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衲沒想到不過晚來數日,竟發生了這麽多事。這都怪老衲來遲了。”
空智大師囔囔說道。
滅絕和宋遠橋等人暗暗皺眉, 即便這空智大師是少林寺的高僧, 說出這番話,也未免有些太過拿大了。
他們縱使心中不悅, 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添亂,反倒索性給了少林寺一個面子。
“空智大師, 依你所見,接下來我等應當如何行事?”
宋遠橋問道。
北少林, 南武當, 他師傅張三豐不來,此次行動自然得由空智來牽頭, 才能夠把衆人凝聚起來。
無論那李清歡如何搗亂,今次他們六大門派過來,勢必要和明教争個高下。
“明日午時,我等分成六路上山……”
空智雖晚來了些,但是顯然還是做了些準備的。
“李大哥。”
小魚兒和張無忌抱着從樹上摘下來的野果,跑到李清歡面前,“這果子可甜了,您嘗嘗看。”
“桑葚?”李清歡瞧着紫色的果子, 拿起一顆嘗了一口,味道酸甜可口, 倒是難得。
“是啊,我們在附近找到的。”
小魚兒看了張無忌一眼,笑道:“還是阿牛哥聰明, 一下子就發現了。”
“哪裏,我只是偶然發現的而已。”張無忌撓了撓頭,有些害羞地說道。
“傻瓜。”
蛛兒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阿牛哥跟在小魚兒身旁,根本就是在當牛做馬,而且還是被人騙了還覺得別人是個好人呢。
“是嗎,阿牛也真厲害。”李清歡笑了笑,說道。
他拍了拍手,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就瞧見卓東來提着個袋子回來了。
那袋子不小,裏頭像是裝了個人。
卓東來的歸來,引得衆人不禁好奇地看去。
尤其是他手上多出的這個袋子。
然而卓東來似乎并沒有解釋的意思,他把那袋子放上了馬車,對着李清歡點了下頭。
“回來了。”
李清歡懶懶地對他揮了揮手,神态很是慵懶。
卓東來微微點了下頭,“有些棘手。”
“嗯。”李清歡點頭表示了然。
小魚兒和張無忌在旁聽得一頭霧水。
張無忌用手肘偷偷地捅了捅小魚兒的腹部,壓低聲音問道:“你聽得懂你們在說什麽嗎?”
“我怎麽知道。”小魚兒撇撇嘴,這兩人每次說話的時候雖然都沒有瞞着任何人,說得每個字他也能夠聽得懂,可是連在一起,他就跟聽無字天書似的,腦子都嗡嗡的了。
“啧,就你們兩個還想聽得懂。”
蛛兒唇角撇了撇,瞪了張無忌一眼說道。
小魚兒嘻嘻笑着說道:“既然蛛兒姐姐這麽說,那想必是明白了,那還請蛛兒姐姐解釋一下。”
“我……”
蛛兒臉色一紅,她哪裏知道李清歡他們在說什麽,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
蛛兒尴尬得恨不得有條地縫能鑽進去,就在這時,李清歡的話及時地轉移開衆人的注意,他沖着張無忌招了招手,“阿牛,過來下。”
張無忌連忙答應了一聲,看了蛛兒一眼,跑了過去。
蛛兒這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瞪了小魚兒一眼。
“李大哥,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張無忌問道。
李清歡手中拿着一張羊皮還有一封信,那羊皮上空無一字,張無忌為了避嫌并不多看一眼,水知道李清歡竟把那羊皮紙和信都塞了給他,“這東西,給你。”
“什麽?”張無忌臉色有些詫異。
他看了看手中的東西,雖不知道原因卻還是說道:“李大哥,無功不受祿,這東西你不能要。”
“你拿着,這東西命中注定該是你的。”李清歡淡淡道,“你回去後以血塗抹羊皮紙,至于信紙,別弄壞了就是。”
“這……”
張無忌還有些遲疑,可李清歡卻笑着說道:“你拿去吧,男子漢大丈夫,休要優柔寡斷。”
聽他這麽說,張無忌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
他拿着羊皮紙走回蛛兒身邊,小魚兒湊了過來,低聲問道:“這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張無忌搖頭道,他想了想,咬破指尖,将血塗抹在羊皮紙上。
才剛塗抹了一些,羊皮紙上便現出了一行字樣來了——明教聖火心法,乾坤大挪移。
只是這行字,就叫蛛兒和小魚兒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蛛兒和小魚兒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十一個字,臉上的表情都凝滞住了。
半晌,小魚兒才咽了咽口水,他朝不遠處閉着眼睛養神的李清看去,又飛快地收回視線,指着羊皮紙,顫抖着聲音道:“這不是明教教主那功法嗎?”
“沒錯。”
蛛兒怔怔地點了下頭,難得沒有和小魚兒唱反調。
別人認不出這功法,她還能認不出來嗎?
“原是這麽貴重的東西,那我去還給李大哥。”張無忌心裏一驚,急忙起身,說道。
“慢着。”蛛兒忙拉住他,道:“你且別這麽緊張,李大哥既然都給你了,顯然就很清楚這是什麽,你貿貿然去還了,反倒是掃興了。”
張無忌這麽一聽,好像也有道理。
小魚兒指了指他手上的另外一封信,道:“你手裏還有封信沒看呢,等看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是。”張無忌點了下頭。
他拆開信封來,将信紙取出,等三個小家夥把信紙上的內容看完,三人的表情都格外的精彩了。
尤其是蛛兒,她滿臉的不可置信,當初明教動亂的時候,她年紀雖然小,卻已經記事了。任憑她怎麽想,都想象不到,明教教主陽頂天竟然是這麽死的。
連最毒舌的小魚兒都忍不住鞠了一把同情淚,“這陽教主也太慘了吧。”
“這,這些東西怎麽會落到李大哥手上!”
蛛兒錯愕中帶着驚訝地說道。
“這咱們就別多問了,阿牛,你好好練,別辜負了李大哥的心意。”小魚兒沖着張無忌說道。
聽到這話,張無忌本該感動才是,可他的後背卻竄起了一股寒意。
這些天來看了李大哥的“事跡”,張無忌現在別的不怕,最怕李大哥的關心。
要知道,上一次備受關懷的還是華山派的弟子們。
“我可不可以把這些還給李大哥?”
張無忌欲哭無淚地說道。
“你說呢。”蛛兒和小魚兒異口同聲地問道。
“當然,是不行了。”張無忌垂頭喪氣地說道。
他看了眼手中的羊皮紙,此時只希望李大哥能對他不要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