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風聲鶴唳劇組一
陣法中慢慢彌漫一層緋霧将受傷流血過多的許靈團團包裹住,茅十一已經發了狂,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發了瘋沖到陣法中,“邝羽,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你回來,我答應你以後不再強迫你。”茅十一站在陣法中沖着虛無缥缈的紅霧低低說着,突然眼底又掀起戾氣,“你到底要什麽,你說你到底要什麽!”
張小僵站在陣法外,勾着諷刺的笑,“他要什麽你心裏沒點數?”
茅十一頓住了,他回頭看向張小僵,“你懂什麽,要不是你插手幹預,小羽就不會死的,我的實力會增強,我會成為道觀的掌門人,到時候他要什麽我都會滿足他的。”
“茅義又什麽好?憑什麽師傅那麽看重他。”
“該死、該死,都該死,這些人都該死。”茅十一罵完,聲音又低了下去,“為什麽要死,為什麽……”
手裏的匕首,突然刺向了自己的心髒,茅十一倒在陣法中,低聲喃喃道:“我陪你好了。”
直到茅十一咽氣,張小僵站在陣法外,沖弟弟說:“這家夥的腦袋怎麽想的?”
這陣法是結陰親的,地面上有邝羽的陽世生辰八字和陰間生日,離小緋用紅霧裹着許靈離開,邝羽生辰的另一半赫然書寫的是茅十一的名字和生辰。
“邝羽死了都不得安寧,這人真是惡毒。”張小僵皺着眉,伸手要破壞掉陣法的。
離小緋伸手阻擋了,“哥,我看邝羽也不一定想擺脫幹淨。”他頓了頓,“邝羽母親在半個月前去世了。”
張小僵手一頓,愣住了,他可沒忘記茅十一用邝羽母親生命威脅的邝羽,既然邝羽母親早都去世了,那麽他遲遲沒結束這段糾纏,到底是因為什麽?
“可能邝羽自己都分辨不出。”離小緋搖搖頭,漠不關己的盯着陣法中茅十一的屍體,“随他們去。”
最後張小僵撥了急救電話,有緋霧裹着許靈傷口,傷勢會靜止到現在狀況,能等到醫生前來救援。
《道士》香港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因為許靈的傷勢問題,最後張導只能等後期補拍或者減掉戲份。離小緋這邊的工作也忙完了,正好倆兄弟一起回到了內地。
“導演說先放兩天假。”張小僵伸了個懶腰,不打算回家了,因為倆爸爸又出去玩了,小緋還要忙工作,他想了下直接幹脆飛到北京了。
回到別墅,阿姨已經做好了午餐,張小僵坐了飛機折騰半天已經沒什麽胃口,他喝了兩碗湯,就懶洋洋的不想動了,直接去洗澡一覺睡到晚上十點。
這會肚子餓的咕咕叫,阿姨已經回家了,張小僵只好從零食筐裏搜了各種堅果,趴在床上啃着堅果看視頻,但搜了圈也沒發現《詭異的它》。
難道沒有播?
張小僵順手上微博查了下,《詭異的它》因為太過恐怖,涉嫌宣揚封建迷信所以停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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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最後一期發亮黃眼小男孩和月亮自動飄回房間,這兩件靈異事件據說吓暈了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家長打了投訴電話,于是這節目徹底歇菜了。
現在連網絡資源都開始禁了,最後一期成了詭異事件的未解之謎之一,《詭異的它》雖然被禁止播出,但某種程度來說這個節目已經是成功的。
退出搜索,張小僵掃到熱搜第六#程北敬蘇漫漫再續情緣#頓時兩條眉毛都皺在了一起,這個蘇漫漫是誰,他怎麽不知道!
手不由自主的點進了話題,越看張小僵臉越是皺在一起,最後氣呼呼的扔了手機啃堅果去了。
蘇漫漫,影帝程北敬圈內唯一的緋聞女友,相傳影帝成名後,蘇漫漫不想綁住程北敬前進的腳步,毅然決然的分手讓其在好萊塢發展,而程北敬十年沒在談過戀愛,其實心裏一直都住着蘇漫漫,十年後倆人再次合作電影《風聲鶴唳》,怕是好事将近……
張小僵啃了一包堅果心口還堵得難受,最後扔了堅果氣呼呼的給程北敬打電話去了。
“喂?北敬在忙,你是?”
是個女人的聲音。張小僵心裏莫名覺得煩躁,口氣不好道:“程北敬呢?讓他接電話。”
對方怔愣了下,想來沒想到會有人這樣跟程北敬說話,一時拿不住說:“他在換衣服,你有事的話我可以幫忙轉告的。”
還換衣服!
張小僵吧唧挂了電話,在床上滾了下,憋得胸口一股莫名的火就上來了,因為挂斷電話前,對方有聲音叫漫漫姐。
程北敬和蘇漫漫。
越想越煩躁,張小僵穿了鞋下床,打算去吃一頓不要想了。
此時已經淩晨了,別墅地處幽靜,張小僵在網上叫了車,距離他最近地圖顯示十分鐘可以到,過了半個多小時,車還沒到,張小僵等的胸口火已經消失了,這會想着回去睡覺,手機鈴聲就響了。
“喂。”司機在電話裏咽了咽口水,聽起來戰戰兢兢的像是要哭了,“你是不是住在xxx,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在這條路上打轉,開了半個小時了。”
“你、你要不取消訂單?”
張小僵點開軟件,地圖顯示對方的車就在他不遠處,他還未說話,聽到車裏隐約的小孩笑聲,司機顯然也聽見了,吓得聲音抖着,“我、別別過來……”手機已經掉落碰撞的聲。
吃個火鍋都這麽麻煩。張小僵心裏雖然嫌棄,但腳下倒是很實誠,拿了迷你羅盤,指針瘋狂亂擺,他鎖了門,剛出家門指針擺晃的更厲害了。
雙手合十,羅盤在掌心。
“定!”張小僵松開手掌,原本亂晃的指針已經定住了,與手機軟件顯示的地圖相反方向。
手機裏聽到孩子尖銳的笑聲,還有汽車的緊急剎車聲,又再次加速,之後緊急剎車,伴随着孩子拍手咯咯的笑聲。
司機被折磨的已經快瘋了,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
但司機求得越是厲害,小孩越覺得高興,咯咯的發笑,再次惡作劇。
張小僵直接結束了通話,“麻煩。”他說了聲,身形一變,一晃眼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幾米外,黑色轎車正在原地瘋狂的轉着圈圈,透過黑色玻璃,司機後背椅趴了個小孩,大大的腦袋,黑洞洞的雙眼,一排尖細的牙齒,拍着手掌咯咯的尖笑不停。
張小僵手腕鈴铛作響,陣陣清脆又悠長的鈴铛聲回蕩在整個寂靜的街道,剛剛車裏笑的開心的男孩發出凄厲的慘叫,捂着耳朵手從座椅放下,汽車瞬間安靜下來。
小鬼大大的腦袋恐懼的看了眼窗外,對上張小僵發紅的雙眼,嗷的一嗓子要撤,卻發現它什麽跑不出去。
黑色轎車貼着符紙,張小僵靠近,掏出化妝鏡順手将小鬼收盡了鏡子中,小鬼面目猙獰撞着鏡子要出來,張小僵毫不手軟的貼上了符紙,只聽嗷嗷的慘叫,刺得人耳朵發疼,張小僵毫無感覺,冷冷道:“找死。”他手敲了下鏡子背面,小鬼凄厲的叫聲瞬間停止了。
司機被吓得臉色慘白滿頭大汗,車上還有一股尿臭味,張小僵嫌棄的離車身遠了些,指着後車鏡上挂的玩偶娃娃,“誰給你的?”
司機根本沒緩過來,還在喘着粗氣,一副一命嗚呼的樣子,那麽壯實的大老爺們嗚嗚的哭。
張小僵看的發笑,嘴上說:“怕什麽,你又沒死。”
“我、我沒死?”司機一頭懵逼,擡起頭又警備看向周圍:“誰、誰在說話。”看到張小僵在車外,吓得一個哆嗦,“你是人是鬼?”
張小僵現在已經不想跟司機再廢話了,“人,鏡子挂件誰給的?”
“我、我女兒。”司機這會也反應過來,看到張小僵靈光一閃,“張小僵?張大師!”
司機以前愛看些靈異的東西,膽子特別大,喜歡開夜路,但從來沒遇到鬼詭異事件,每次和兄弟喝酒都胡亂吹吹牛皮,前段時間大火的《詭異的它》司機就是忠實粉絲,現在緩過來了智商也上線了。
他今天差點被吓死,一點都不誇張,他覺得自己命就搭在這兒了。
“是不是這東西有問題?”司機再看那可愛的女玩偶娃娃就覺得恐怖了,伸手都不敢碰,咽了咽口水說:“我女兒今天落車上了,我瞧着還不錯就挂上去了。”
張小僵肯定道:“你家最近死人了?”
“沒、也不算。”司機想起來了,說:“我媳婦兒懷了二胎,不過現在壓力大,我媳婦兒不想要十天前打掉了。”背着他打掉的,他知道自己沒本事。
張小僵勾了下手,鏡子挂的玩偶挂件飛到了他手心中,司機看的目瞪口呆,越發信服這就是地地道道的大師了。
“回去找個和尚念念經。”張小僵說完就走了。
司機一晃眼人已經不見了,吓得連忙發動了車離開了這地兒,打算回家燒香拜佛給未出世的孩子攢攢陰德。
經過這一通忙活,張小僵也懶得下山吃火鍋了,回家洗了澡趴在床上,床頭上的木偶女玩偶挂件兩只眼睛散發着幽幽的光,明明是死物卻像是會發光帶着靈動。
他現在盡幹些賠本的買賣。張小僵撐着臉認命的将玩偶拿了過來,手上的血滴到玩偶上,一絲絲白色的霧氣淡淡的飄了出來。
“去吧。”
這玩偶被困的靈還未成魂,才是司機那未出世的孩子,至于鏡子裏那只則是惡靈,它屢屢投胎命不好次次被打掉,時間長了成了惡靈,專門報複那些打胎的人。
這次襲擊司機到底是這惡靈無意的惡作劇,還是有人故意的?
張小僵打了個哈欠,已經困了,睡到第二天十一點,一摸手機有三個未接電話,全都是程北敬,早上九點一次,十點多兩次,微信上消息七八條,最後一條是影視基地新開了家店味道特別好,過來請你吃。
哼哼哼!
別扭了沒一秒,張小僵跳下床想,反正他在家沒什麽事幹,先去影視基地轉轉好了。
定了機票,張小僵将信息截圖給程北敬,幾乎瞬間,程北敬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下午還有戲,讓劉刀接你。”
“昨天我在換衣服,手機忘在桌子上,蘇漫漫接了。”程北敬在電話了解釋,說到蘇漫漫名字時語氣微微冷了幾分。
張小僵聽到蘇漫漫這個名字就煩,說:“以後別讓別人亂接你電話。”
“知道了。”被小孩兇了程北敬一點都沒生氣,反倒有些笑意,“我大概六點戲份結束,出了機場別亂跑,乖乖等着劉刀接,我将劉刀電話給你發過去。”
程北敬事無巨細的囑咐了通,就怕有人拐走張小僵似得,張小僵嘴上說着知道了知道了,眼睛都笑成了月亮型,彎彎的露出小虎牙,心情好的他中午多吃了兩碗飯。
下午四點到達影視基地城市,劉刀早已經在門口等着,接到人就給程北敬發了消息,他跟程北敬合作十年,這麽久了還從未見程北敬對誰放在心上,看來這次是認真了。
不由對張小僵客氣幾分,劉刀是出色的經紀人,不像方輝跟老媽子似得嘚波不停,劉刀這人精英臉,面上微冷看起來很有氣勢,平時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寸步不讓,做事滴水不漏,觀察力也好知分寸。
此時幫張小僵開了車門,劉刀笑着說:“車裏有零食和汽水,你先用。”
酸奶和開心果都是張小僵喜歡的,他中午才吃過飯并不餓,這會拆開了一盒酸奶吸着,問:“程北敬跟那個蘇漫漫什麽關系?”
劉刀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張小僵進來就先說這個,還這麽單刀直入的,不由笑了下,“據我所知就是合作關系。”
他心裏想,看來北敬這次也不算單箭頭了。
張小僵得到這個答案點了下頭,滿不在乎的添了句,“這女的面相不好。”
劉刀透過後車鏡看過去,這時候還真分不清張小僵是因為蘇漫漫面相不好好心提醒,還是因為吃醋了,不由想看來北敬還有的努力了。
“子孫運不好。”張小僵過了會又說。
劉刀對蘇漫漫子孫是否滿堂并不感興趣,這女人跟狗皮膏藥似得,十年前合作一次就能自己炒熱度粘上去撕不下來,現在又故态複萌,微博熱搜的事情誰買的一目了然。
五點多才到影視基地,中間張小僵還在外面買了許多吃的,劉刀覺得張小僵這人并不像外人說的那樣沒情商,只是不願迎合不喜歡的人,要是真在意了,也願意去做。
《風聲鶴唳》是古裝權謀戲,片場在宏偉的大殿裏,劉刀幫張小僵拎着買的茶點,進去的時候片場正好休息,程北敬一眼就看到穿着奶白加粉色羊毛衫的張小僵,直接站了起來往過走。
“這麽少冷不冷?”程北敬很自然的摸了下張小僵的手,“還好。”
張小僵腦袋卡殼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發現大家都在暗暗的圍觀他和程北敬,不在乎說:“不冷,我不怕冷。”
“北敬,小僵買的茶點。”劉刀在旁提醒。
張小僵做不來笑臉跟劇組所有人客套說買了吃的如何,程北敬先拿了兩杯,遞給小孩,自己喝了口說好喝,小孩臉上就多了笑容,這才跟劉刀說:“分給大家好了。”
劉刀自然是說張小僵探班請大家喝飲料,場上衆人心裏嘀咕難道網上說程北敬和張小僵一對是真的?也有人看熱鬧,笑眯眯的端着熱茶去跟蘇漫漫聊天。
小僵買的茶可真好喝。
氣死蘇漫漫。
張小僵跟程北敬聊了沒兩句,程北敬又要開拍了,他就坐在程北敬椅子上,撐着臉掃過全場,找了圈都沒發現微博上照片蘇漫漫,不由問劉刀:“蘇漫漫呢?”
劉刀遮斂眼底的驚訝,說:“跟北敬正在對戲的就是。”
“哦。”張小僵仔細看了眼确實對上了,解釋說:“她跟微博照片不一樣。”
劉刀知道那熱搜,蘇漫漫發的都是精修的紅毯圖,現場的妝容要濃一些,小僵沒認出來也能解釋。
“她子孫運好了些。”張小僵補充。
劉刀:……
所以張小僵看人都是用面相認嗎?
很快最後一場戲份結束,程北敬穿着複雜的戲服,看起來十分有氣勢,襯托的他這個人內斂又威嚴,張小僵好奇了,問:“你演的是皇帝?”
“沒有,攝政王。”程北敬添了句,“一個大反派。”
張小僵努努嘴,“她演什麽?”
“太後。”程北敬剛說完見小孩點點頭,特別認同說:“年齡挺符合的。”
這是說蘇漫漫年紀大了。程北敬有些想笑,小孩對蘇漫漫敵意可是不加掩飾的。
蘇漫漫比程北敬大三歲,今年三十二,其實保養得十分好,皮膚緊致又白皙,她的長相屬豔麗類型,風情萬種,一颦一笑都恰到好處,多年蟬聯宅男心中女神榜單第一,國內女星超一線,不過在獎項上弱了些。
這次內定蘇漫漫程北敬是簽了合同才知道的,原本導演定好的女主角在臨近一周換成了蘇漫漫的。
本來想前來打招呼的蘇漫漫聽到了,面上一僵,很快若無其事的轉頭去了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