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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長空神色晃動, 竟有些訝異。

雲夢澤沖他笑笑, 轉身走到屏風後面, 從百寶囊裏拿出衣服就要換。他輕攏頭發, 将緊貼在後頸上的濕發順到前面, 指尖劃過後頸上的符咒, 輕輕勾起唇角。

月長空向這邊走來, 一步一步, 極輕, 幾乎沒有聲音, 但雲夢澤仍舊知道。

雲夢澤于是開口問:“長空,你不換衣服麽?”

“我只是覺得,反正也要睡下了。”說話間, 月長空已經轉過屏風, 站在雲夢澤面前。

雲夢澤看着月長空, 笑容燦爛,“你這話,我可聽不懂了。”

“你懂。”月長空輕笑起來, 伸出手又将雲夢澤肩頭的發順到身後,手背摩挲着雲夢澤的臉頰。

若有似無的香氣萦繞在鼻尖,雲夢澤立刻覺得人有些暈乎乎的,喉間有股燥熱感,他張開口呼氣, “我覺得有些熱。”

“難道是發燒了?”月長空說着, 竟将頭探過來, 想要試探雲夢澤額間的溫度。

雲夢澤下意識的後退,不想慘遭橫禍。

眼前的可不是真的月長空,是藍假扮的。

下一秒,爆裂的靈壓将屋頂直接掀開,月長空如一道月光滑落,冰冷的劍光險些割破藍的喉嚨。

雲夢澤趕緊披上外袍,額頭已經有汗珠冒出來了。

月長空一把握住雲夢澤的腰,氣惱的說,“我就知道,你一個人出來,準沒好事。這又是怎麽了。”

雲夢澤靠在月長空懷裏,将熱氣吹在月長空的脖頸上,有氣無力的說,“你還看不出來,他想對我不軌。”

月長空冷冷看向藍。

藍剛剛堪堪躲過月長空的靈劍,此時正半跪在地上,做出防禦的姿态。他的衣服仍舊是濕的,那張酷似月長空的容顏上,表情竟有些解脫。

“你果然識破了。”藍輕笑着說。

“雖然識破,卻還是中了你的設計。”雲夢澤說着,将事情經過解釋給月長空聽。

其實這事情簡單得很。藍先在酒裏下藥,導致雲夢澤靈力阻塞,無法施展術法。然後假裝同雲夢澤在□□中走散,再在雲夢澤遇險之時假裝是月長空趕來,将雲夢澤救走。

雲夢澤無法運轉靈力,也就無法拆穿藍的身份。藍只要演好戲,再用點藥,雲夢澤必然不會抗拒。

只要雲夢澤跟藍發生過什麽,回去再見真正的月長空,自然無言再說些情愛之話。月長空知道這件事,也會與雲夢澤産生嫌隙,蛇眼便如願了。

雲夢澤說完,整個人已經緊緊貼在月長空身上,也不管會不會将月長空的衣服弄濕,只喘息着說,“長空,我很難受。”

月長空看雲夢澤這個樣子,一掌就要拍向藍的天靈蓋,結果藍忽然炸開,化成一團藍色的煙霧。等煙霧散去,剛剛的位置便只剩下一條藍色的小蛇,蜷縮在那裏瑟瑟發抖。

月長空見懷裏的人呼吸漸重,也便沒有去追藍,他想将雲夢澤抱起,無奈此時只有一臂,力不從心,只能焦急的問,“現在怎麽辦?”

雲夢澤拉着月長空的衣領,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說怎麽辦!”

月長空看着雲夢澤那雙滿是水汽的眼睛,一張臉瞬間漲紅,整個人僵硬成鐵坨,微微顫抖。

“你若不願意,我去找那個假貨好了,我可不想爆體而亡。”雲夢澤說着,一把推開月長空,自己也踉跄得退後兩步。

月長空趕緊伸手再次摟住雲夢澤,将人拉進懷裏,幹燥的唇湊到雲夢澤耳邊,“不準去。”

“你就只會,不準我這個,不準我那個。”雲夢澤冷哼的說。

月長空用僅剩的那只手撫摸雲夢澤的頭發,輕聲說,“那你呢,什麽都準我麽?”

“當然。”雲夢澤說着,雙手攀上月長空的肩膀,後知後覺的發現,月長空剛剛的聲音竟然異常平穩,聽不出一絲緊張。

月長空輕輕笑了起來,衣袖揮動間,已然張開一道結界。

***

此時的藍已經回到蛇窟,站在蛇眼的房門外,卻沒有敲門。

半晌,門內響起蛇眼的聲音,“誰?”

“藍。”藍剛說完,面前的房門便被瞬間打開。

蛇眼瞪着他,冰藍的人眼裏滿是憤怒,金黃的蛇眼裏盡是暴戾,“你失敗了?”

“月長空突然出現。”藍垂着眼眸說。

蛇眼冷笑一聲:“月長空怎麽可能突然出現,是他發現你了,叫月長空過去的。”

“又或者,他将一切都猜中了,只是在利用我的謀劃。”藍說。

蛇眼裂開嘴,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這個雲夢澤,小小年紀,真的不得了啊。看來柳成蔭沒說錯,想要得到月長空,必須殺了雲夢澤。”

蛇眼說完,從袖中抽出一根枯草,在上面匆匆寫下幾個字,又将枯草編成蜻蜓,遞給藍。

“把這個放出去。”蛇眼說。

藍應了一聲,就要往外走。

“我在暗室等你。”蛇眼說着,眼中竟閃過嗜血的光芒。

藍仍舊只應是。

月長空和雲夢澤是三天後回來的,将該采買的東西盡數買齊,有說有笑的回到蛇窟,甚至不需要人帶路。

蛇眼見兩人回來,臉色陰沉得可怕,怪聲怪氣的問雲夢澤,“算一算,你有三十歲麽?竟如此了得,煉藥、符陣、劍術,似乎就沒有你不懂的。”

“大概就是天賦異禀吧。”雲夢澤說着,看向月長空。

月長空淡笑着說:“自然,不是天賦異禀,我也不會一眼看上,想要收你為徒了。”

“原來你那麽早就看上我了,真是太不正經了。我那時還是孩子啊。”雲夢澤嫌棄的看月長空。

月長空搖頭輕嘆,只得露出無奈的笑容。

蛇眼冷笑兩聲:“既然東西皆有了,便開始煉制吧。”

雲夢澤咦了一聲:“你怎麽竟比我還急,難道不想長空在這裏多呆些時日麽?”

“何必給自己添堵呢。你們情投意合,水乳交融,我又插不進去。還不放棄,豈不是天生犯.賤。”蛇眼自嘲的說。

雲夢澤輕嘆一聲:“天生這種東西,最難改變。你願意嘗試,已經很好了。”

蛇眼猛得瞪向雲夢澤,眼裏殺意閃現。

月長空向前一步,将雲夢澤半擋在身後,輕聲開口,“蛇眼,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對我生出那種感情。我只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回應你的。但如果你願意,做個朋友也未嘗不可。”

“不可!”

“真的?”

雲夢澤瞪着月長空,第一次不可抑制的發怒,“你要跟他做朋友?”

月長空握住雲夢澤的手,神色難得柔和,“我這幾日心情好,跟誰都能做朋友。”

“我這樣的魔修,也配跟武聖做朋友麽?”蛇眼聲音缥缈的問。

月長空看向蛇眼,眼中難得不見冰寒,“我對朋友,并沒有什麽要求。只要不是屠戮無辜之輩。”

“他之前假扮成你的樣子殺人。”雲夢澤趕緊說。

“那不是我殺的,是赤殺的,我叮囑過他不要傷人性命。可是他被我做得暴戾異常,才會……”蛇眼開口解釋。

“既然是你造出來的東西,他的殺戮自然算在你的頭上。”雲夢澤針鋒相對的說。

“哦豁,我聽說你之前屠了一個什麽仙門,可比我弑殺得多。”蛇眼立刻回敬。

“夠了!別再糾纏了。”月長空終于斂容立目,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雲夢澤瞥月長空一眼,甩開月長空的手,竟自往內室去。

蛇眼湊到月長空近前,月長空卻緊緊跟上雲夢澤腳步,跟雲夢澤挨在一起。

雲夢澤一路上就在将月長空往旁邊推:“你走,去跟蛇眼做朋友去。過河拆橋的人渣。”

“阿澤,別耍小孩子脾氣。”月長空頗為無奈。

“現在覺得我脾氣大,難伺候了?去找蛇眼去。”雲夢澤冷哼道。

兩人一路糾纏到內室,甚至不等蛇眼進來,就随手關上了石門。

蛇眼不防,差點被石門将臉拍扁,變成“蛇臉”。

開始煉制手臂,雲夢澤才真的體會到,想不用月長空的血确實不行。雖然蛇眼制作假月長空的時候沒有用月長空的血,但要做一條跟月長空的手臂一模一樣的替代品,就必須用到月長空的血。

雲夢澤嘗試了三次,終于在第七天的午後成功。

“在藥水裏泡滿十二個時辰,應該就可以了。”雲夢澤說着,将基本成型的手臂放進透明的藥水中。

那手臂一落入藥水,便滲出鮮血,瞬間将藥水染成透亮的紅色。

“竟這麽快。”月長空看着那條手臂,心中總有些疙瘩。制作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竟如此簡單麽?

“因為是我,所以快啊。”雲夢澤得意的說。

月長空看向雲夢澤,神色微暗,欲言又止。

雲夢澤左右看看。

此時內室只有兩人,他于是召出小魚,讓小魚守門,這才輕聲開口,“你是不是覺得這邪術,不該存在。”

月長空點頭。

兩人之前一起去采買,已經收到了消息。得知此次讨魔之征,各大門派雖然損失不大,卻都被搞得一頭霧水。

先是魔君毫無征兆的現世,然後天玄宗近萬人被屠滅,組織讨魔之征,又冒出幾個跟月長空極其相似的假貨來搗亂,指使他們布置陣法。

而最後陣法布置完成,柳成蔭帶着個幾個假月長空現身,砍去月長空一臂便作罷,也不知道是為何理由。

最後讨魔之征匆匆解散,這一切都像是一場笑話。

“此次讨魔之征,這幾個假貨已經引起很大的混亂。如果不是柳成蔭目的在你而不在仙道衆,仙道衆會不會被屠戮殆盡也未可知。我們應該想個辦法,讓這個邪術,永遠消失。”月長空說。

“你的辦法就是跟蛇眼做朋友,然後讓他不再用這邪術了?”雲夢澤挑眉,眼袋鄙夷的看月長空。

月長空搖頭,極清淡的說,“我的意思是,殺了他們。”

雲夢澤震驚的瞪着月長空,竟沒想到,月長空也會有想要殺人的時候。

“我只是不親手殺人,并不代表我就真的沒有殺念。”月長空輕笑起來,伸手撫摸雲夢澤臉,“只是我必須克制。如果我沉迷殺戮,誰又能阻止我。”

雲夢澤握住月長空的手,嘆息着說,“那這次,我來動手。”

“不,讓他們自己動手。”月長空說。

雲夢澤眨巴眼睛,難道月長空已經知道,那幾個假貨早就不甘心被蛇眼控制,想要殺了蛇眼麽?

“那個藍,幾日未見。似乎因為之前沒有成事,被蛇眼責罰。我聞到血腥味。”月長空說。

“肯定啊。這些魔修,虐待仆人很正常。”雲夢澤對魔修可謂非常了解,到底也是在魔修之中流浪過的。

“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會反抗。只需要,我們加把火。”月長空說着,微微蹙眉,“蛇眼死後,我會廢去這幾人的修為,讓他們自去。之後的緣法,就看他們自己了。”

“你想怎麽加把火。”雲夢澤問。

“我可以幫他們制住蛇眼。”月長空說。

“哦,所以你說做朋友,是迷惑蛇眼的麽?”雲夢澤問。

月長空略有尴尬的輕咳一聲,撇開眼睛,有些吞吐的說,“是,太高興了。”

雲夢澤嘻嘻笑了起來,伸手去掐雲夢澤臉頰,“我的長空呀,快三百歲了吧,還會得意忘形。讓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以後還是緊緊跟着我,不準離開我的視線,知道麽?”

月長空經過幾天的“得意忘形”,如今已經基本康複,瞥雲夢澤一眼,毫無威懾的斥責,“沒大沒小。”

雲夢澤于是更沒大沒小,直接湊上去,咬住月長空的嘴唇。

是真的咬,好像要将月長空吃下去似的,伸出舌頭,将月長空的唇瓣往嘴裏卷。

月長空僵了一下,立刻掌握主動權,一把握住雲夢澤的後腦勺,将一個胡亂的啃咬,化成纏綿的親吻。

月長空的吻跟他的人完全不同,溫柔中帶着試探。雖然霸道得不容拒絕,卻又小心的摩擦舔吮。

月長空放開雲夢澤的時候,兩人都有些氣喘。

其實用修為,自然可以壓下這些反應,可誰又會用修為去抑制本能的愉悅。

雲夢澤将腦袋靠在月長空的肩膀上,輕聲說,“長空,我們去流浪吧。”

“嗯,只要你喜歡。”月長空輕輕說。

“可你不是還要收服萬鬼同哭麽?”雲夢澤說。

“收服萬鬼同哭,我們就去,流浪。”月長空說着,輕笑起來,“怎麽總是說流浪呢?”

“流浪不對麽?”雲夢澤輕聲說。

“傻子。沒有家的人才要流浪,我們有家。”月長空說。

“天衍道宗麽?是啊,我們偶爾可以回去看看。”雲夢澤的聲音溫柔的自己都覺得奇怪,他竟然對天衍道宗有了這麽深的眷顧。又或者他一直都有,只是從來沒有深究。

“不是,你是我的家,我是你的家。我們在一起,就不是流浪。”月長空柔聲說。

“那是什麽?”雲夢澤問。

“就是在一起。”

“這三個字,真好聽。”雲夢澤笑了起來。

月長空也笑,輕輕順着雲夢澤頭發。

兩人互相靠着,良久不說話。直到小魚通知雲夢澤,有人來了。

來的是青,他是衆多假貨中最溫和無害的一個,可以說跟月長空有着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本質區別。

“兩位仙上,吃晚飯麽?”青在門口問詢兩人。

魔修不會辟谷,他們靠得就是不斷從外界獲得力量來供給心火燃燒,自然要吃要喝,用盡一切方法獲得力量。

“稍等。”雲夢澤坐直身體,輕聲答複。

青于是離開,雲夢澤這才對月長空說,“你就不用去跟他們加把火了,我已經跟他們加過火了。”

月長空微微眯眼,盯着雲夢澤。

雲夢澤自然地說:“你以為他們對我殷勤備至,就只是受蛇眼的致使,想要勾.引我麽?”

“他們是想找你幫忙殺蛇眼。”月長空蹙眉道。

“長空啊,你突然變聰明了。”雲夢澤說着,伸手就要摸月長空的頭。

月長空一把抓住雲夢澤手,拉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斥責道,“別鬧。”

雲夢澤将手收回來,順便也拉回了月長空的手,在月長空的手背上也親了一下,“不能被你白親,我要親回來。”

月長空似乎這才注意,自己剛剛自然而然的偷了香,微微有些臉紅。

“總之,你的手臂接上之時,他們便會發難。我們只要從旁幫忙就好。”雲夢澤說。

月長空點頭,眉間有些猶豫。

雲夢澤伸手去扶月長空的眉眼,輕聲問,“怎麽啊,舍不得。”

月長空搖頭:“不是,只是想早點處理完這些事情,跟你一起離開。”

雲夢澤勾起唇角笑:“會很快的。”

兩人去吃晚飯的時候,蛇眼已經基本吃完了,正在喝什麽藥,黑乎乎,聞起來一股酸味,蛇眼卻泰然若素的一口喝光。

他剛将碗放下,身邊站着的藍立刻将一碟葡萄幹送到他手邊,他撚幾顆吃,輕笑着問藍,“我罰你,你可生氣?”

“對着你,我生不起氣。”藍柔聲說。

雲夢澤敲敲月長空的胸口,用下巴點着藍,“你看看,你學學,怎麽你總是動不動就訓斥我。”

月長空微微嘆氣,無言以對。

兩人坐到桌邊,撿些補靈益氣的吃食,各自吃過。

“怎麽,今天不喂手不方便的武聖吃飯了?”蛇眼冷冷瞥雲夢澤。

這幾日蛇眼倒好像真如他所說那樣,沒有再糾纏月長空,只偶爾冷嘲幾句。

雲夢澤沖蛇眼笑笑,想着蛇眼一個将死之人,竟生出兩分同情。大概是最近日子太過甜蜜,心都軟了些。

是夜,雲夢澤沒有去月長空的房間,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等着假月長空來找自己。

最後等來的竟是橙和藍。

“怎麽,你們把他勸服了?”雲夢澤看着藍,微微蹙眉。

橙笑着說:“他想通了,雖然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雲夢澤看着藍,好奇地問,“你怎麽想通的。”

“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身體也好。你們殺了他,把屍身完整的留給我。”藍說。

雲夢澤眨巴下眼睛,不覺想起藍幽,難道名字裏帶藍的人,都喜歡屍體?

“好呀。”雲夢澤笑着說。

“你為何看起來如此雲淡風輕,你不擔心麽?”藍說。

雲夢澤不解:“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你就那麽自信,我們幾人,一定能殺死蛇眼麽?萬一不成呢。”藍說。

雲夢澤勾起唇角,看起來反而更愉悅了,“萬一不成,你們幾個假貨死了,我又有什麽損失呢?”

藍看着雲夢澤,微微眯起眼,看起來有些陰郁,“你這個人,果然狠毒。”

雲夢澤笑得十分坦然,對藍說,:“難道你一直覺得我是什麽良善的小仙童麽?”

藍垂下眼眸,卷翹的睫毛并不能遮住眼神,暴露了他的厭惡,“我只是以為,月長空教出來,怎麽也該有點善念。”

雲夢澤笑容加深,看向橙,“果然是他年紀小,所以單純一些麽?”

橙看了藍一眼,笑着說,“也許吧,也可能是被蛇眼教壞了,不像雲仙長如此通透。”

橙說完,轉向藍,頗有些教導意味的說,“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麽真情,有的不過是利益。你覺得蛇眼真愛月長空?也不過是征服罷了。對他來說,月長空就像一個高檔的戰利品,能夠得到,不過是顯出他的優越。”

藍瞥了橙一眼,露出一絲冷笑,又轉向雲夢澤,“那對于你,月長空也不過是個炫耀的玩意麽?追求到自己的師伯,在仙道,是不是很厲害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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