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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女子知道自己的幻術被破卻并不放在心上,反而将一肩的領子拉下朝劉斂抛了個媚眼:“公子~早晚都是死,不先來一發嗎?”

“呸,老巫婆。”劉斂毫不留情的奚落道。

這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人已經有渡劫中期的修為,這修為在外面都可以橫着走了,她卻願意居于血煉獄一隅,劉斂猜測她是為紅提子留下的。

剛采摘下的新鮮紅提子有美顏的功效,服食後兩個時辰內可使容顏維持在最年輕貌美的年華。

女子似乎被戳到了痛處,一改之前風流的模樣,表情變得怨毒,她的眼睛變成了幽暗的綠色,人從地上直挺挺的立了起來,手上幻化出了一根鐵鞭:“你找死!”

語罷便沖着劉斂甩了過去。

劉斂運起魔氣輕盈的躲了過去,輕笑道:“看樣子被小爺我說中了,老巫婆。”

“你閉嘴!”她面目猙獰的瞪着劉斂,再次對劉斂揮起了鐵鞭,這一次鐵鞭在空中分裂出無數根□□,四面八方的沖着劉斂揮去。

劉斂無處可躲只好舉起靈劍抵擋,鐵鞭與靈劍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劉斂緊握靈劍的手被鐵鞭上附着的靈力震的生疼。

劉斂運起全身的魔氣抵擋,對方的靈壓壓迫的他倍感吃力。他手上的靈劍出現的一條裂縫,慢慢的裂縫蔓延開去遍布了整個劍身。

終于,靈劍碎裂,劉斂被鐵鞭掀翻後退了幾步,胸口傳來悶痛,他不禁咳了一下,鮮血從嘴角滑落。

他擦去了嘴角的鮮血,低聲笑道:“沒想到渡劫初期和渡劫中期差了這麽多,還好小爺帶了倍靈丹。”

倍靈丹,劉斂自己搗鼓出來的天級丹藥,服用後三天之內魔氣倍增,不過三天過後會有一個月絲毫不能動彈。

他素手一番,指尖出現了一枚丹藥,服用後體內魔氣暴增,濃郁的連他的異瞳都開始染上黑色。

劉斂站起了身,手上出現了一把冒着黑氣的戰刃――赤魔。

看到赤魔,女子的臉色變了變,她驚訝的問道:“赤魔怎麽會在你手上?”

赤魔是當初那位渡劫期魔尊的本命武器,随着魔尊的道隕,赤魔也不知所蹤。修仙界和魔界找了幾萬年也沒找到,沒想到竟在這人身上,要知道赤魔可是仙級靈劍!

“小爺撿的,老巫婆受死吧。”劉斂跳出三丈高,對着女子的方向劃過去,一道黑色的劍氣對着女子飛去,女子躲閃不及手臂被劃出了一道口,綠色粘稠的液體從傷口處流出,上面還附着着扭動的蟲體。

劉斂當即覺得喉嚨一緊,他跑到一棵樹旁幹嘔了起來。

女子惱羞成怒,面容開始扭曲,頭顱竟然變成了森森白骨,四肢也都開始分裂,她那白皙的皮膚上遍布起黑而細長的鋼針。一番扭動之後,一只骷髅頭蜘蛛精出現在劉斂面前。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骷髅頭蜘蛛精發出尖銳而又刺耳的重音。

劉斂二話不說提劍就沖,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玷污了……

骷髅頭蜘蛛精的外殼十分的堅硬,即便是赤魔也只能在她身上留下淡淡的劃痕,簡直比烏龜精還難打。

劉斂一邊躲避着攻擊一邊尋找着骷髅頭蜘蛛精的弱點,交戰幾十個回合之後終于被他發現了,頭骨下方的蜘蛛口器,是她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劉斂拼盡全力沖上前去,在即将相撞的時刻下了個腰将赤魔狠狠的插進了她的命門,劉斂眼疾手快的跳開,骷髅頭蜘蛛精應聲而倒。

“哼,渡劫中期不過如此。”劉斂拔出赤魔傲慢的瞥了眼地上的屍身說道,俨然忘了方才是誰被打到吐血。

擦幹淨劍身上惡心的綠色液體,劉斂繼續朝着樹林深處走去,不過百步他就看到了紅提子。它附近被設了一層隔絕視線得結界,難怪劉斂方才沒有看到。

他折了一枝丫紅提子,放入空間戒指中正準備走,劉斂聽到體內血藜驚恐的叫聲:“快跑!”

劉斂下意識的回過了頭,只見百步之外的骷髅頭蜘蛛精還沒死絕,正運能準備自爆,渡劫中期自爆釋放的能量足夠瞬間使方圓百裏之內寸草不生!

劉斂自覺做不到一步百裏,當機立斷原地撐起了護盾,然能量波到達的瞬間他的盾就被沖碎了,劉斂心下一沉:完了,這下不死也殘。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的體內升騰起一道白光,自爆的能量波盡數被吸收而去。

爆炸不過瞬息,劉斂四周眼到之處一片荒蕪,劉斂當即吐了一口血,并非受傷而是因為急火攻心。

劉斂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眼眶溢着淚水,他按照體內的牽引禦劍而去,聲音帶着氣憤還有害怕:“南昱風,你他丫的就是個傻冒!”

劉斂的體內被種下了情絲引。

情絲引,當被保護的一方收到致命傷害時,保護一方會替對方承受下所有傷害,哪怕是天涯海角。

劉斂站在赤魔上,腦中全是他與南昱風臨別時的那個吻:“你要是敢死,我定将你墳刨了讓你不得安生。”

情絲引指引的方向并不是靈域仙宗,而是浮圖仙宗,劉斂并沒有多想,只要能找到南昱風就好。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恐慌萬分,情絲引的鏈接竟變得越來越越薄弱,這意味着南昱風的生命在逐漸流失。

劉斂将速度提到了極致,心裏不停的默念着:“你不能死。”

就在兩人的鏈接薄弱到就要斷開的時候,劉斂終于到了浮圖仙宗,而這,哪還有仙宗的樣子,伏屍遍地,血流成河。

劉斂沖着內殿疾馳而去,剛好見到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從空中被打到了地上,而始作俑者竟是行将就木的九諱,那修為俨然到達了渡劫中期的巅峰。

“等本尊奪了你的舍,定能到達渡劫巅峰,不假時日便可飛升成仙。”九諱落在地上,對着南昱風陰森森的笑道,他的手中有一顆冒着紅光的血珠。

“你,做夢。”南昱風晃悠着站起了身,手穩健的舉起了靈劍。

“你全盛時期或許能和本尊一戰,可惜現在被你那小情人給拖累了。”九諱五指成爪朝着南昱風襲去,南昱風上前應戰,只是沒想到九諱竟然被突然出現的劉斂給踢飛了出去。

“劉斂……”南昱風呆呆的看着心愛之人,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劉斂目光冰冷的看着南昱風:“我先解決了他再和你好好算賬。”

“喲,本尊正愁着将來怎麽找到把你給殺了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本尊也要讓你嘗嘗那日分筋錯骨的滋味。”九諱面色陰沉的看着劉斂。

“道玄,我當你怎麽脫逃出祁風長老屍身的,原來用的萬魂珠。兩萬多年前,那數十個宗門的滅門慘案也都是你做的吧?”劉斂擡眸問道,眼前的九諱已經被道玄奪舍了。

萬魂珠以萬名修士血氣為引,凝煉成珠,可吸食陰靈的力量,也可抽離意志不堅定者的生魂而後随意奪舍。現這萬魂珠中,劉斂看到了還未完全煉化的陰靈和生魂,他們正面容痛苦的經歷着折磨。

渡劫大能的吊唁會,修仙界的佼佼者來了大半,如今卻都是死的死傷的傷。

“是又如何?今日,你們的魂靈都将用來溫養萬魂珠,助本尊升仙,哈哈哈哈!”道玄仰天笑道。

“也不怕天道劈死你。”劉斂說着提劍而上。

“區區渡劫初期也敢與本座叫板,不知死活。”

“你盡管試試!”

赤魔與萬魂珠撞擊出刺目的白光,兩人被能量的餘波沖擊向後退去,劉斂被南昱風接在了懷裏。

“黃毛小兒但是有幾分本事,是本尊輕敵了,再來!”道玄說道。

劉斂繼續沖上前去,但手腕被拉住了。

“一起。”南昱風看着他說道。

“好。”劉斂笑道。

道玄看着朝他攻來的兩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原來如此啊――”

二人聯手與道玄勢均力敵,甚至有隐隐蓋過的趨勢,道玄見情況不妙吸來附近的傷員抵擋,劉斂與南昱風進攻遭到了阻礙,兩人的優勢很快就消失殆盡。

随着萬魂珠對魂靈的煉化,道玄的修為水漲船高,竟直接突破到了渡劫巅峰。

南昱風見狀用捆仙鎖将劉斂綁住随即往後推去,并在劉斂和衆仙家傷員腳下設下了防禦陣法。

“南昱風你他丫的要幹嘛!”劉斂沖着南昱風吼道。

“劉斂,對不起,本尊怕是不能跟你回魔界了。”南昱風對着劉斂溫柔的笑道。

而後轉頭看向道玄,眸底冰冷一片,他用劍割破了手腕,引導血流在空中畫咒。

道玄看到南昱風的舉動瞪大了眼:“你瘋了!”随即慌不擇路的逃亡,可是南昱風早已将這片區域用結界封死了。

這是靈域仙宗從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禁咒,以施咒者靈魂消亡為代價将對方強行打入冥界。

“南昱風!我不許!”劉斂歇斯底裏的叫着,然而南昱風手下的動作并沒有停止,道玄被困在結界中一時也掙脫不了禁锢。

“南昱風!你給我停下!南昱風!停下……”劉斂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大腦開始劇痛無比,腦中有無數個記憶片段閃過。

再次擡眸時,劉斂的眼神變了,周身的氣息蹭蹭蹭的發生變化,他竟然一下子進入了渡劫巅峰,距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

他掙脫開了捆仙鎖,沖進結界內打斷了南昱風畫咒。

“你怎麽來了?快回去。”南昱風蹙眉道。

劉斂勾起南昱風的下巴,勾唇笑道:“我怎麽來的,科長大人不是最清楚了嗎?我說,你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如此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

南昱風現在這張臉跟時空管理科的那位科長一模一樣,劉斂若還不明白明白究竟誰搞得鬼就是傻子了。

“科長大人?”南昱風一臉迷惑。

“您還擱這跟我裝傻是吧?小爺平日繞着你走可不是怕你!”

“小心!”南昱風将劉斂拉到了身後,一掌對上了擺脫了結界桎梏的道玄,本就是強弩之末,對上這一掌後他的嘴裏噴出了鮮血,無力的攤在了劉斂的懷中。

劉斂看道玄的眼神去看死人,他五指成爪,對着虛空一握,道玄毫無還手之力,直接炸裂開來,元神更是裂的稀碎。

南昱風手顫顫微微的撫摸上了劉斂的臉頰:“本尊……從未玩弄過你,我……愛你。”語罷,他的手無力的捶落了下去。

“南昱風!南昱風你醒……醒……”劉斂也無力的垂下了頭,倍靈丹的副作用來了。

……

自從魔界的魔尊救了大半個修仙界,兩界的關系緩和了許多,雖還不會同桌而食,卻也不會一見面就劍拔弩張。

一個月後,無極島。

“師叔,您醒了,我去通知水護法。”掌門看着睜開眼的劉斂欣喜的叫道,水墨安誠不欺他,說一個月醒就一個月醒。

“南昱風呢?”劉斂急忙起身問道。

“在,在主殿。”

掌門面前的人瞬間就消失了。

劉斂到主殿時南昱風剛起身,劉斂一下子撲了過去。

“嗯,疼――”被壓到傷口的南昱風下意識的輕呼了一聲。

門口的掌門忽地停下了腳步,老臉一紅,退後幾步離開了無極島。

“喲,還知道疼呢!”劉斂毫不客氣的壓了壓南昱風腹部的傷處。

南昱風疼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卻沒有吭聲,他隐忍着,含情脈脈的望着劉斂。

劉斂見狀有一絲不忍,他不自在的放過了南昱風受傷的腹部,轉而捏着南昱風的臉質問道:“逞英雄,嗯?還拿捆仙鎖綁我。”

南昱風握住劉斂作亂的手,溫柔的親吻了一下,笑道:“本尊再也不敢了。”

劉斂看着南昱風的臉,仔細算起來那件事已經過去十年了。

“嗯……”劉斂的下巴被捏住了。

南昱風不知何時坐了起來,他微眯着眼睛,眸底閃過一絲冷意:“你在透過這張臉看誰?”

“沒有看誰。”劉斂真誠的眨了眨眼。

“是那什麽科長嗎?”

“沒有,嗯……不要,你傷還沒好!”

“本尊可以。”

“南昱風,我還沒原諒你呢!唔……”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回合:撿破爛的小學弟(往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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