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顧朗星有點後悔剛才沒問清楚在幾樓幾號包房,現在也不好問,只能聽活春宮,還得帶着楚欽聽,好在楚欽不怎麽懂,嘴裏咂巴着糖,一個人坐在後座上哼着歌,自得其樂。
顧朗星無奈只能上車裏等着,他點了根煙,扭頭看了眼楚欽,又掐了。
“喝不喝水?”顧朗星沒話找話問。
楚欽從後座爬過來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喝。”
顧朗星扭過身子将人掐着胳肢窩抱到前面來,打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糖嚼完了再咽。”
楚欽點頭,努力把糖嚼完,才咕咚咕咚地喝水。
喝完水把瓶子遞給楚欽,指着旁邊的車說:“這是什麽車啊,為什麽一直在動,會不會爆炸?我們走吧。”
顧朗星失笑,“咱們得去樓上談你唱歌的事啊,沒法走。”
楚欽有些緊張,拽着顧朗星衣角,“那咱們上去吧,我害怕。”
顧朗星伸手摟住他,“那咱們上去了,車子怎麽辦啊,好多錢吶。”
楚欽懵了,他坐直身子在車子裏看了一圈,哭喪着臉,“是哦,裏面還有熊呢,好可憐……”
顧朗星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了,你看好像不動了,我在呢,不用怕。”
楚欽往顧朗星懷裏蹭了蹭,才扭頭看過去,果然車不動了,過了會兒,有人從車上下來,他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啊!是肖遠。”
顧朗星看着他迫不及待往車外跑,眯着眼睛想,怎麽現在就不怕車爆炸了呢?
他下了車,看着楚欽要往肖遠身上撲,一把拽住他,“他生病了,你要離他遠一點。”
肖遠從臉到脖子根都是紅的,大概不怎麽舒服所以站着的姿勢很奇怪,看見顧朗星,也只是點了點頭說:“顧總。”
他有些難堪,顧朗星看得出來,也不再多說,斜了劉二一眼,“走吧……”
劉二笑了一聲,“等會兒,喘口氣,太他媽能勾引人了,遲早被他榨幹。”
肖遠臉上紅色減退,低着頭沒有什麽表情。
顧朗星在劉二腿上踹了一腳,“就你事多,慫樣。”
劉二“啧”了一聲,“顧老大,你慫的時候又不是沒人見過,小媳婦死活要往福利院跑,誰大半夜跑酒吧和人喝酒打架的啊……”
“這事還談不談了?”顧朗星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他再不去公司,家裏估計有人就會打電話了。
“談談談!能不談嘛,就您這冤大頭給的那價錢,誰不談誰特麽二百五!”
顧朗星看了他一眼,“別廢話,趕緊的。”
楚欽站在顧朗星身後,偷偷摸摸伸手去拽肖遠的衣袖,肖遠擡眼看他,他就傻兮兮地露個笑臉,很快肖遠似乎也沒那麽低沉了,對着他也笑了笑。
幾個人上了樓,劉二領着找到了包間,顧朗星進去發現屋子裏坐着五個人。
他進去跟人打了招呼,拉着楚欽坐在旁邊,楚欽又拉着肖遠坐在了旁邊,劉二一個人莫名其妙地中間空了個人。
他看着肖遠,卻被楚欽瞪了回去。
劉二失笑,桌子底下踢了顧朗星一腳,“你小心後院着火啊。”
顧朗星皮笑肉不笑,“你放心,倒是你,你後院要是不起火,我跟你姓。”
劉二一頓,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肖遠,又說,“他不敢。”
顧朗星不理他,跟桌上的人打了招呼,又說:“簡歷都帶了嗎,我看看。”
幾個人将簡歷都遞給他,顧朗星抽空看了眼劉二,“你也就長的人摸狗樣的,智商和情商,一樣沒有。”
劉二瞪了瞪眼睛,“哎?顧老大,你這可是人身攻擊了啊,不帶這樣玩的,我這還是給你辦事呢!”
顧朗星想了想倒也是,左右現在點不透他,讓他自己瞎幾把琢磨去吧,反正他自己吃虧。
他伸手推了推手邊的煙,“請你。”
劉二“切”了一聲,掏出了打火機,顧朗星踹他,“出去抽。”
劉二:“顧老大,你就特麽是故意的吧!”
楚欽啪地拍了下桌子,“不許對朗星兇,你這個大壞蛋!”
劉二愣了,肖遠也愣了,顧朗星有些得意,拉了楚欽坐下,張口問:“張雪?”
對面有人舉了手,“顧總是我。”
顧朗星皺眉,“剛畢業?”
張雪點了點頭,“在眀傾娛樂實習過一段時間,給歌手李源當過助理。”
顧朗星合上簡歷,“實習期沒通過?”
張雪搖頭,“我自己辭職的,李源太難伺候了,動不動就打人。”
顧朗星打開下一份簡歷,“難伺候?你因為這個離職?那我得告訴你,我這個更難伺候,不能摔不能碰,比我自己都金貴。”
張雪一愣,沒有回答。
顧朗星偏頭看劉二,“這就你給我找的人?”
劉二啧了一聲,對着張雪說:“我因為什麽招的你,你心裏沒數嗎?”
張雪有些害怕,過了會兒才猶豫說:“我有個弟弟,和楚先生的情況一樣,所以我比較懂怎麽樣照顧他。”
劉二挑了挑眉毛,有些得意,顧朗星擡起眼皮看着她,隔了會兒問:“你弟弟好着嗎?”
張雪點了點頭,“一切都好,他很喜歡和我玩。”
顧朗星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繼續翻看第二個簡歷,四個簡歷都看完,他才擡起頭看着對面的幾個人,“除了張雪,幾位都是有點名氣的,不管是為了給劉總幫忙,還是看上高工資,都很感謝你們能答應接這份工作,只不過……”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我愛人情況比較特殊,想必劉總跟你們已經說過了,你們專業能力都沒得說,只不過我只要求一點,希望你們能記住。”
他站起身給面前的人一個接着一個倒茶,一邊倒一邊說:“這個工作室,我不要求賺錢,當然賺了更好,沒有也無所謂。我只有一個要求,楚欽但凡出活動,你們可以什麽都不管,必須得保證他的安全。”
顧朗星話音剛落,有人便開口道:“劉總跟我們說了您的意思,我們都懂,這點您放心。”
顧朗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明天我讓秘書來跟你們簽合同,不過,如果楚欽中間受了委屈或者有什麽不高興的話,因為他從來不會無理取鬧,所以我可能會遷怒,到時候扣工資還是開除,就要看具體的情況了。這個,你們還可以考慮一下。”
在座的人沒有人吭聲,只有張雪有些猶豫地問:“顧總,那我……”
顧朗星看着她,“你也可以拒絕啊,都可以拒絕。”
張雪頓時笑了,“那我如果不拒絕的話,是不是就是被錄用了?”
楚欽玩着手中的手機,“是啊,朗星很好說話的,你不拒絕他肯定就同意啦。”
顧朗星笑了笑,“他說的對。”
屋子裏陷入了迷之沉默,劉二沒眼看了,“顧總,您得注意一點,這秀恩愛啊,準沒好事。”
顧朗星不置可否,然而他剛剛坐下,手機鈴聲就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他父親。
顧朗星将菜單放在桌子中央,“菜你們點,我去接個電話。”
楚欽看着他出了門,扭過頭迫不及待地跟肖遠開始搭話,“啊,肖遠,你剛剛怎麽了,你們的車為什麽會動,會爆炸嗎?”
劉二聽着他的話愣了愣,伸手摸了根煙,又想起來顧朗星說的話,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要不說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一個蘿蔔一個坑,誰特麽都跑不了。
顧朗星站在門外接起電話,“晚上回來一趟,別逼着我去找你。”
顧朗星隔了一會兒才說:“知道了。”
顧淮很快挂了電話,顧朗星将手機裝兜裏,站在門外發愣。
楚欽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顧朗星回來,肖遠也不怎麽好好跟他說話,只會笑。
他等不及了便打開門出去找,一眼就看見了走廊盡頭的顧朗星。
顧朗星聽見腳步聲扭過了頭,轉身就看見楚欽朝着他撲過來,他露了個笑容說:“晚上,我帶你去蹭吃蹭喝,好不好?”
楚欽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