些人前往。
雲夢澤想要跟着月長空一起參加讨魔之征,最少也要入二甲才可以。
這日誓師結束,便是報名參加試劍大比,抽簽擇取對手。
雲夢澤正要跟着一衆師姐前去報名,卻被月長空拎住衣領,“你去做什麽,你連辟谷期都沒到。”
“來都來了,湊個熱鬧嘛。”雲夢澤笑着說。
“這種熱鬧也是瞎湊的麽?老實呆着。”月長空訓斥。
雲夢澤癟嘴,看向月仙。
月仙神情恍惚,毫無反應。
雲夢澤又看向餘峰。
餘峰神游天外,不搭理人。
雲夢澤無法,最後只能看向列缺,剛要開口。
“師弟來之前通過師父的考驗,便是有能力參加試劍大比,自然要報名。”巧顏開口幫雲夢澤說情。
月長空瞥巧顏一眼,又看月仙臉色,見月仙似乎完全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微微蹙眉。
雲夢澤于是趕緊跟着巧顏離開,排進隊伍。
月長空面露不虞,卻沒再說什麽。
一直到報名結束,天玄宗公布試劍大比的對陣表,各門派才都各自離開。
天衍道宗一行人剛回到天一居,便迎來一波客人,正是今日引起騷動的生死間掌門夭夭及一個女弟子。
雲夢澤和一衆弟子十分好奇,湊在前院,都想要聽兩句他們的對話,卻被月長空一道靈壓給趕走了。
于是衆弟子各自回房,都好奇幾位師長跟生死間有什麽瓜葛。
不過大家也都有所猜測,看到夭夭長相,便知她極有可能跟月仙是雙生姐妹。
雲夢澤回到東廂,直接進了月長空的房間,召出小魚,五感共享。
好奇心這種東西,他向來是壓抑不住的。
小魚很快探到前廳,被月長空瞬間察覺,卻只是用靈壓推小魚幾下,沒有強趕。
此時衆人均站在廳中,沒人有坐的意思。
餘峰為首,月長空和月仙站在餘峰之後,列缺不見人影。
夭夭站在餘峰面前,身後跟着一嬌俏的女弟子,仔細看面容,竟跟夭夭神似,又有些餘峰的眉眼。
雲夢澤幾乎瞬間就猜到,那女弟子八成是餘峰跟夭夭的女兒,倒沒想到餘峰年輕時也是風流人物。
果然,夭夭嬌笑着開口,“百餘年未見,你怎麽還是老樣子。”
“掌門謬贊了。”餘峰臉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語氣平和。
“怎麽就是贊你呢?我說你還跟以前一樣,薄情寡義。”夭夭美目圓凳,冷哼一聲,“你從沒見過嬌嬌吧,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我百餘年未見過小輝,那可是我的親生兒子。”
說完,夭夭再次笑了起來,瞥一眼月仙,幽幽道,“你跟蓁蓁雙宿雙飛,我不介意,我只想見我的兒子。”
月長空伸手甩出一枚袖箭,也未說話。
餘峰卻臉色大變,看向月長空,“大師兄!”
“她要見小輝,你有什麽理由阻止。”月長空冷淡的說。
雲夢澤能從月長空的表情中看出厭煩,顯然他并不想理會這件事,但卻有不得不理會的緣由。
雲夢澤搖頭,萬萬沒想到,餘同輝居然是餘峰的兒子,他一直以為是餘峰撿的孤兒,無名無姓,随了餘峰的姓氏。
雲夢澤跟小魚五感共享,一邊聽着前廳的對話,一邊跟着那袖箭到後院餘同輝的房間。
袖箭停在餘同輝面前,顯出三個字,來前廳。
餘同輝接下那袖箭,卻沒有動,仍舊坐在椅子上,眼中神色變了幾變。
雲夢澤見他雙拳緊握,臉色僵硬,便知他并不想見自己的母親。
前廳的夭夭等不到餘同輝,臉上顯出薄怒,卻仍舊妩媚,瞪着餘峰,“你不讓他見我?”
“我想,是他自己不想見你。”餘峰垂眸道。
“是啊。”夭夭冷笑一聲。
“娘,哥哥為什麽不想見我們。”餘嬌嬌輕聲開口,聲音嬌嗲。
“因為我們上不得臺面,不然你父親為什麽從沒想過來看你一眼。”夭夭說着,冷冷瞥了餘峰一眼,“走吧,嬌嬌。別在這裏讨人厭了。”
夭夭說完,帶着餘嬌嬌轉身出去。
夭夭一走出正廳,月仙和月長空便擡腳離開,留餘峰一個人在那裏,低着頭站着。
雲夢澤剛收回小魚,就見月長空推門進屋,關上門等着他。
“還學會偷聽了,你就不能學點好。”月長空閃到雲夢澤面前,戳雲夢澤的額頭。
雲夢澤吐了下舌頭,瞪着眼睛,一臉好奇的問,“大師伯,二師伯不像那樣的人啊。”
月長空看着雲夢澤,長嘆一聲,坐到桌旁,從百寶囊裏拿出一壺酒,掀開蓋子喝了一口,“這事說起來太糟心。”
雲夢澤挪了挪凳子,湊到月長空身邊,“大師伯跟我說說,沒準就不糟心了。”
月長空微微蹙眉:“你當這是好玩的?”
“我當這是教導,免得自己以後也犯同樣的錯誤。”雲夢澤說。
月長空哼笑一聲,到底還是說,“蓁蓁是我跟小峰在山門處撿的,當時只有丁點大,襁褓裏有塊玉牌,上面寫着蓁蓁二子。”
“我辛苦将她養大,本來以為她跟小峰情投意合,會結成道侶。沒想到小峰出去雲游,竟然認識了夭夭。”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我跟小峰猜測,她們應該是一對孿生姐妹,都被丢棄在仙家門口,可能是希望她們能修仙吧。”
“原本給蓁蓁找到親人,我跟小峰很是開心。結果也不知道他怎麽鬧的,竟将兩人認錯,一夜風流,導致如今結果。”
月長空說完,壺裏的酒也空了,他将酒壺随手扔到桌上,嘆息一聲,“當年夭夭倒是真心想跟小峰結成道侶,可小峰不願意,夭夭便負氣離開。蓁蓁介意此事,也跟小峰一刀兩斷。再後來夭夭托人送了個孩子到天衍道宗,就是小輝。我倒不知道還有個女兒。”
雲夢澤聽完,眼珠亂轉,小聲說,“二師伯絕不是薄情寡性之人,他怕不是自己認錯,而是被迷惑了吧。”
月長空看向雲夢澤:“所以,你離生死間的人越遠越好,千萬別扯上任何關系。”
雲夢澤趕緊點頭:“我知道,必然不靠近那些妖女的。”
月長空輕扯唇角,睨着雲夢澤,“你心智足夠堅定,也就不怕所謂妖女了。”
聽完這樣一個八卦,雲夢澤一時還有些興奮,月長空卻很疲憊,竟自調息休息。
翌日一早,天衍道宗衆人再次前往廣場。
此時廣場上空漂浮着六十四個試劍臺,按先天八卦排列,下面的位置倒是沒怎麽變化。
雲夢澤昨日已然知道自己要上哪個試劍臺,只等比試開始。
一時鐘聲三響,衆人登上試劍臺。
試劍的規則也很簡單,一方認輸或倒下不能再戰,另一方便獲勝。
每個試劍臺都設置結界,未分出勝負不得離開試劍臺範圍。
試劍臺上方又設置法眼,由天玄宗弟子監看比賽結果。
此時便不得不感嘆天玄宗弟子衆多,萬餘名弟子中挑選六十四個,實在太過簡單,若是天衍道宗,怕是要選到沒人參加大比。
雲夢澤登上試劍臺,試劍臺上便有金字顯出他的修為,靈虛期。
而雲夢澤今日的對手已是元神期修為。
那少年長得還算周正,見到他是靈虛期,也未露出鄙夷神色,沖雲夢澤拱手,頗為溫和的笑道,“在下師承九龍山,道號普善,請多指教。”
“我還沒有道號,繁花谷雲夢澤。”雲夢澤淡笑。
道號一般都是進入元神期才起的,雲夢澤前世道號青辰,月長空給起的。
普善驚訝:“繁花谷?天衍道宗繁花谷?”
“沒錯。”雲夢澤輕笑。
普善又是一愣:“我以為繁花谷只收女弟子,原來是只要好看都收麽?”
雲夢澤笑意更濃:“普善兄,這是在誇我麽?”
普善怔了一下,臉上微紅,竟有些不好意思。
雲夢澤并不想多話,沖普善拱手,“請指教。”
說完,也不凝出寒冰長劍,就站在那裏。
普善趕緊也拱手,說了句請指教,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站在那裏盯着雲夢澤。
普善盯了半晌,臉色竟開始發紅,表情逐漸僵硬。
雲夢澤又笑了起來,這次笑得十分愉快,實在沒想到,第一個對手就是個妙人。
普善被笑得手足無措,橫在胸口的彎刀都放下了。
雲夢澤卻驟然出手,手中凝起一道符咒,拍向普善。
普善趕緊揮刀,卻不想那只是一道凝水符,抽刀又如何斷水。
普善一刀揮空,被水拍了個滿頭滿臉,一時狼狽不堪。
雲夢澤手中不斷有符咒閃出,從四面八方的攻向普善。
普善一一招架,竟越來越無法應對,不由大驚,“你,你才是靈虛期啊。”
發出同樣驚呼的還有低下圍觀的衆人,雖然此時六十四個試劍臺上具是激烈交纏,但繁花谷唯一的男弟子,還是十分惹眼,何況他只是靈虛期,竟将元神期逼得無法招架,立刻引來無數目光。
雲夢澤實際上只想低調進入二甲,卻不想第一個對手就是元神期,是以不得不拿出點真本事來。
符咒是修仙之人必備之術,通常是用有靈之物,如朱砂、符水等物繪成,其中靈氣排布産生力量。
所以符咒看起來簡單,想用好卻極難,僅僅是繪制符咒,一筆重,一筆輕,一筆長,一筆短,分毫不能有差。
何況像雲夢澤這樣,直接用靈力凝出符咒,更是要将符咒每一勾回之中靈力的多少、走向、屬性盡皆掌握。
且要求施展者對靈力的掌控極為精準,哪怕是月長空用靈力畫符,十次也有一兩次不成。
而此時雲夢澤僅僅是靈虛期,可以說是此次試劍大會修為最低的參賽者,卻抛出上百道不同的符咒,憑空凝出,未有一次錯漏。
怎能讓人不驚訝。
下面觀戰的靈符山莊莊主注視着雲夢澤,輕聲呢喃,“此子了不得啊。”
他旁邊的二莊主也同樣贊嘆:“哪怕是師兄,也無法如此精準的憑空凝符吧。”
倒是天衍道宗這邊,列缺皺着眉頭問月仙,“師姐,雲夢澤有如此實力麽?”
月仙神色仍舊黯淡,随便瞥了一眼,只說,“我也不清楚,你問大師兄吧,他天天跟雲兒混在一起。”
列缺于是轉向月長空:“這符咒用的,比你還精通吧。”
月長空輕扯嘴角:“阿澤在符咒之上天賦極高。”
“是麽?我以為他只在劍術之上天賦奇高呢。”列缺說完,再次将視線集中在雲夢澤身上。
表面上,雲夢澤輕松的不停抛出符咒,臉上始終是一派淡然。
而是實際上,使用如此多的符咒,對他來說消耗太大,幸好有小魚替他補充靈力,他才能不顯出頹勢。
普善雖然是元神期,卻也只是剛剛進入元神期,何況雲夢澤的符咒變化多端,出其不意,他到底招架不住,主動認輸。
普善收刀落地,心悅誠服的沖雲夢澤拱手,“在下認輸,雲兄的符咒實在精妙,我無法取勝。”
雲夢澤也沖普善拱手:“承讓。”
說完,試劍臺上綻起一道金光,飛到高高挂起的對陣表上,将雲夢澤名字印在下一場比賽的列表中。
雲夢澤下試劍臺,回到天衍道宗隊列,立刻受到不少鼓勵。
“雲師弟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前都不知道你符咒這麽厲害。”一位師姐感嘆。
“雲師弟是心思都花在符咒上了吧,所以修為進境才這麽慢。”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左鋒的傻子說的。
“雲師弟下一場的對手出來了,快看。”一人突然指着對陣表說。
衆人趕緊擡頭去看,只見一道金光,雲夢澤名字下面出現了三個字。
餘嬌嬌。
雲夢澤輕嘆一聲,他早知道下一場與他對戰的可能是餘嬌嬌,只期望餘嬌嬌落敗,可惜,到底還是湊上了。
雲夢澤完成了自己的比試,便可以回去休息,雲夢澤于是跟四位師長告退,離開廣場。
回天一居稍作休息,剛一睜眼,便見月長空坐在外間凳子上閉目調息。
雲夢澤止不住勾起唇角,故作好奇的上前,問道:“師伯,你不去看試劍大比麽?”
“有什麽好看的?”月長空眼都未睜的說。
雲夢澤笑着說:“剛剛不是看得挺好。”
月長空睜開眼,瞥雲夢澤一眼,斥道,“自己玩去。”
雲夢澤嘻嘻一笑,自己離開,在天玄宗內閑逛。白日裏他們的行動不受限制,想去哪裏,只要不是天玄宗的禁地,都是可以的。
晚上回到天一居,吃過晚飯,門內弟子大多都在,只是不見四位師長。
問了才知道,各自拜訪友人去了,連巧顏和鐵牛都沒回來,想必也有些朋友要見面。
雲夢澤有些無聊的坐在月長空的房間裏,這才發現,自己前世今生都這麽孤僻,居然沒什麽朋友。
雲夢澤正自無聊,房門便被人推開,擡眼去看,竟是餘嬌嬌。
雲夢澤心中疑惑,面上卻溫和,起身笑道,“餘仙子此時到訪,實在讓人意外。”
餘嬌嬌彎着唇角笑,整個人嬌俏可人,“有什麽意外的,我們後日就要比試,我來探探你的虛實,不是很正常麽。”
雲夢澤輕笑:“雲某區區靈虛期,只有虛,沒有實。”
“雲哥哥過謙了,今日的符咒精彩絕倫,技驚四座,嬌嬌好生佩服。”餘嬌嬌說着,走進雲夢澤,“好些符咒我見都沒見過呢,比如這個。”
餘嬌嬌說着,伸出手,就要在雲夢澤的胸口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