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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夜已深。

點點星辰高挂在帷幕上, 今夜的月亮顯得格外暗淡,幾片黑雲時而飄過,将月光遮掩的嚴嚴實實的。

小夥計手腳利索地把一道道菜色擺在桌上。

八寶雞、燒鴨、炒時蔬還有一道炖鴿子, “菜色都齊全了,幾位客官慢用。”

小夥計把抹布往自己肩膀上一搭, 笑着說道。

“還有道牛肉呢。”

掌櫃的說着,笑盈盈地捧上一道堆得滿滿的牛肉上來。

“我們可沒叫牛肉。”寇仲看了眼牛肉,擡頭說道。

“這算是我請你們的。”

掌櫃的笑嘻嘻地說道,“幾位都是本店的貴客,日後有空不妨常來, 要是有朋友也勞煩介紹介紹, 回頭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寇仲恍然大悟,他用手指指了指掌櫃,“掌櫃, 你可真是會做買賣啊。”

“哪裏的話,不過是勉強糊口罷了。”掌櫃說道。

她環視衆人, 在李清歡腰上懸挂着的劍頓了頓,笑道:“幾位慢用。”

說罷這句話,雲玉真就轉身到了櫃臺後, 撥弄着算盤, 算着今天的賬。

她以眼角的餘光瞧見那幾人毫無顧忌地用了飯菜後,心裏便松了口氣。

無論是今日街道上的那些包子饅頭, 還是現在這會子的飯菜, 雲玉真都讓人下了化功散。

丁零當啷。

杯盤相擊的聲音不時響起。

聽得外頭更夫敲了鑼鼓了, 雲玉真心頭就是一跳。

她撥弄着算盤的手指停住,擡眼看向寇仲四人,四人已經站起身來,就要朝着外頭走去。

雲玉真勾唇一笑,她吹了個呼哨,從櫃臺後走到門口,砰地一聲将門關上。

“掌櫃,你這是做什麽!我們還要急着趕路呢!”

徐子陵眉頭緊皺,一臉“錯愕”地看着雲玉真。

“趕路,寇仲,徐子陵,你們幾位還是留在這裏吧。”雲玉真笑着說道,她拍了拍手掌,從後院,窗戶和樓上鑽出來了十數個人。

這十數個人都是他們今日曾經在街道上遇到的人,有的人是賣包子的,有的人是賣馄饨的。

陳老六嘿嘿笑着走到雲玉真身邊,“幾位年少有為啊,竟然能把海沙幫玩弄于鼓掌之中,就連我們巨鲲幫也被你們給騙了。”

卓東來默默拉着李清歡後退了一步。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此事乃是他們二人所為,與我們毫不相幹。諸位若是要找麻煩,就請找他們吧。”

寇仲和徐子陵兩個人愣是被卓東來的騷操作給搞懵逼了。

兩人對視一眼,得,自己上吧。

“就是我們兩個人幹的,怎麽着?”寇仲豪橫地挺身而出,說道。

“怎麽着?”雲玉真挑起眉頭,她朝左右的人揚了揚下巴,“把他們給我拿下!”

“是!”衆人答應一聲,沖了上去。

雲玉真唇角勾起,臉上帶着冷笑,她原以為對付中了化功散的寇仲和徐子陵兩人,這麽些人應該足夠了,卻沒想到衆人圍了上去,沒過多久後,卻都被打了出來。

寇仲把刀插在地上,咧開嘴唇,笑着道:“雲幫主,你們這菜裏頭的藥下得也太多了,味道有點兒齁。”

“你們早就發現!”

雲玉真瞳孔微微收縮,又驚又怒道。

“一個月前,在海上僥幸瞧見過雲幫主的花顏月貌。”寇仲道:“當時,雲幫主不還對我們送過去的情報很感激嗎?”

“那支箭果然是你們射的!”

雲玉真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憤怒驅使下,她直接對寇仲出手,劍随心動,因為憤怒,她直接使出了一招雲雨三破。

這招“雲雨三破”,在江湖上也算頗有名聲。

那陳老六見狀,便朝旁邊徐子陵出手,不讓他去幫助寇仲。

徐子陵搖頭,卻也迎了上去。

當當當!

刀劍相擊,劍光森寒,客棧內的桌椅板凳都被劍氣、刀氣破壞得支離破碎。

獨孤策騎馬趕到的時候,就聽到客棧裏頭傳來打鬥聲,

他心頭一緊,勒住缰繩,急忙翻身下馬,如利劍般破門而入。

客棧裏所有人都被他的動靜吓了一跳。

雲玉真見獨孤策來,頓時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樣,她借機挑起寇仲的刀,飛身倒退數步,落在與獨孤策身旁,“碰到硬茬子了。”

雲玉真說道。

獨孤策點了下頭,他朝着和徐子陵、寇仲等人纏鬥在一起的人擺了擺手,示意衆人退下後,朗聲對寇仲和徐子陵二人說道:“二位青年才俊就是近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寇仲和徐子陵吧?

寇仲叉着腰,“本少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寇仲,怎麽了。你又是哪位?”

“在下獨孤策。”

獨孤策抱拳拱手道。

獨孤策?

徐子陵心頭一跳,他已深知江湖上各大勢力以四大門閥為主,這獨孤門閥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閣下是獨孤門閥的人?”

“沒錯。”獨孤策道,“二位如今身懷重寶,天下人人觊觎,若是二位願意同我們合作,我們獨孤閥願意給二位金銀財寶,若是二位想當官,我們獨孤門閥也絕無二話。”

“若是我們不肯呢?”寇仲掏了掏耳朵,痞氣地說道。

似這樣的話,他們早已聽了好多回了,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若是不肯。”

獨孤策嘴角下撇,他拔劍出鞘,随意一斬。

只是一劍,便将半邊客棧都劈成了兩半,足可見此人武功有多高深。

雲玉真臉上帶着笑,她心裏頭得意極了。

叫這兩個渾小子不知情識趣!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

“陵少,這位這麽厲害,你能對付嗎?”寇仲一本正經問道。

“仲少,你不是要我的命吧,這位這麽厲害,我上去,那還不被砍成七八塊了。”徐子陵笑嘻嘻地說道。

這兩人一唱一和,分明不把獨孤策的危險放在眼裏。

獨孤策眼神一冷,“這麽說,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大晚上的,喝酒傷身。”

李清歡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獨孤策這時候才看見他,他的瞳孔收縮,此人對內息的把控竟到如此地步,他已經進來這麽久,卻到這時候才發現他的存在。

“你又是哪位?”

獨孤策問道。

“木子李,李清歡。”李清歡道,“我這裏反倒是有筆買賣跟你們做,你們現在滾出去,我饒你們一條小命。若是不滾。”他頓了頓,身形一晃。

獨孤策心頭一跳,正要拔劍,卻感到脖子上傳來一陣冰冷的感覺。

李清歡已經站在他的跟前,玉簫抵着他的喉嚨,冰寒的玉簫滲出寒氣。

他笑了笑,“這就是下場。”

整個客棧鴉雀無聲。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沒有人會懷疑李清歡手中的玉簫不會傷人。

在真正的高手手裏,飛葉可傷人,飛花也可傷人。

……

“再見了,不必遠送。”

寇仲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對着身後被點住xue位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獨孤策等人揮了揮手。

李清歡窩在馬車裏,數着不斷增加的仇恨值,內心的滿足感就跟過冬儲蓄松子的松鼠一樣,再多增加些仇恨值,他就可金盆洗手,回家養老了。

李清歡有個偉大的夢想——25歲前,回家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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