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露天祭臺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祭祀用奇怪的語調高聲念着祝語,鼓樂聲起,深沉的鐘聲在天地間回蕩。戴着牛頭面具的巫女圍着祭壇跳着奇特的舞步,百姓朝着祭祀臺方向跪拜。
随着鼓樂聲的變化,巫女們停下了舞步,衆人目光落在了祭壇上。
身着華服的年輕帝王高舉着寶劍,在祭祀的祝福中,将劍深深刺入祭壇。這是南陽開國幾百年來的習俗,喻意一劍定江山。帝王手中的劍也不尋常,是從南陽開國皇帝那時流傳下來的。
就在此時,風雲驟變,祭壇百米之上出現一個大洞,洞中雷電交加,從中掉落下一個人。
劉斂在空中劃拉着手臂破口大罵:“南昱風,你個死變态,等爸爸回去,必定踹回去!”
就在距地面十米時,劉斂周身金光大閃,被包裹在一個金色的護盾之中,緩緩下落,待人觸碰到地面,金盾又突然消失了。
“這時空門竟然開在半空中,差點出師未捷身先死,多虧有你在果子,謝謝了!”劉斂拍了拍浮在空中的人工智能果子。人工智能傳出甜甜的蘿莉音:“不客氣,小斂!”
發現異常,帶刀侍衛蜂湧上了祭壇,将帝王一圈圈的護在中間。
劉斂本被這萬民朝拜的景象驚住了,聽聞身後傳來了動靜,便轉過了身,目光落在了包圍圈中華服男子臉上,眼睛一亮:“哇,帥哥~”
果子看着劉斂這一副花癡樣,提醒道:“小斂,他是南陽國皇帝,你泡不起的。”
劉斂可謂是時空管理科的鬼見愁,科裏凡是長的有幾分姿色的不管背景如何都被他調戲過,這下看上南陽國的皇帝了:“這世上沒有爸爸泡不起的人!”
果子繼續潑冷水想讓劉斂清醒點:“對方是小時空的關鍵人物,俗稱氣運之子,惹他們不快會死的很慘的。”
聽果子這麽說,劉斂消停了點,但眼睛裏還是躍躍欲試。
看着一人一球旁若無人的用聽不懂的語言聊着天,這人還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皇帝,侍衛兇狠地問道:“你是何人,竟然破壞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劉斂杏眼滴溜一轉,用這個世界的語言說:“神君在神殿聽到你們的祈願,便派遣本神使來為你們降下福祉。我叫劉斂。”
話落祭壇下傳來一陣哄鬧。
“神使降臨南陽了。”
“是神使啊!”
“你剛看到天上那洞了嗎,裏面還有雷,肯定是前往天宮的通道啊!”
……
劉斂傲嬌的擡了擡頭,呵,沒見識。
南昱風,也就是帝王,走到劉斂跟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斂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沒
想到,神使竟是這般放蕩不羁的模樣。”
劉斂拍拍南昱風的肩膀:“沒事,少見多怪,習慣了就好。”
南昱風側過了身,似是有幾分嫌棄。劉斂到時并不在意,自然的收回了手,毫不尴尬。
果子在天上飛了幾圈,又啪嗒啪嗒飛到劉斂身邊,小聲哔哔:“小斂,能量石在皇宮。”
“什麽!神君大人找我?”劉斂訝異道,然後馬上在地上打起了坐,眼睛緊閉着,面部表情豐富,一會嚴肅,一會笑,像是在和誰交流着什麽大事。
果子:???
片刻之後,劉斂站起了身,神乎其神的說道:“神君大人被你們的誠意打動,剛傳訊給我,讓我留在南陽,日日為南陽賜福,直至被神君大人召回。”果子若不是知道壓根沒有什麽神君,差點都信了!更何況這些百姓。
祭祀臺下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國師,百姓全都被帶動了起來,大喊“國師!國師!”
這一切南昱風看在眼裏,若有所思,然後走上前問劉斂:“神使可否願意擔任南陽國師一職?”
劉斂看向南昱風,笑道:“樂意之至。”
祭祀之後,南昱風邀文武百官入朝同飲,并對各個官員上一年的功績論功行賞,劉斂以一句天人不食人間煙火以及與因神君交談精神勞累為由拒絕參加筵席,于是南昱風直接讓宮人将劉斂領去了寝宮。劉斂到達安排的寝宮後,凳子還沒坐熱乎,就拎着果子去找能量石了。
“果子,确定是這裏嗎?”劉斂穿着夜行衣,和果子躲在假山後。
“能量檢測顯示就在這裏。”果子嚴肅道。
能量石在藏寶閣內,而藏寶閣顧名思義有重兵把守。劉斂不明白一顆破石頭為什麽能進藏寶閣,撇去能量石蘊藏的能量不說,它的外表就是一塊破石頭,還沒鵝軟石看上去珍貴。
蹲了一個時辰,劉斂發現,除去門口的幾個守衛,每批巡邏的守衛之間有30秒的間隔。計算好時間,劉斂趁着間隔配合果子全息投影的視覺幹擾,進入了藏寶閣。
跟随着果子的指示,劉斂找到了能量石。可是,這眼前的能量石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可愛了,現在變得如籃球一般大小,還在散發着光。
“這怎麽回事?”劉斂問道。
“根據資料顯示,主世界的物品掉落會随即改變形态,至于這光,好像是在外散能量。”果子查了查數據庫回答道。
帶回能量耗盡的能量石,劉斂可想而知南昱風那死變态多半又要踹他進時空門。順便一提,南陽皇帝和科長是同名,就是這麽巧。
“果子,那快回收啊!”劉斂催促道。
“好嘞!”果子應道,開始回收能量石。
一陣金光閃過,能量石還在原處,又一陣金光閃過,能量石還在原處,無數道金光閃過,能量石還在原處……
劉斂:???
果子:“剛檢測能量石已經有主,除原主人贈與,不可強占……”
劉斂:有主?這什麽設定!
藏寶閣外傳來一陣陣腳步聲,“大膽賊寇,偷東西偷到皇宮來了!”劉斂和果子面面相觑,果子尴尬:“哈…哈哈,應該是回收時的金光引來的。”
劉斂:我要你何用?
正當劉斂和果子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藏寶閣的門開了。
“朕沒記錯的話,國師不該是在寝宮嗎”劉斂身體一震,南昱風怎麽來了,他不該在筵席上嗎!劉斂轉過身,嘿嘿一笑,伸出爪子搭上南昱風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陛下沒記錯,但我夜觀星象,掐指一算,發現這藏寶閣中有一不祥之物掩住了帝星萬分之一光輝,這可不是小事,于是我趕緊過來了。”
“哦?是何物。”南昱風饒有興致的問道。
“就是它。”劉斂指向能量石。
“國師确定?”南昱風如墨的瞳仁閃爍着精光,目不轉睛的看着劉斂,劉斂被看的打了一哆嗦,“這塊隕星,乃南陽國寶,圓木大師曾說它可保南陽五百年安定,現南陽已無戰亂、風調雨順二百多年,國師确定是這隕星遮了帝輝?”
劉斂一陣心痛,我滴乖乖,散了兩百多年的能量了,希望科長知道後不會把自己吊起來打。
“确是。況且南陽無戰亂是因南陽國盛民強,外邦不敢來犯;南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是因為陛下治國有方!并非這隕星的功勞。為陛下安危,請将這隕星交給本神使處理了。”果子如果有手就開始鼓掌了,這彩虹屁吹的。
南昱風勾了勾嘴角:“可朕并不信你。”
劉斂問:“我可是天上來的神使,你不信我?”
南昱風挑眉:“朕确實更信圓木大師。”
劉斂:打擾了,再見。
可能量石事關身家性命,劉斂還想再努力一把,他湊到南昱風耳邊輕聲說:“這隕星遮了帝輝,會損害你的真龍之氣!”
南昱風眼中閃過一絲殺機,轉向劉斂時卻面色如常:“朕并不在意。”
劉斂想繼續說,卻被南昱風打斷了:“國師該回去歇息了。”說完,轉身就走。
國師府內。
“為什麽!古代的皇帝不該對這些很在意的嗎,他怎麽能不在意,腦子被驢踢了嗎?”劉斂在寝宮內,翹着二郎腿破口大罵,毫無國師該有的樣子。
“我覺得他信了你才是腦子被驢踢了。現在這能量還在外散,想想現在這可怎麽辦!”果子在劉斂身邊記得轉圈圈。
“你別轉了,看的我頭暈。都散了兩百多年了,多散個幾年也沒關系。就算散光了,反正當初有那麽多能量石掉進了小時空,少收回幾塊,南昱風也不知道。大不了這塊不要了!”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使狠狠地啃了一口蘋果。
“呸!你不知道時空管理科的每一塊能量石都是有入庫記錄的嗎。”果子真是操碎了心。
劉斂蹭的一下站起來,瞪大了眼,看向果子,一陣哀嚎。
……
“陛下,那隕星……”福總管擔憂的看着南昱風。
南昱風翻閱着手上的奏折,并無搭話,心無旁骛的批複奏折。案幾上的奏折批閱完畢,南昱風放下了手中的筆,“國師有一句話說的不錯,‘南陽無戰亂是因南陽國盛民強,外邦不敢來犯;南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是因為先祖治國有方’。鬼神之事,朕不信。何況民間方術盛行,從天而降并非難事。而且,你沒發現我們的國師大人似乎對國寶很感興趣嗎?”
“那為何還給他國師之位?”福總管不解。
“百姓都叫他國師,朕能不給嗎?并且他的方術似乎比旁人厲害了幾分。朕也想看看他還有什麽本事,最近宮中太清靜了。”南昱風回答。
南昱風走到窗邊,擡頭看向星空,即使月光很盛,帝星在夜空之中也熠熠發光,絲毫沒有劉斂所說的被遮掩之象。倒是發現天府星入夫妻宮。一陣微風拂過,牽動起他的青絲,飛揚的長眉輕挑,南昱風輕喃:“朕的皇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