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劉斂捏了捏南昱風的臉頰,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南昱風,你是被奪舍了嗎?”
南昱風抓住了劉斂調皮的爪子,瞳眸如染墨一般逐漸深邃:“你知道本尊今天為什麽要來這奇寶閣嗎?”
劉斂頭皮發麻,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麽喜聞樂見的理由。
“千年來本尊一直想去魔界找你,卻被魔界的防禦結界阻擋在外,于是便造了一個天級的攻擊大陣,如今只差一個陣眼了,而今日奇寶閣所拍賣的這塊天山玉就是最好的陣眼。”南昱風說道。
劉斂聞言掙脫了南昱風桎梏,眼疾手快的将天山玉收進了空間戒指中。
幾萬年前仙魔兩界大戰魔界大敗,當時處于渡劫期的魔尊為了不讓魔界的地盤全被修仙界瓜分,便以生命為代價為魔界罩上了一層結界,只允許魔修随意進出,魔界因此得以保全。
魔界式微,如果沒了那結界,魔界鐵定會被修仙界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南昱風見狀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在本尊身邊,那攻擊陣法也就用不上了。”
劉斂挑眉,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你威脅我?”
“不,本尊求你。”南昱風的眼角耷拉着,看上去好不可憐,痛擊了劉斂的心。
劉斂扭過了頭:“咳,就算這樣我也答應不了你。”
“為什麽?”
“我還要去血煉獄取紅提子,去極邊境取饕獸的鱗甲,去寒水潭取蛟龍的唾液。”這三樣是幫血藜重塑□□的最後三樣材料了。
“你取這些有什麽用?”南昱風蹙眉問道,這三個地方是修仙界最為兇險的處所,即便是渡劫期去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的出來。
“與你無關。”
“一定要去嗎?”
“嗯,一定要去。你不準跟過來!”劉斂兇狠的說道,以南昱風的性子多半要跟過來,不過他欠南昱風的已經夠多了可不想再欠上一條命。
此行前去他無法保證能夠全身而退,按照原本的計劃,怎麽也得渡劫中期才能去,不過近來血藜的元神開始變弱了,誰也不知道血藜還有多少時間。
劉斂只能冒險一試,撇去魂誓不說血藜于他而言亦師亦友。
“那你要保證平安無事的回來。”南昱風擡起劉斂的下巴,溫柔的在劉斂嘴唇上落下一吻。
“仙尊……”房間猝不及防的被推開了,田苪兒目瞪口呆的看着房內親吻的二人。
劉斂退後了半步對南昱風笑道:“記住不準跟過來,你還有一個靈域仙宗要守護呢。”他重新戴上鬥笠,剝開門口呆站着的田苪兒和卿皓離開了房間。
“何事?”南昱風面色淡然的看着門口的兩人,這讓兩人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覺。
“禀告仙尊,浮圖仙宗的那位走了,各路仙家都前去吊唁了。”卿皓回過神俯首恭敬的回答道。
“走了?”南昱風長眉微蹙,浮圖仙宗的那位理應還有幾十年的壽命怎麽會這麽快就沒了:“去看看吧。”
“是。”
“師兄,剛那位不會是仙尊的徒弟吧?”田苪兒扯着卿皓的衣袖小聲問道。
她雖然入門遲,但當年南極仙尊徒弟叛出師門投靠魔界的事情在修仙界可謂是家喻戶曉,她也有所耳聞。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卿皓囑咐道,随即跟了上去。
“诶?師兄你就說是不是嘛……”
……
“你現在就要去嗎?”劉斂體內血藜擔憂的問道,劉斂入渡劫不足百年,此番前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自然,天知道你丫的還能活多久。”劉斂粗聲粗氣的說道。
血藜沉默了片刻,笑道:“你這兄弟,本座沒白交!”
“呵,不知道小爺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才攤上你這麽個麻煩。”
“那照你這麽說,本座上輩子大概是積德了。”血藜道。
劉斂傲嬌的哼了兩聲,拿出早就備好的地圖看了一下:“血煉獄最近,那咱們就先去取紅提子吧。”
“您說了算。”
血煉獄在仙修和妖修地盤的交界處,傳言那裏面兇險無比,活物進去鮮有出來的,就算僥幸逃出也至少脫了層皮,是活人的煉獄,故名曰血煉獄。
經過三日的行程,劉斂終于到達了血煉獄。
“這就是血煉……獄?”劉斂拿着地圖不可置信的站在一片看似十分正常的樹林前。
“按地圖來看确實如此。”血藜說道。
劉斂收起了地圖,靈劍在手中化形:“不管如何今日這紅提子小爺我拿定了。”
紅提子長在血煉獄的最中央,劉斂一路走去只見明明是白天,天色卻是越來越暗。擡頭一看發現,四周那些個幾丈高的樹竟然蔓延出了藤條遮掩了穹頂。
“果然不簡單。”劉斂握緊了靈劍警惕的看着四周。
“劉斂看你身後。”血藜嚴肅的提醒道。
劉斂轉過了身,入目的是鋪天蓋地的猩紅,這樹林裏開始彌漫起了紅霧。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轉頭一看發現四處全被紅霧侵襲了,而紅霧也不是真的霧而是沙粒大小的紅蟲子。
劉斂運起魔氣将周身的紅蟲子彈開并用魔氣造了個結界将其隔絕在外。
但沒想到,這些蟲子竟然吃起了結界上的魔氣。
“槽!”劉斂低聲咒罵了一聲,他一邊用魔氣修補着結界,一邊全速往樹林中央跑去。得盡快拿到紅提子,不然等紅蟲子吃完魔氣,下一個被吃的就是他了。
大約跑了一裏地的時候,劉斂隐約聽到了女子的笑聲,如銅鈴一般,清脆悅耳,那些紅蟲子神奇的退散了。
“血藜,為什麽你們這些人幹壞事之前都得笑這麽一下?”劉斂拄着靈劍摳着耳朵問道。
“本座沒有,本座不知道。”血藜無辜的說道。
劉斂冷哼了一聲,随即仰天叫道:“別裝神弄鬼了,快出來,小爺趕時間。”
一個白色身影閃現到了劉斂的面前,劉斂擡手就是一劍。
白色身影被逼退的向後跳了五米,随即嬌柔的癱倒在了地上。那魅惑的桃花眼,豐潤的紅唇,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裝束時時刻刻都在勾引着人。
“讨厭~奴家救了你你還對奴家出手。”女子拂過自己細膩白皙的小腿說道,這甜膩的嗓音換個正常的男人都把持不住。
連劉斂體內的血藜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能把你四周的白骨收拾幹淨再來勾搭小爺我嗎?”劉斂勾唇嘲諷道,如此低級的幻術還想瞞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